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未见,张起灵依旧是当初离开时的样子,只不过似乎是经历过什么恶斗一般,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脱力的虚弱感,而且他背后还背着一个身披白色披风的人,着装上看起来不像是现代人,倒像是演古装剧的。
吴邪他们接到人时还以为是墨朚,等把人放下后才发现,那人他们并不认识。
王胖子帮忙背着那人,吴邪搀扶着张起灵,几人陆陆续续的走到墨朚身旁。
看着下边已经不存在的山谷,张起灵说了一句:“他走了!”
没有人知道什么意思,只有闻声,在听到那句话以后,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王胖子和吴邪也猜到了一些,安慰的拍了拍闻声,随后便带着他一起下山了。
当所有人都离开了以后,那处原本是山谷的地方,又重新恢复了以往白雪皑皑的样子,只是再也找不到曾经遗留下来的种种。
一行人回到吴邪他们下榻的旅馆时,天已大晴,然而巧合的是,吴邪他们住的地方正好和闻声他们是一个地方,所以当闻声回到住处时,迎接他的便是师兄们集体的怒火和担忧。
闻声属于不打招呼就私自外出的那种,而且还是个六岁的孩子,可想而知,俞亮他们发现他失踪时,几乎要疯了,要不是失踪不够24小时,他们都要报警了,尽管如此,他们也已经联系好当地派出所的同志,发动了大家开始寻找了。
“师兄们,我错了,你们不要生气了好不好~”看着明显还在生气的俞亮和众位师兄,闻声也知道这次自己做的有点儿过分了。
虽然有惊无险,可毕竟是自己家的小师弟,大家都年长他许多,说句不好听的,都是当个孩子宠的,所以大家尽管心里已经原谅了闻声,但都还是绷着脸,表示出自己还是很生气的样子,实际上也不过是想让这孩子长点记性,以免再犯。
闻声这边依旧在为获得师兄们的原谅而努力奋斗,吴邪那边相对起来就轻松多了。
除了刚回来时,遇到了警察,有那么点儿不自在之外,其他的都还好,唯一比较让人头疼的是张起灵背出来的那个人。
张起灵还好,在医院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倒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反而是他背回来的那个人,身体一系列检查指标都正常,就是醒不过来。
而且一群人里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个人是谁,唯一知道的就只有一个名字,“褚嬴,墨朚曾经这样称呼过他。”
原本黑瞎子在还好,毕竟他见过褚嬴的样子,而且也知道怎么联系到和褚嬴有关的人,可惜的是,黑瞎子没有和他们一起走,人家黑爷在半道就溜了,言曰要去验收尾款,而他说的尾款,正是当初墨朚承诺他的治好他眼睛的药,只不过这次是由张起灵转交的。
“也许可以问问闻声那小家伙儿,毕竟他和墨朚呆的时间够长,你说呢,小天真?”王胖子也跟着抽丝剥茧了半天,反而让他分析出了可行之策。
吴邪和张起灵想想觉得也许可行,于是就委托王胖子代劳,将闻声约出来,至于闻声那几个师兄的问题,想来王胖子自是能够解决的。
“我说小闻声,你那几个师兄现在把你看得可是真够紧的。”历经几番周折,才把闻声带出来的王胖子吐槽着。
“哎,没有办法,这就是身为小师弟的痛苦!”闻声小大人般的感叹着。
二人走进病房,看到褚嬴的那一刻,闻声才明白,他最初推演的结果,原来是应在了褚嬴身上。
“哦~是他呀!”闻声神情略带着低落,然后借用王胖子的手机给俞亮打了个电话,也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俞亮到底说了什么,反而引得闻声解释了半天才结束。
“什么情况?”胖子接过手机问道。
“哎~一言难尽,等着吧,更纠结的还在后边!”闻声挨着病床边坐着,顺便还伸出小胖手,像模像样的给躺着的那个人把了把脉。
王胖子和吴邪他们彼此看了看,有重新回归到最初的状态——
张起灵依旧靠着窗户发呆,吴邪也是低头思索着什么,只有胖子,依旧注视着闻声的一举一动。
二十分钟后,从门外传开了乱七八糟的脚步声,似是有人在奔跑,因为闻声进来时,没有关好门,所以听得是格外清楚。
“闻声,你说的褚嬴在哪儿?”门被猛的推开,还好来人也注意着分寸,所以并没有显得很莽撞。
“俞亮哥哥,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告诉你要让时光过来的嘛?”闻声跳下床,疑惑地问着。
俞亮却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相当急切的走到床边,看向躺着的那人,眼神里带着些许的疑惑和不确定。
良久,俞亮才反应过来,屋子里还有其他人——
“抱歉,刚刚我莽撞了,还请三位多多见谅!”
“没事没事,不必在意!”吴邪脸上挂着纯善的笑意,很是热情的回答着,毕竟这几年里,他一直游走在各方势力之下,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的能力,与他而言并不困难,而且让人很是信服,“只是这人我们实在是意外之下才捡到他的,浑身上下也没有什么联系方式,实在是找不到他的家人,所以只能麻烦你们了。”
吴邪说着,还看了看闻声,那言语神态间,着实把见义勇为的无私之态表现得淋漓尽致。
闻声看了看瞬间不同的吴邪,像是不认识他一般,盯着看了好久,还是王胖子怕闻声说出什么惊天之语,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闻声,你说的时光,是不是就是前几年出国比赛还赢了北斗杯的时光?”装模作样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对哒!”明白了他们之间在打着什么哑谜,闻声也懒得说破,反正对师兄他们又没什么影响。
两天后,时光匆匆的赶了过来,那满身的狼狈,明显的说明了,这人从接到电话开始,就马不停蹄的在赶路。
看见褚嬴的那一刻,原本一脸疲惫的时光,登时像是被切换了管理模式一般,整个人傻乎乎的在那又哭又笑的,搞得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引得俞亮和闻声他们跟着担心了好久。
说来也奇怪,之前一直昏迷不醒的人,在时光来了之后,突然就清醒了过来,而且还没有一丝不舒服的地方,此现象堪称为医学史上难得一见的异相,所以引得医院里的医生们围着褚嬴看了好多天,害得褚嬴最后实在是待不下去了,也不管什么后遗症不后遗症的,转头就办了出院手续。
想来褚大神还是第一次被这样围观者,不好意思了。
时间转瞬即逝,原来放不下的,舍不得的,看不透的,得不到的,都会随着时间的逝去而一点点地沉寂为平静与透彻,只有学会与自己和解,才能跳出这重重迷津,找到适合自己的路。
这是褚嬴现在的心态,之前围棋是他的人生,而现在,他的人生不仅仅是围棋,还有他们。
后来的后来,吴邪也会时不时的与王胖子和小哥下上那么一盘棋,虽然每次都赢不了,可也每次都输不了,渐渐的他也迷上了这种之前一直看不上的脑力游戏。
至于褚嬴,则是真正以自己真实的身份,和俞晓阳成了莫逆之交,之所以会造成这样明显的误会,实在是因为褚嬴看起来实在是太年轻了,他依旧是二十八岁的样子。
至于闻声,则是在众位师兄的爱的关注下,在成为新时代的人参的道路上,而努力奋斗,当然,现在的闻声是痛并快乐着。
“所以,墨朚哥哥,这就是你说的红尘吗,当真是丰富多彩啊!”已经成为棋坛新一代领军人物的闻声,靠着窗户,看着窗外星星点点如棋盘的天空,回忆着他这二十多年的经历,无声的感叹着当初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