嘉豪彻底被许诚这阵仗吓傻了,他实在想不通,不过是给女神送束玫瑰花,怎么就被她哥哥当成洪水猛兽似的,扔出那么远。
许诚黑着脸,一言不发地走在最前头,王宇和许鑫紧随其后,三人的脸色都算不上好看。
还是王宇率先轻咳一声,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咳咳,我们先送许鑫去她班级那边排队吧。”
另一边,徐梦瑶正拿着小镜子,细细地拨弄着额前的碎发,一心想整理出个完美的发型。余光里,三道身影缓缓走来,她一眼就注意到,许诚和许鑫的脸色都不太好,走在最后的王宇更是周身寒气逼人。明明上次剧本杀时,他脸上还总挂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此刻却像只随时会亮出爪子的豹子,阳光落在他冷白的皮肤上,非但没添半分暖意,反倒衬得他愈发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
许鑫看到徐梦瑶,像是找到了救星,小跑着凑了过去。王宇和许诚将她送到这儿,简单道了声别,便转身离开了。许鑫望着王宇的背影,脑海里突然蹦出一句话——The King on the Frozen Throne。(冰封王座上的国王)
徐梦瑶眨了眨好奇的眼睛,拉着许鑫的胳膊追问:“哎,许鑫,怎么回事啊?你们三个刚刚是发生什么了?怎么一个个脸色都这么难看?”
许鑫这才回过神,小声嘟囔着解释:“还不是因为王宇哥哥差点过敏了,说起来,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嘉豪……”
没聊几句,就轮到高一年级入场了。许鑫跟在徐梦瑶身后,暖融融的阳光落在她脸上,将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愈发透亮。她能感觉到,有不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识地抬头往左前方瞥了一眼,恰好对上一双深邃的蓝眸。
少年就站在许诚身后,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一瞬不瞬。那眼神太过专注,看得许鑫心头一跳,慌忙低下了头。可她能感觉到,少年的目光并没有移开。王宇看她的眼神,和方才那拒人千里的冷光截然不同,里面像是盛着细碎的星光,亮得晃眼——而这束光,后来真的照亮了她整个兵荒马乱的青春。
许鑫忍不住又悄悄抬了下头,不料还是撞进那双眸子,只好又飞快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降低存在感。可那道目光,却像是有了魔力,久久地停留在她身上。
很快,高一的队伍就走过了主席台前的那段路,跟着大部队来到操场中央。紧接着,高三的入场方阵便迎面走来。
许鑫踮着脚尖,在攒动的人头里急切地搜寻着。费了好大力气,终于在人群里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少年身着笔挺的西装,迈着沉稳的步伐跟在许诚身后,一缕阳光恰好落在他的眼睛上,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后来的许多年里,许鑫都记得这双盛着光的眼睛,却分不清,自己当初喜欢的,究竟是那层光晕,还是光晕下的少年。
在她目不转睛的注视里,王宇他们班的方阵很快就走完了。眨眼间,少年的身影便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许鑫顿时有些茫然,下意识地四处张望。
就在这时,肩膀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找谁呢?”
王宇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语气算不上询问,反倒透着点欠兮兮的味道。可对上他那张帅得过分的脸,任谁都生不起气来。
许鑫心头一慌,连忙找补:“我、我找我哥呢!我要找他拿钱买牛肉串吃!”
说着,还故作镇定地指向操场边缘的护栏——那边正有校外的摊贩,隔着栅栏叫卖着各色小吃。
王宇挑了挑眉,慢悠悠地开口:“哦?真的吗?你哥嫌操场人多,早就回班级了。走,我带你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