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尚转头看了一眼陈清,之后想都没想,拉着陈清的手就往回跑。方庭也是反应快的,也跟着江尚去了。
她可不是什么灵器类的,也不是什么群疗群控啥的,打架她哪里会,不现在跑还等人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在跑吗,更何况她目前的重重之重是不让手里的东西被他拿走。
“我们跑出去就好了”江尚说。
陈清被江尚拉着,有些不放心地扭头看去,还好其他人也跟上来了。
这次除去他们,这和田中及打的至少有四人,还有三四人一直在暗处护着方庭。
陈清想着,回头看向远处那道结界,他都没留意这东西也开了。
方庭传音到沈留耳朵里:“沈留,等我们出去后你们就撤退,千万别恋战,他不是一般的嗜病人”
就快到出口时,一支箭朝他们袭来。江尚把陈清护在身后,随后抬手,那支箭轻而易举地就被化成了雾消失在空中。
众人停下了脚步,前面是冯华,后面是季池。
陈清顿住,这下完了。
“我们说了,把它给我”季池冷脸说。
陈清下意识地看了眼方庭怀里的包裹,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无论是什么,都不能落到他们手里,他这样想着。
方庭皱眉:“我也说了,这东西不是你的,季池我们一直对你下达的都是带回问话,是我太仁慈居然觉得你还能谈”
季池用手甩了下发尾,歪头在陈清和方庭之间来回看着,最后还是在陈清身上停了下来,手中生出一柄剑,往前走了一步随后消失不见。
同时,周围的爆炸声和铁链声接二连三地响起,烟雾中陈清看见几次一闪而过的身影,那是季池。
而那些爆炸和铁链都是某些灵者在他们周围布下的陷阱,他们也完全不用担心会波及到自己人,因为每一处位置他们都看得一清二楚。
陈清不由得在想,要是和江尚比,谁会快点。而他这个想法很快得到了答案,季池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就快临近时,江尚唤出了他的灵器。
陈清只听见打在刀刃上的声响,下一秒就看见季池被打上了空中落地,没等人站稳,江尚用枪头指着季池,小声说:“落雷”
下一秒,一道雷快要落到他头顶时跑了出去,紧接着又一道紧追着季池,再次甩掉又一道而这次江尚出现在了季池要跑的方向,手中拿着长枪,在挥出去时,枪头和枪尾头同时出现了一团火焰。
季池来不及躲闪,江尚精准无误地击打在他右膀处,并没有拔出卡在里面后江尚把人就这样甩了数米远。
这次江尚甚至都没出声。
方庭前一秒还感叹了句,没看出来这孩子能无缝连接使两次[唤灵],下一秒一见他把人扔出去了自己都要傻眼了:“瞎扔什么,我们还要抓呢!”
江尚一听在原地顿了顿,很明显他忘记了......
站直身子后,又疑惑了,之前他反应这么慢吗?
后面的冯华正跟烟仅他们打着,一见这情形,皱眉心想:“这是放水还是又变弱了?难不成不想打了??”
说着越打越后退,大喊:“阿田,撤了”
远处的田中及听到喊他,没几秒出现在了冯华身边。他们也周围升起了血红色的气流。
血液的腥味顿时刺入陈清他们的鼻腔,让人不自觉地捂住口鼻。
冯华说:“事情办差不多了,我们就走了。虽然没拿到要的,还是保命要紧,例外提醒你们一句,尽快把梦复言放了”
他们就快消失时,陈清突然想起什么,不顾周身的味道大喊:“柳云凡呢!”
冯华貌似说了一句方言,语气还很不好一听就是骂人的话,说完那句又说:“我哪知道?!”
三天后,再次见到方庭,她居然变成了七八岁的小孩。
陈清才知道,当时方庭怀中的包裹是不死树的根苗,方庭拿给他看时,他清晰着看见叶子的纹路又脆弱又急速地在流动着,看起来一碰就散,而里面正是[溪子],在田中及被抓时方庭就开始做这个事情了。
方庭说,没有了溪子的不死树,它很快就会枯死,而这根苗不出意外会是下一个不死树。
陈清不明白方庭为什么要让他看,还让他时不时待在它身边坐着,说是还不稳定找个人看着,自己也没时间。
今天也一样陈清坐在椅子上啥也不干,只看这根被方庭随意拿了个不锈钢盆里面放了土的...未来的不死树。
而不远处是方庭拿着笔纸上写字的声音。
对于方庭,馆里没人知道她的来历,陈清都在想另外几位长老是不是也是奇怪的。
正想着,陈清旁边的窗户发出了吱吖声,偏头看去,是窗户开了。陈清又看向方庭,就见她左手食指刚落下去。
而窗外正好能见到一片空旷的平地,上面正有几人在对打练习,正是余晓他们,当然江尚也在。
已经连续几天都能在这里见到他在教三人训练了,陈清细看了会,心想:“这是还在练唤灵吗?”
所谓唤灵,是快速让体内的灵流动起来,使其和世间万物沟通让它为自己所用的招式。这考验的不只是要熟练灵地运用,还要考验,体力,注意力和心性等,例外每一种沟通要的心性都不一样,这种消耗的灵不是一般大。
上次见江尚能连用两次不同的,更别说三道雷了,难控制搞不好雷的落脚点还会失控,还觉得惊讶结果又来了个火,还没说名字,这到底是有多熟练啊。
他们几人也只会一种,而他能听懂动物的话语,这个还是他几年前知道的,用的灵大不说,还累。
“下次别把自己的血给别人了”方庭突然出声把陈清拉回了神。
陈清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他貌似之前听过别人这样说,方庭又说:“你很特别,我也调查过你父亲不详,母亲消失不见,判定其死亡,衍生的灵”
“是”陈清垂眸说
“别在意我的话,那些血我已经处理了,要是下次能用机会遇到那舍泉子,再去打听打听他那故事”
陈清点了点头,其实他最近也在想舍泉子说的那些话。
再回过神,陈清已经快走到江尚后面了。
江尚察觉到陈清,转头:“结束了?”
“嗯,真是辛苦你了,又陪他们练”
“闲着也是闲着”江尚说着,变换了较为严肃的语气又说:“不过,也太闲了吧”
“过会儿就好了”陈清倒没有严肃,反而反应淡淡的:“毕竟快过年了”
说到这陈清眼神一沉:“柳云凡不知道怎么样了”
“是失踪的那人?你们关系很好?”江尚坐到台阶上疑惑说。
陈清也跟着坐在他旁边:“除了你们,我和他算是这关系最好的,如果提前知道会这样,这次我就不把这事让出去了”
说完,突然一只手搭在陈清肩膀上,大拇指在脖子摩擦了几下。这一举动把陈清吓得不轻,整个人猛地一缩,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
江尚一见,把手拿看,低头笑了起来,嘴里还不忘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陈清脸的要红了,心里都要丢死人了,完全没了刚才那幅担忧的表情,埋怨说:“别笑了”
过了一会江尚才收起笑容,认真地说:“你要是担心,要不去拜个神仙?求个心安也是好的”
陈清嗯了声,他看着前面余晓练习唤灵的样子,想起他之前用的唤灵随口说:“你目前会几种唤灵?”
“只说元素的话,我大概是四种,你之前看见的雷和火,另外的是水还有雾”江尚说。
“不过还有一个还在感应中,下次会了在给你看”
陈清脑中浮现出来几个字名叫:“这就是天才吗”
又问:“那植物呢?”
过了一会儿,江尚眯眼一笑,随后伸出掌心,几道微弱的气流在他手掌中心汇聚成青色的风球。几秒后那风球在手心像水一样化开产生出几道波纹,之后中心处缓缓生出一粒种子。
陈清还觉得新奇,忍不住靠近看着,从种子到发芽,长出叶子到出现花苞,开花。
完全像是一颗那肉眼可见快速生长的植物。
不久,一根有着细长带着枝叶蓝色的花朵出现在江尚手中,掉落在手心,他把你花轻轻握住,稍微递过去一点陈清那。
“你看,勿忘我,送你”江尚举着花说着。
陈清一时有些吃惊,他完全没想过江尚会有这种唤灵,人们大致第一时间想到用某种唤灵时,心里都会想着适合自己或者有些攻击性的,基本上没人会用这种能力干这件事情。
而花这种唤灵,也不是说很简单,相反比之前江尚使用的雷还要困难多,以前貌似看过家里的书籍上面说,它是被某位神明祝福过的能力。
所以代价很大,稍不注意,是会让灵魂消散的。
江尚的手又往陈清方向过去了些,笑着:“我手会酸的”
陈清就这样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枝叶还带了些湿润感,这花原本的味道就是极淡的,就算凑近闻也很难闻出味道来。
“没想到你居然可以做到”
江尚:“嗯,会的时候我也吓一跳,翻了书也没有记载还能这样”
陈清握着那花转了一圈又一圈,大概三四圈吧,他停了手中的动作想起书上写的,接着说:“下次,还是别用了,太危险了”
江尚伸了个懒腰,听见危险两字心里还有些疑惑,但还是直接就答应下来,又突然凑近人家,伸出左手摸着那花。
陈清身体一僵,连他自己的都不知道闭住了呼吸,低头看着离自己胸口不远的脸,他喉咙动了动,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的睫毛好长,眼睛也好看,特别是瞳孔,明明是灰色的却看着尤其明亮。他见过很多宝石,其中最亮的一颗还是在一座名为[塔斯鹊]的墓地里见到的红宝石,说是红宝石,也是胚种,至今它还放在卢耳尔展览馆上面。
现在一看,可能在他心里那颗宝石都要逊色于这双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江尚对他来得说是特别的才会有这种想法,陈清这样想着。
完全忘记这样看着一个人是他原本就不会做的行为,是出格不礼貌的。从开始在见到这人时到前面的几分钟他都会情不自禁地想盯着人家看。
尽管什么也不做都已经很满足了的想法,每次出现时,陈清都会把它制止住,直到这一刻,他没有克制,从眉毛到嘴唇再到捏着花瓣的手指都看得极其仔细。
他发现江尚眼角下方是有一颗很淡的痣,不凑近看完全看不出来,陈清像是发现宝藏一样,但他好像更想去碰。
直到远处有人喊了他的名字,这场梦才让他惊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