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我爱罗回礼之后,只要是天气晴朗的夜晚,一起去沙丘上看星星成了两人的日常。砂隐村的夜空总是格外澄澈,银河流淌在墨蓝画布上,星星亮得像是触手可及。暮容盘腿坐在沙丘上,衣摆被晚风拂得轻轻晃动,她仰头望着漫天星辰,指尖在空中虚划着:“我爱罗,你看那组星星,像不像一只正在奔跑的羊?”
我爱罗坐在她身侧,碧绿眼眸映着星光,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沉默片刻后点头:“有点像。” 他的声音被夜风吹得格外轻柔,少了平日的冷硬。
“那是白羊座呀!” 暮容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雀跃,“我就是白羊座,生在三月份,正好是春暖花开的时候,是不是和我的性格很配?” 悄悄瞟向我爱罗。
我爱罗看着她眼底的光,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嗯,很配。”
“那你呢?” 暮容立刻抓住机会追问,眼神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快说说你的生日,我来算算你是什么星座!”
我爱罗的动作顿了顿,眼眸暗了暗,星光在他眼底漾起细碎的波澜。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了些许:“为什么要知道我的星座。”
“嗯……这个嘛……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暮容笑着看向他。
我爱罗顿了顿:“都说!”
“假话是,想知道你星座。真话是,想给你过生日。”暮容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我爱罗轻声说:“一月十九日。”
暮容心里悄悄记下这个日期,正想欢呼,却见我爱罗的神情渐渐落寞下来。他望着远方的星空,眼神飘向了不知名的地方,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沙粒在他掌心微微浮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怎么了?” 暮容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轻声问道。
我爱罗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我的生日,也是母亲的祭日。”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在暮容心上,“夜叉丸说,母亲是因为生下我才死的,村子里的人都恨我,连母亲也……”
那些冰冷的话语,此刻又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他从小就活在孤独和憎恨中,生日对他而言,从来都不是值得庆祝的日子,而是提醒他 “罪孽” 的印记。
暮容的心揪了一下,她看着我爱罗落寞的侧脸,心疼得不行。她犹豫了一下,轻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他的手腕。他的皮肤微凉,指尖带着沙粒的粗糙质感,却让她觉得格外安心。
“才不是这样呢!” 暮容的声音坚定而温柔,像一束暖光照亮了我爱罗心底的阴霾,“母亲一定是很爱你的,她愿意为你付出生命,怎么会恨你呢?”
她凑近他,眼底满是纯粹的真诚:“生日是值得开心的日子呀,是你来到这个世界的日子,这样我才能遇到你啊。以前的记忆或许不好,但没关系呀!”暮容抬手,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头:“以后我会陪你过每一个生日,我们可以吃甜甜的蛋糕,看最美的星星,做所有开心的事。我们一起用好多好多好的记忆,把那些不好的都覆盖掉,好不好?!”
她的掌心温暖而柔软,眼神明亮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爱罗愣住了,他低头看着她认真的脸庞,沙粒悄悄缠绕上暮容的手腕,轻轻蹭了蹭她的皮肤,像是在回应她的温柔。我爱罗看着她眼底的光,眼里的落寞渐渐褪去。他沉默了片刻,轻轻 “嗯” 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又无比清晰。
暮容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太好了!那我们就约定好啦,等到一月十九日,我要给你过一个最特别、最开心的生日!” 她凑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期待。
我爱罗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脸,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温暖,心里的沉重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柔软的情绪。他轻轻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好。”
夜空下,两人相视而笑,星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柔而静谧。暮容心里美滋滋的,盘算着要给我爱罗准备什么样的惊喜,而我爱罗望着她明亮的眼眸,心里暗暗想着:或许,下个生日,真的会不一样吧。
“快看,流星!”暮容拍了我爱罗一下,立刻闭着眼双手合十许愿。
暮容许愿完毕睁开眼睛看到我爱罗正盯着她发呆,脸“唰”的红起来,故意揪着我爱罗的衣袖晃了晃:“你看我干嘛?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看到流星要许愿?”
我爱罗皱皱眉头,绿色的眼眸里满是不解:“比如?像你这样对着星星许愿,希望生日时蛋糕能自己长腿跑过来?”
“才不是!” 暮容立刻反驳,伸手去挠他的腰侧。我爱罗侧身躲开,沙粒在他脚下轻轻流转,带着他往后退了半步,嘴角却噙着淡淡的笑意:“就是。”
“你有本事别躲!” 暮容不依不饶,扑过去想按住他的肩膀,却被他顺势一带,重心不稳往前踉跄了一下。我爱罗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指尖刚触到她柔软的衣料,又下意识地收了些力道,结果两人一起摔在柔软的沙地上。
沙粒松软,落地时只发出轻轻的沙沙声。暮容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上一沉,我爱罗已经撑着手臂,将她稳稳地压在了身下。
他的红发垂落下来,绿眼眸在星光下格外清晰,里面映着她的身影,还有漫天闪烁的星辰。暮容的心跳骤然加快,脸颊瞬间染上红晕,下意识地想抬手推开他,却被他握住了手腕,按在沙地两侧。
“还闹不闹了?服不服?!” 我爱罗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较真,气息拂在她的额头上,暖洋洋的。
“不、不服!” 暮容挣扎了一下,却发现他的力道看着轻柔,却让她动弹不得。沙粒顺着他的衣摆滑落,落在她的脖颈上,痒痒的,让她忍不住轻笑出声,“好痒!我爱罗你放开我!”
“放开你,你又要闹。” 我爱罗一脸认真的样子。他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草木清香,混合着沙粒的干燥气息。沙粒在两人身边轻轻打着转,像是在起哄般,悄悄卷起几颗细沙,蹭过暮容的脸颊。
暮容被痒得扭动了一下,鼻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下巴,两人同时一顿。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还有远处风吹过沙丘的呜咽声。
我爱罗的眼神渐渐柔和下来,他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星光,也盛满了她的身影。暮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她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能清晰地看到他长长的睫毛,还有眼底的柔和。她不再挣扎,只是乖乖地躺着,脸颊越来越烫。
“那个、我不闹了,你先起来吧。” 暮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羞涩。
他没有立刻起来,而是俯身靠近了些,语气里满是认真:“真的不闹了?”
“嗯!” 暮容重重点头,脸红的快冒烟了。
我爱罗这才缓缓撑起身体,松开了她的手腕。沙粒立刻涌上来,轻轻拂去她身上的沙粒,暮容连忙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脸颊依旧通红。她偷偷瞟了我爱罗一眼,却见他也在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笑意,让她心跳又漏了一拍。
夜色浓稠如墨,沙丘上的星光还未在眼底散尽,两人并肩往回走,一道凌厉的破空声突然划破静谧 —— 三枚苦无带着刺骨的杀意,直直射向我爱罗后心!
“小心!” 暮容的惊呼几乎与苦无的破空声同时响起。她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先于意识扑了过去,将我爱罗往旁一推。
我爱罗本已察觉到恶意,沙粒瞬间凝聚成屏障的前一秒,却没想到会被暮容的动作撞开。而那三枚苦无已然逼近,径直朝着暮容的袭来,千钧一发之际,暮容只觉得眼眶骤然发烫,一股汹涌的力量从血脉深处奔涌而出。漆黑的瞳孔已化作猩红,一颗勾玉在眼瞳中飞速旋转,凌厉的查克拉席卷开来!
血轮眼的洞察力让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 —— 苦无的运动轨迹、敌人的动作、甚至他们肌肉的收缩都清晰可辨。暮容指尖凝聚起查克拉,凭着本能抓住一枚苦无的刀柄,借力旋转身体,将另一枚苦无踢飞,可闪躲不及还是被一枚苦无擦破手臂的皮肤。
暗处的偷袭者终于现身,是三个面色狰狞的村民,眼底满是复仇的火焰,“怪物!你一年前的晚上在村里暴走,伤了我儿子性命,今天我要你血债血偿!” 为首的男人嘶吼着,又掷出一把短刀。
我爱罗冷哼一声,周身沙粒如狂涛般暴涨,瞬间将三个偷袭者牢牢困住,锋利的砂刃抵在他们脖颈处,只待他一声令下便会贯穿。
“别!” 暮容急忙开口,血轮眼的猩红渐渐褪去,眼眶泛红,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他们只是…… 太恨了……”
我爱罗周身的沙粒猛地一顿,死死盯着那三个偷袭者,眼底翻涌着暴戾的杀意,却在看到暮容苍白的脸和流血的手臂时,硬生生压了下去。
暮容刚才觉醒的力量让她有些脱力,却还是倔强地挡在我爱罗身前,对着那三个村民说:“我爱罗大人他不是故意的!那晚守鹤暴走时…… 他也很痛苦!他也是受害者,你们不要再这样了,只会白白牺牲……”
“闭嘴!你这个帮着怪物的外村人!” 为首的男人怒吼,“若不是他,我的儿子怎么会死!”
“那也不该用这种方式!” 暮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坚定,“伤害他,你们的家人也不会回来!只会让更多人痛苦!”
我爱罗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小小身影,她明明有些脱力,明明面对的是带着杀意的成年人,却依旧倔强地保护着他。这一幕像烙印一样刻在他心上。
沙粒缓缓收紧,却没有伤害三人,只是将他们束缚得更紧。我爱罗的声音冰冷刺骨,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滚。再敢来,我不会手下留情。”
三个村民还想嘶吼,却被沙粒堵住了嘴,拖拽着扔进了村子边缘的巷道,只留下沉重的威胁回荡在夜色中。
危机解除,暮容紧绷的身体一软,差点摔倒。我爱罗立刻将她扶住,抱进怀里。他能感受到她的颤抖,能闻到她身上的血腥味。
“为什么要这么傻?” 我爱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绿色眼眸里满是心疼和后怕,“沙子会自动保护我,我……并不需要你保护。”
暮容靠在他怀里,手臂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后怕,她紧紧攥着他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我不想让你承受任何的痛苦…… 哪怕只有一点可能,我都不想让你……再承受了……”
她抬起头,眼底的猩红已经完全褪去,泛着泪光,只剩下纯粹的心疼:“我爱罗大人,你已经受了太多苦了…… 以后,我来保护你,好不好?”
我爱罗抱着她的手臂猛地收紧。“好。” 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以后,我也会保护你。”
我爱罗带着暮容回到住所,第一时间将暮容扶到桌边,翻出消毒水和药膏,指尖轻轻撩开她手臂上的衣袖,露出那道伤口,动作轻柔得生怕弄疼她。“刚才…… 你的眼睛…… 好像有些不一样。”我爱罗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好奇与担忧。
暮容想起刚才眼底的猩红回答道:“那是…… 我们宇智波一族的血继限界,血轮眼。”
“血轮眼?” 我爱罗想起之前路过议事厅时,好像听到父亲和千代婆婆谈论过。“它能做什么?刚才你的动作,快得不正常。”
“血轮眼能提高洞察力,看清敌人的动作和忍术轨迹,还能复制一些非血继限界的忍术。” 暮容说着,眼底闪过一丝骄傲,又很快黯淡下来,“只是我刚觉醒,还不太会用,刚才完全是凭本能反应。”
纱布蘸着消毒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冰凉的触感让暮容轻轻瑟缩了一下。我爱罗立刻停下动作,眼神里满是紧张:“疼吗?”
“不疼。” 暮容摇摇头,看着他专注处理伤口的模样,心里暖烘烘的, “谢谢你,我爱罗。”
我爱罗没有说话,只是更加小心地把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再用干净的布条轻轻缠绕包扎。整个过程,他的动作精准而温柔,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
处理完伤口,他才重新看向她的眼睛,心里满是探究:“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我也不知道。” 暮容有些茫然地摇摇头,“刚才看到苦无射向你,心里一下子就慌了,只想着不能让你受伤。还有就是,我自己也不能死在这里,我还想活着回木叶。” 她想起刚才写轮眼开启时的感觉,那种汹涌的力量和清晰的洞察力,让她既陌生又震撼。
“所以,是为了保护自己,也是为了保护我?” 我爱罗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嗯!” 暮容重重点头,眼神坚定。
我爱罗看着她眼底纯粹的坚定,心里那片柔软的角落被触动。他从未想过,有人会为了保护他,觉醒如此奇特的力量。
“不过,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太危险了!还有,血轮眼,以后不要在别人面前使用。”我爱罗打断她,语气里满是认真:“我的父亲和砂隐村长老们可能正在密谋着些什么,所以才把你带来砂隐村。”
暮容猛地回想刚刚到砂隐村时被关在地牢那几天,似乎确实有听到守卫们议论关于血轮眼的事,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爱罗大人。以后我会小心的。”
我爱罗看着她眼里的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好。” 他顿了顿,又好奇的问:“它还会变吗?刚才的样子,很特别。”
“嗯,我听族里的长辈说过如果遇到特定的契机,血轮眼还能强化,变得更厉害。” 暮容说着,想起族里长辈的描述,眼里满是对力量的向往:“我会好好生活,好好训练,等我变强了,说不定我就能平平安安的回木叶了。”
“好。” 我爱罗轻轻应着,心里却悄悄记下了 “写轮眼” 这个名字。他看着暮容手臂上包扎好的伤口,又看了看她明亮的眼睛,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要保护好她,保护好她这份为他觉醒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