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第四十八章

果盘的插曲就如天边流云,风一吹便了无痕迹。在文馨收拾房间的期间,云溪灵寻了本游记翻看着。蝴蝶归来时见她正看得入迷,便不曾打扰,兀自将换洗衣物放好后就悄声立于她身侧。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流逝,蔷薇院的花被夕阳镀上彩裳。云溪灵手边的书越摞越高。临近酉时,玉繁华的身影才再度出现。

“让你久等了。”

云溪灵闻言,视线从书页上移开,“玉大小姐忙完了?”

“很遗憾,并没有。”玉繁华摇摇头,坐到她对面的石凳上,“也不知道薛焱那小子从哪儿搞来那么多蜀锦,我眼睛都快看花了。”

“薛少爷对你的事一向上心。”云溪灵挥手,蝴蝶立刻倒好一杯凉茶放到玉繁华面前,“玉大小姐,请。”

“多谢。”玉繁华也不客气,许是真的累了,她直接抬起杯子仰头饮尽。蝴蝶见状,又帮她添满。反复几次后,玉繁华才抬手制止。

云溪灵看她喝得急,不免感到奇怪,“你一下午都没喝水么?”

“别提了。”玉繁华重重吐出口气,“你是没看见,那屋里被嫁妆堆得没法下脚,丫鬟小厮全堵门口。别说喝水了,连把东西拿出来都够呛。”说着,她又突然打了个响指,“差点忘了,今日的晚膳我们两个在蔷薇院用。”

“我们两个?”云溪灵似有不解,“这不合规矩吧。”

“没事。”玉繁华无所谓地挥手,“午间家宴才聚过。而且我母亲要礼佛,父亲还有公务在身,没空。”说完,她打了个手势,文馨便端着食盘进来。

云溪灵见状,看向蝴蝶,“蝴蝶,你也去帮忙。”

“是。”蝴蝶快步上前。

小小的圆桌很快被摆满,精致的菜肴散发出诱人的气息。

“喜欢什么自己夹,我就不招呼你了。”玉繁华长袖一甩,拿起碗筷。

云溪灵也正有此意。

膳后,二人坐着闲聊。玉繁华提出想带她去逛逛院子,但云溪灵留意到她眼底的淡青后还是出言婉拒。

“天色已晚,玉大小姐要不早些回去歇息?”

“...好吧。”玉繁华稍作犹豫后点头,“那我先走了,你也早些休息。”

说完,她就带着文馨离开,蔷薇院也渐渐安静下来。

酉时一过,绚烂的晚霞也燃尽了最后一丝天光,浓稠的夜色如水墨般洇开。王府各院的灯火逐渐熄灭,唯剩小佛堂内的青灯依旧。

玉王妃独自坐在里面,指尖缓缓拨动着一串佛珠。没多久,身后半掩的小门被轻轻推开。一身素衣的玉清芷走了进来,她慢悠悠地跪坐在右侧的蒲团上。

佛堂内光线昏黄,两人投在墙上的影子也摇曳不定。

玉王妃微合的双眸睁开,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寒暄,没有试探,一种冰冷的默契在空气中弥漫。

“你来了。”玉王妃率先开口,面上神情宁静。

玉清芷瞟了眼她拨动的佛珠,挑了挑眉,“你知道她是谁。”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我知道。”玉王妃停下捻动佛珠的手,抬眸看向玉清芷。昏黄的灯光下,她的眼神锐利而清醒,“父亲与她摊牌那日,我听到了。”

玉清芷眼中闪过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那你就该清楚,她不能留。”

“是啊,不能留。”玉王妃似笑非笑,“所以,我不是任由你给她送了盘鲜果么。只可惜,人家把它打翻了。”她话中有话,仿佛是在责怪玉清芷浪费了她的一番苦心。

玉清芷嗤笑着翻了个白眼,“瞧嫂子说的,我本来也没指望用那么简单的方式得手。”话虽如此,可她心里还是耿耿于怀。要知道,她下在鲜果中的毒名为‘缠丝’,无色无味,便是寻常大夫都难以察觉,更何况是不通岐黄之术的云溪灵。

“那盘被打翻的鲜果,要么真的是巧合,要么就是她发现了。不过,不管是何原因,都足以证明一点:她比当年那个贱人更聪明,也更懂得如何拿捏人心。你女儿现在对她深信不疑,大哥对她满怀愧疚,二哥指望不上,三哥...性子急躁容易坏事。至于父亲么...”

“原本我还奇怪,照他老人家的性子,怎会留云溪灵性命?但刚才托嫂子的福,我算是明白了。父亲和她之间估计做了某种约定,彼此互不干涉。”说到这,玉清芷忽地摇头感慨,“没想到啊!偌大的玉王府中,竟只有你我还保留着清醒。”

“你到底想说什么?”玉王妃冷漠看着她。

玉清芷对上她的目光,低声道:“嫂子,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更没有永远的敌人。你我虽然谈不上亲近,但在这件事儿上,咱们有共同的麻烦。我的理由不必多说,而你的理由...我想,不管是为了繁华,还是为了这王府将来还能姓‘玉’,你都容不下她吧?”

玉王妃沉默不语。佛堂内静得能听到灯花细微的爆响。不知过了多久,她最终吐出一个字:“是。”

玉清芷轻轻一笑,“所以,你我不如先暂时摒弃前嫌?”

两个同样聪明、同样清楚利害关系的女人,此刻无需更多言语,便已结成了最现实也最脆弱的同盟。

“在府里动手痕迹太重。”玉王妃重新捻起佛珠,思路清晰,“父亲看似不管,但府内大事瞒不过他。她刚住下就出事,你我嫌疑最大。”

玉清芷显然早有腹案,“当然不能明着来。过两日,蓥华街西侧的珠宝铺子会送一批发簪的新样过来,是外头的人。刚好,帝都近日里也有伙流窜的窃贼,闹得正凶。”

玉王妃眸光一凛,瞬间了然,“借‘贼’行事?...倒也使得。不过手脚务必干净,人选必须可靠,要像真正的亡命窃贼。”

“嫂子放心。人,我自会安排妥当。”玉清芷语气笃定,眼中闪过狠绝,“只是府内,尤其是蔷薇院附近的巡夜与值守,需要‘恰好’有个空隙...”

“这个你无需担忧。”玉王妃截断她的话,给出了明确的承诺,“从明日起,西侧角门的值守会轮到两个贪杯的新人,蔷薇院外的灯笼也要重新修缮。余下的,便是天意,也是贼运了。”

“如此最好。”玉清芷微微颔首,“我会尽快布置,免得夜长梦多。”

“小心些。”

玉王妃轻声嘱咐了一句,不知是出于真心,还是为了计划的周全。玉清芷没有回应,起身出了佛堂,一袭素衣很快就融进夜色。

佛堂内重归寂静。玉王妃对着青灯佛像久久未动,捻着佛珠的指尖冰凉。那一声声低喃的佛号,不知是在祈求保佑,还是在安抚自己那一丝细微的心悸。

相较起她们的愁恼,云溪灵这几日过得就热闹了。

在康府时,她和康悫空有个义母义女的名头,私下却鲜少碰面。但在玉王府中她却不能这般随意。无论是玉王爷夫妇还是玉老王爷,晨昏定省的礼数总免不了。有时,她甚至会有种梦回云侯府的错觉。

用过午膳,玉繁华常拉她挑选嫁衣样式。偶尔得空,那对双胞胎姐妹也会来蔷薇院寻她闲聊。

明明是暂住的客人,倒显得门庭若市。

这不,她刚寻到一本合意的书,外头便又来了人。

“云小姐。”蔷薇院外,玉欣莞正探头探脑。

“莞小姐有事?”云溪灵轻吸口气,将书放到一旁,含笑望向院外。

身着鹅黄短袄的玉欣莞笑着走近,“这个时辰过来,希望没打扰到你。”她边说边让侍女将手中的托盘呈上,“这些是新到的发簪样式,伯祖母让我带过来给你瞧瞧可有喜欢的。”

云溪灵的视线落在那托盘上,上面列着不少样式新巧的发饰。

“伯祖母说了,女儿家就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这些发簪会用最好的白玉雕琢,上面的流苏多选珍珠与琉璃...”玉欣莞兴致勃勃的列举,眼中满是期待。

云溪灵听她说了半晌,温婉一笑,“王妃太客气了。我在此借住已是多有打扰,怎好再收这般重礼。”

玉欣莞眨眨眼,双手合十,语气放软道:“可这是伯祖母头一回交代我办事...云小姐行行好,莫要为难我嘛。”她本就生得乖巧,一放低姿态就更显得楚楚可怜。

云溪灵不为所动。

玉欣莞有些挫败地低下头,“那...云小姐能亲自同伯祖母说么?”

“这是自然。”云溪灵并非不通情理,也没兴趣让个小姑娘担责。

闻言,玉欣莞脸上霎时云开月明,笑容又复明媚。交代完玉王妃的嘱咐后,她便欢欢喜喜地离开了。那放着发饰样式的托盘就暂时留在了蔷薇院。云溪灵瞥过其中一支玉兰样式的发簪,眸光微凝,若有所思。

昨日在花园无意听见的一番对话,似乎又在耳边响起。

“听说了么?那伙盗贼又洗劫了一家当铺,偷了好多东西!”

“你这消息落后了。今儿早我碰见在薛府做工的同乡。他跟我说,那伙贼人都偷到薛府后院了,得亏薛少爷及时发现,否则不但要损失财物,便是连薛小姐的清誉都会有影响!”

“他们那么大胆?那可是薛府!”

“薛府又怎么了?那伙人转挑富贵人家下手。为了这事,薛少爷气得天天带人搜查。”

“照你这么说,那咱们王府不也有危险咯。最近为了帮大小姐置办嫁妆,府里购入了不少好东西呢。”

“嘘,你可小声些...”

那番侍从的闲谈之语,此刻细细琢磨,竟莫名有些微妙。

云溪灵深思的模样落在蝴蝶眼中,她微弯下腰,低声问道:“小姐可是觉得有何不妥?”果盘一事,云溪灵早已告知于她。蝴蝶当时便想彻查,只是被云溪灵拦下,这才一直佯装太平。

“倒也无甚不妥,只是觉得...有些凑巧。”云溪灵轻叹。

蝴蝶不解。云溪灵伸手,指尖滑过托盘上的那些图样,“还记得昨日下人们议论的那伙盗贼么?”

蝴蝶点头,“此事霖少爷与容王殿下也专程叮嘱过。”

“是啊,小霖和容澜渊都提过。”云溪灵眼中泛起暖意,随即又道:“方才莞小姐说,玉王妃欲斥资新制一批发簪。”

“小姐是担心会引来盗贼?”蝴蝶何其聪敏,立刻联想到关窍,却仍存疑虑,“可这,会不会有点牵强?”定制新饰本是高门大户的常事,单凭此事便与盗贼相联系,实属勉强。

“或许吧。”云溪灵接住一片被风吹落的花瓣,“也可能是我多心了。”她并未忘记那盘有毒的鲜果。“总之,在王府的这些时日还是多留意的好。稍后你给小九递个口信,让他再辛苦几日。”

“小姐放心。”蝴蝶低声回应,“夜九每晚都在暗处值守。即便您不吩咐,他亦会如此。”

云溪灵闻言,唇角无声上扬。

深夜,万籁俱寂。

几道黑影敏捷的翻过西侧角门的高墙,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领头的打了个手势,一行人便如壁虎般紧贴墙根阴影潜行。他们脚步极轻,呼吸几不可闻,显然是做惯了夜行勾当的老手。

“老大,这票干完,兄弟们就发啦!”一个身形矮小的盗贼压抑着激动。领头的反手做出噤声的姿势,而后指了指就近的院子,示意大伙儿此行目标。

盗贼们彼此对视一眼,而后悄然向蔷薇园移动。

在房顶值守的夜九耳廓微动,侧身朝下望去。那伙人轻车熟路的摸进院子。客房内,枕于榻上的蝴蝶骤然睁眼。

随着盗贼的逼近,夜九和蝴蝶也不再静默。

砰的一声,蝴蝶破窗而出,袖中寒光乍现。同一时间,夜九精瘦的身体如鹰隼般自屋顶凌空掠下,长剑出鞘的嗡鸣声划破寂静。里间的云溪灵被变故惊醒,她倏然睁眼,反手取过衣衫披上。

屋外,蝴蝶和夜九面无表情的立于门前,周身萦绕的杀气激得蔷薇簌簌作响。

盗贼们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就眼露凶光,叫嚣着扑杀过来。夜九飞身上前,锋利的剑刃在黑夜中泛着森冷。

盗贼头目堪堪架住一击,虎口却被震得发麻。夜九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剑刃侧挑的同时长腿横扫,强劲的内力也跟着剑风挥出。盗贼们何曾见过如此狠厉的打法,当下就乱了阵脚。

“怎么回事,不是说探过...”矮个子话未说完被人一刀封喉。

见了血,这群盗贼更是凶性大发。一个个不要命似的往前冲,偶有漏网之鱼突破夜九的防线时,迎接他们的就是下手更加狠辣的蝴蝶。

她不似夜九那般出手见血,但凡经她手的盗贼要么被卸掉四肢,要么被一脚踹出三丈外。

刀光剑影在暗黄的灯笼光中疯狂闪烁,闷哼与利刃入肉的嗤响接连不断。淡雅的蔷薇花香里多了分腥味,白日里娇艳的花朵也被迫染上血色。

“什、什么声音?!”

西角门处,两个贪杯醉倒的值夜人被厮杀声惊醒。他们迷迷瞪瞪的睁开眼,待看清不远处那骇人的景象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扯开嗓子尖叫。

“有贼啊——杀人啦——”

尖叫声撕裂夜空,纷乱的脚步声与灯火迅速朝蔷薇院汇聚。

身为暗卫首领的玉孓来得最快。他神色冷峻,二话不说的直扑战局。夜九瞟了他一眼,默默让了个位置。

本就是强弩之末的盗贼们接连倒下,死伤一地。

玉清帆紧随其后,尚未进院便已闻到血气,他单手拦下旁边的玉繁华,“你留下照顾你母亲。”说罢匆匆进院,厉声喝道:“护住院落!封锁门户!”

被拦在原地的玉繁华面色难看,她搀扶着玉王妃往后退了几步。刺鼻的血腥味让玉王妃皱紧了眉头,她以袖掩唇,强忍不适。玉繁华一边护着她一边厉声质问那两个值夜的新人。

与此同时,玉清川骂骂咧咧的声音也由远及近,“大半夜的闹什么...诶呦我去!”他还来不及发火,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后退半步,“这...这是怎么了!?”

无人为他解答。

混乱中,玉清芷静立于不远处的廊下,烛光将她的面孔照得半明半隐。

“留活口。”玉孓低声道。

原本要刺进盗贼心口的长剑中途收力,可盗贼被逼入绝境,竟嘶吼着往夜九的剑锋上撞。夜九剑眉微蹙,提力后撤。同时一掌拍出,将人打向玉孓。

“多谢。”玉孓接过,反手把人五花大绑起来。

一场充满血腥的偷窃至此落幕。

就在此时,客房的大门被人从里推开。云溪灵披着一件浅粉外衫缓步走出,“抱歉,吵到诸位了。”

她青丝半披,神色是一贯的平静,仿佛方才那场血色搏杀,不过是阵稍显喧闹的夜风。蝴蝶和夜九见状,不约而同的收起兵刃,一左一右的退到她身侧。

“溪灵,你没事吧?”玉清帆欲上前又猛得察觉场合不妥,硬生生在三步外停住。

云溪灵温和地摇摇头,“我没事。”说着,凤眸越过满地狼藉,望向院外神色各异的众人。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玉清帆松了口气,“这院里进了贼,不宜再住。来人,把东跨院收拾出来给云小姐....”

“不必麻烦了。”云溪灵柔声打断。玉清帆面露意外,她随即解释道:“一来夜色已深,挪动住处多有不便。二来...盗贼已尽数伏诛,想来后半夜会格外宁静。”

“可是...”玉清帆仍有迟疑。

“玉王爷,其实溪灵有一事相求。”云溪灵抛出了一个对方绝对不会拒绝的话头。果然,玉清帆几乎立刻应道:“你说。”

“盗贼行窃虽是巧合,但溪灵心下总觉得有些蹊跷。若您方便的话,能否帮忙查一查?”云溪灵毫不避讳的说出请求。

玉清帆刚要应下,身后就响起了玉老王爷的声音。

“今日之事,老夫会给你一个交代。”他说着直径上前,神情肃然的看向云溪灵。

云溪灵闻言,淡然浅笑,“那便有劳玉老王爷了。”说罢,她示意蝴蝶回房。夜九等她们进去后,就抱着剑背对房门守夜。

“都散了吧。”玉清帆叹了口气,转身去收拾残局。

玉孓扶玉老王爷离去,玉繁华亲自送玉王妃回主院,玉清川边走边暗骂晦气,玉清芷则一路无话。

好好一个晚上,被搅得乌烟瘴气。

玉繁华头疼的按压眉心,走到半途,忽然想起给滚滚做的小食忘了拿。想着一会儿还要逗猫,便又调头折返。结果她刚进主院,就看见了玉清芷一闪即逝的背影。

“奇怪。这么晚了,她来做什么?”

玉繁华秀眉微皱,她并不认为玉清芷和母亲的关系好会深夜造访,于是下意识地放轻脚步跟了上去。此时的玉繁华怎么也想不到,她这么一跟,就跟出了件大事!

主院内室,玉王妃刚褪下外衫,菱形的窗棂就被敲响。

“进来。”

玉清芷闪身而入,反手落栓,脸上温婉尽褪。“嫂子好定力。蔷薇院那般热闹,你还能安心歇息?”

玉王妃对镜卸簪,“不然呢?像三弟那般大呼小叫,还是像你这般急着来质问我,为何不早说她身边有护卫?”

“护卫?”玉清芷冷笑反问,“那两人是护卫么?”招式一个塞一个的刁钻狠辣,说他们是死士都不为过!

“是或不是重要么?”玉王妃透过镜子看向她,“你想借‘贼’行事,便该料到会有变数。”

“可这个变数原本能够避免。”玉清芷面若冰霜。

玉王妃闻言转过身来,一双眸子静如寒潭。“清芷,棋子已经动了就不能回头。与其去纠结这步棋下的好与不好,还不如将目光放的长远些。”

“你什么意思?”玉清芷从她的话中听出了点其他意味。

玉王妃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强调道:“总之,你只要记住,你我是在同一条船上的人。”

“嫂子当真与我同船?”玉清芷逼近一步,压低声音,“我为了什么,你清楚。可你为了什么,我如今却有些拿不准了。”她目光如锥,企图凿开对方完美的镇定,“你与大哥的感情一向很好,而大哥对玉清夭这个妹妹更是疼爱有加。都说故人之子最是惹人怜惜,若嫂子碍于大哥的情面上不忍下手,小妹我也能理解。”

“呵,情面....”玉王妃忽地轻笑,“就是看在这份情面上,我才只让她消失。”说着,她眼神骤然冰冷,“你应该知道,她还有个弟弟。不过那个孩子被她和父亲瞒的很好,倒为我省了不少事情。清夭带走的东西够多了。她的儿女,休想再分走属于繁华、属于玉氏嫡系的一丝一毫。”

话落,门外的玉繁华顿时如遭雷击,她僵硬的站在原地,一双瞪大的杏眸里满是惊谬!

灵缘小课堂:

酉时:17点-19点

关于‘伯祖母’的称呼,因为嫡庶有别,玉欣莞姐弟和玉昕锐的等于玉王妃的孙辈。尊礼数,他们对嫡系长辈的称呼如下:玉老王爷为太爷爷,玉王爷为伯祖父,玉王妃为伯祖母,玉繁华为大堂姐

(当然有个别很受长辈喜爱的小辈在称呼上就会更亲昵随意点,比如玉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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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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