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坐在栩栩和陈羽陌的中间,而程慕则坐在林夕的对面。两人没有说一句话,偶尔的眼神交互都显得有些冷漠。
“朋友们,让我们举杯欢庆我顺利出关吧。”栩栩端起酒杯。
“恭喜,栩栩。”
林夕一饮而尽。
“你是不知道,当‘奶妈’多不容易,吃的要忌口,又不能喝酒,可把我憋坏了。”栩栩对林夕说。
“你现在终于体会到当妈的多么伟大了吧!”林夕又喝了一口酒。
“早就体会到了,从怀孕时的孕吐到生产时的十级疼痛,早就让我深深的体验了为母则刚的滋味了。林夕,你啊,迟早的事。到时候记得找我取经啊!”栩栩笑道。
“好的,来,我敬你一个,向伟大的母亲致敬。”
“好的,至伟大的女性。”
两人欢笑着碰杯,满满一杯啤酒一饮而尽。
陈羽陌在一旁看着两人欢饮,急忙凑过去,“栩栩,你喝多少我都放心,你酒量摆在那儿呢,可是夕姐,你怎么着也得稳住吧,平时也不见你喝多少啊。”
“姐今天高兴,就是要喝个痛快。”林夕端起酒杯,“怎么的,那我们俩喝一个呗。”
陈羽陌对林夕今天的行为有些吃惊,“那行,走一个,我干了,你随意。”
“怎么可以随意呢,感情深,一口闷。”说完,林夕豪爽的又喝了一杯。
“看不出来林夕其实挺能喝的啊,原来是深藏不露啊。”栩栩老公说。
“不能喝就别逞强,又没人逼你。”程慕忍不住劝诫了两句。
“是没人逼我,我自愿的,我乐意。”林夕冷漠的对程慕说,随后又和栩栩老公喝了一个。
几杯酒下肚,林夕并没有什么感觉。心里的难过比酒更深入骨髓。
“好了,林夕先吃点菜吧。”栩栩帮林夕夹了几块烫好的蔬菜和牛肉。
“嗯,味道还不错,真好吃。”
“多吃点吧,这个酥肉也不错。”陈羽陌帮林夕夹了一块。
程慕在一旁闷闷的喝着酒,吃着菜。
这时,服务员端来一盘鸭血和鹅肠放在林夕桌前。林夕吃完碗里的,抬头一眼到这两道菜,不禁联想到上午车祸看见的一幕,顿时肠胃翻滚,作呕了几下,捂着嘴就跑开了。
栩栩坐在一旁惊呆了,“林夕怎么了,为什么会呕吐?”
“我去看一下。”陈羽陌赶紧追上去。
程慕原本也想去的,只是被陈羽陌抢了先。只好坐在原位,喝了一杯闷酒。
“嘿,程慕,你猜林夕怎么了?”栩栩八卦的问道。
“可能是感冒了吧。”
“我看她今天有点憔悴,而且刚才还作呕了,很像我当初孕早期的表现呢,该不会是有了吧?”栩栩一脸吃瓜群众好奇的样子。
“怎么可能,她不是说没有男朋友吗?”
“待会她回来我得好好问问。”栩栩笑道。
洗手间里,林夕吐出来,顿时好多了,她自己也没想到车祸的一幕会让自己反应如此大。陈羽陌一直陪在她身边。
“你还好吗?”
“没事,就是喝了点酒,又看到血啊,肠子这类的东西,难免联想到那些恐怖的画面。”
“尽量不要去想那些吓人的东西,吃点喜欢的就好了。”陈羽陌安慰道。
“对了,今天你接我回来的事情,不许说啊。”
“我知道了,答应过你的事情,一定做到。”
“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好,不过,你还是少喝点吧。”
林夕没回,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想多喝点酒解忧愁。
回到饭桌,程慕有点心疼的看着林夕,只是对方没察觉。
栩栩急忙凑过去,悄声问道,“林夕,老实交代,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没有啊,刚才不是才答应你妈妈帮我介绍对象吗?”
“栩栩,你狗仔队的啊,让人家好好吃饭吧。”陈羽陌看不下去了。
“我们闺蜜说话,你喝你的酒吧。”
陈羽陌无奈,女人真是八卦。只能和程慕、栩栩老公碰杯喝酒。
“你,是不是怀孕了?”栩栩开门见山的问。
林夕听后哭笑不得,“真是冤枉啊,我男朋友都没交,是天赐的孩子吗?再说,你见哪个孕妇还喝酒的啊?真是服了你的想象力了。”林夕喝了一口酒。
“一孕傻三年。”程慕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
栩栩尴尬的笑道,“看来是我误会姐妹了,来,我自罚一个。”
林夕也大方的和对方碰杯,“干了!”
“感冒了,身体不舒服吗?”程慕假装诺无其实的问道。
“多谢程老板关心,我就是胃有点胀气,可能是气多了吧!”林夕一语双关。
“那你少喝点啊。”
“程老板这样关心我,还有点受宠若惊呢,那我敬你一个,祝你事业红红火火,前途光明。”林夕多少有点讽刺的意思。
程慕也是心里有气,两人碰杯后都一饮而尽。
此时气氛有点尴尬。“大家多吃点菜,你看谁烫的毛肚都老了。”栩栩老公缓解气氛。
“我们这里谁最老,谁吃。”栩栩笑道。
“你不是明摆着让我吃吗?”
众人欢笑。
吃完饭,往往还有下半场。于是,大家又如往常一样,来到KTV欢唱。林夕刚好今天心里难受,正好需要一个发泄的地方。
大家边喝酒,边唱歌。林夕不会玩骰子游戏,又无心游戏,就一个人喝着闷酒,听着歌。程慕表面风平浪静的和朋友们玩骰子、猜拳、喝酒,玩的不亦乐乎。林夕越看越生气,原来自己就是一个傻子。林夕心里暗想。
又喝完一瓶啤酒,此时林夕已经有点微醺,但是意识还算清醒。跟着大家唱歌,一副很嗨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就伤感万分。
此时,刚好开始播放了林夕点的歌《晴天》
“刮风这天/我试过握着你手/但偏偏/雨渐渐/大到我看你不见/还要多久/我才能在你身边/等到放晴的那天/也许我会比较好一点”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好不容易/又能在多爱一天/但故事的最后/你好像还是说了拜拜”
林夕越唱越觉得难过,酒劲上来的她,拉着陈羽陌说,“今天,我们都唱偶像的歌!”
陈羽陌被林夕搞得一愣一愣的,“夕姐,你今天是怎么了,不对劲啊。”
“姐放假了,今天高兴。不能陪我好好唱几首我们偶像的歌曲吗?快去点他的歌。”
程慕看在眼里,但是却没说什么。林夕看陈羽陌磨磨唧唧,就自己亲自点了一串周杰伦的歌曲。
于是,两人就配合着唱起来。一个唱的认真,一个唱的深情。
“也许时间是一种解药,也是我现在正服下的毒药”
“可我已经分不清你是友情还是错过的爱情”
“你说不该再相见只为了瞬间谢谢你让我听见 因为我在等待永远”
“如果我遇见你是一个悲剧我想我这辈子注定一个人演戏”
“想哭来试探自己麻痹了没全世界好像只有我疲惫”
两人边唱,边喝,几首歌下来,已经喝完几瓶酒了。林夕也从站着唱,跳着唱,到最后躺在沙发上唱,在灯光不太明亮的包房里,边唱边黯然泪下,她也不想,可是控制不住。
程慕和朋友们喝着酒,偶尔过来和林夕说两句。可是林夕并不想理会对方,这样做,不光是惩罚了程慕,也惩罚了自己。
林夕很少在朋友们聚会、喝酒时失态。因为她心里纯粹,没多少伤春悲秋的事情。记得第一次喝多,是大家一起吃饭时,店家推荐了一款自酿的果酒。林夕尝了一口,味道清甜可口,像饮料,所以不小心喝得有点多,谁知这酒后劲大,吃完饭不久,林夕就晕乎乎的醉了睡着了。
而如今,心事重重,自己成了那个需要借酒浇愁的人。可谁知,忧愁太多,需要太多酒去浇灭。但没人告诉林夕的是,忧愁似火,借酒浇愁,只会越烧越旺。
程慕注意到林夕倒在沙发上,吐字不清的唱着歌,急忙走过去。看到她眼角有泪光,心里也很难过,偷偷帮她抹掉。
“谁让你喝这么多的,我送你回去吧!”
“我难道连喝酒都没有自由了吗?就允许你喝?”林夕回怼过去。
“夕姐,我看你今天喝的也差不多了,要不今天我们就先撤了?”陈羽陌在一旁补充道。
“你两合起来劝我是吧,那行,让我唱完最后一首歌。”
“就让林夕唱吧,我看她今天不唱完是不走的。”栩栩帮忙说。
林夕拿起话筒,坐在沙发上,认真且伤感的唱起来。
“想回到过去
试着抱你在怀里
羞怯的脸带有一点稚气
想看你看的世界
想在你梦的画面
只要靠在一起就能感觉甜蜜
想回到过去
试着让故事继续
至少不再让你离我而去
分散时间的注意
这次会抱得更紧
这样挽留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想回到过去
沉默支撑跃过陌生
静静看着凌晨黄昏
你的身影失去平衡慢慢下沉
想回到过去”
“林夕,唱得好,唱的很动情。”栩栩老公活跃着气氛。
“唱得好,不得跟我喝一个?”
“行啊,来,干杯。”
“你不能再喝了。”程慕急忙阻止。
“我今天高兴。”
程慕没说什么,只是把林夕手里的酒杯夺过来,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