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这般做态,是打定主意要与我器灵山作对了?”三人中为首的一男子趁着空隙向对面的黑衣男子喝道。
双方也因男子的话而暂时停手形成对峙之势,但显而易见,自称是器灵山的三人才因此得了口喘息之机。
黑衣男子冷笑:“道友说笑了,在下从未想过与人结怨,倒是阁下三位一直缠着林某,不知包藏着什么祸心。”
三人见占据上风的黑衣男子停下跟他们理论,自然以为对方是忌惮自己身后器灵山,松了一口气之余难免带上几分倨傲,其中一名颇为年轻的筑基男修更是挑衅地说道:
“别装蒜了,之前我们看得分明,那块玉佩就是被你给收走了,识相的赶快把玉佩交出来,我们师兄弟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器灵山年轻男修的话音未落,喉头便多了一道细长的红线,接着红线绽开,男子便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王师弟——你竟敢!”
另外两个器灵山修士目眦欲裂,这王师弟灵根天赋甚好,更是器灵山一位金丹长老的嫡系子孙,他二人陪其进入此谷行就是护卫之责,为了巴结讨好那位王姓金丹长老,谁料对方竟丧命于此。
不过二人心中更是一阵胆寒,原本一行人仗着人多,且其中一人还是筑基中期修为,想来三个筑基期拿捏一个筑基中期的散修手拿把掐,谁料这山谷内居然禁锢法力,黑衣男子身手又如此了得,二人都没反应过来,那王姓修士就当场毙命。
而此刻,光影之下,二人才看清一道透明的丝线挽在黑衣男子所持的弯刀上,王姓修士脖子上的血痕正是其所为。
二人心知今日之事已然不能善了,眼前的黑衣男子绝非良善之辈,且那王家老祖又岂会轻易放过他们,一时间对眼前的黑衣男子是恨出血来了,当即不再留手朝对方攻去。
一时间,竟比之三人战一人时激烈许多,隐隐有打平之势。
原来是因为余下的两名器灵山修士俱是宗门内无甚背景的修士,若说论法器功法肯定不如已经丧命的王姓修士,但若论体术拼杀,那肯定远胜前者。
只是当时,两人各有打算,知道若是得了好处肯定是王姓修士占了大头,加上在与黑衣男子交手时发现,对方绝不简单,都想保存实力,谁也不愿意以命相搏,故而看上去占了下风。
如今二人放开了劲,提器而上,黑衣男子也没占着多大便宜。
不过,二人越战越心惊,黑衣男子的厉害程度远超他们想象,原来刚才的三人之战中对方也藏了跟脚,如今他们二人奋力拼杀,对方却仍是游刃有余。
终于器灵山的其中一人的长剑与黑衣男子的弯刀相碰时,数条细线从刀柄上沿着刀身飞快地缠上长剑,随即黑衣男子右手一旋,器灵山修士的长剑就被细线绞碎,锋利的刀身也立即落在了对方脖子上,后者在顷刻间人头分离,器灵山三人转眼只剩下那名筑基中期的修士。
那名筑基中期的修士见同门皆惨死于黑衣男子手上,又自知不敌便萌生了退意,但黑衣男子哪会给他逃跑的机会,更是趁对方心神震荡之际给其当胸一脚,这名器灵山修士身子便倒飞出去。
眼见黑衣男子提刀前来,器灵山修士吓得肝胆俱裂,赶忙求饶道:
“道友饶命!不,前辈饶命,小的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听了两个师弟的撺掇才不小心冒犯的前辈,前辈大人不记小人过,放小的一条生路吧,小的愿意终生为奴为前辈鞍前马后——啊——”
一道雪亮的刀光斩下,方才还跪地求饶的修士便身首异处、没了声息。
“我可不敢让器灵山修士为我鞍前马后。”黑衣男子喃喃地取走了三人腰间的储物袋。
目睹了这场争斗的洛殊心下更是沉重,谁料这时黑衣男子突然朝着石堆喝道:
“道友且看了这么久的戏,该现身了吧。”
洛殊心中一怔,难道被发现了,不过他并没有轻举妄动,仍是静静地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果然,黑衣男子话音落下之后,洛殊身旁不远处的石堆后,一个仿若肉山的身影从中慢悠悠地出来。
洛殊定睛一看,“肉山”是一个高壮异常的胖子,对方**着上身,两只浑圆的臂膀甚至比成年男人的腰还粗,简直像一辆重型坦克,每走一步仿佛地面都在震颤。
胖子身后还拖着一条条长长的铁链,铁链的末端是一个布满暗红色血迹、足有脸盆大小的流星锤,看这凶器模样,不知有多少人殒命于其上!
洛殊震惊之余也松了口气,原来不是说他。
谁料他还没把气喘匀,一双大手就从他身后袭来往他脖子抓去。
不过洛殊的反应极快,扭头躲过了身后的那双大手的同时,左手撑地,右手挥剑从头顶斩出。
挥出的长剑斩了个空,洛殊并不意外,转将手中的长剑杵在地面,身子侧翻一个回旋结结实实地踢在来人身上,同时双脚狠狠一蹬,整个人便如一只跳兔向后翻去,旋转几周后稳稳地落在了空地上。
不过这也使得他彻底地暴露在黑衣男子和胖子的视线之下。
二人之间的对峙被打破,均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极为貌美的少年。
洛殊心底暗骂,同时看清了袭击自己的身影——那人身形高壮、肤色黝黑,穿着和拿着流星锤的胖子款式相同的皮甲,两只凶戾的三白眼之间横亘了一条刀疤,看上去煞气十足。
刀疤男捂着胸口朝与黑衣男子对峙的胖子喊道:“胖子,这里还藏着只小虫子。”
不过这只小虫子劲还挺大!
刀疤男眼睛变得晦暗,黏浊的目光地扫过洛殊全身,流露出**的**和暴虐,似乎对方已经是他手中一件可拆卸的玩物。
胖子原本还有几分不悦,这黑衣男子身手如此不俗,他原本打算自己与其周旋,然后让刀疤脸埋伏偷袭的,谁料对方居然连个练气期小子都拿不下。
但想到他俩俱是体修,这能禁锢修士灵力的山谷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打造的绝佳战场,尤其是这几天来,他们在这可以说是无往不利,心中的警惕便放下不少,不过他倒是好奇,这练气期的小子还挺有胆量和本事,竟敢偷窥他们,然后还能在刀疤脸的手下逃脱。
见刀疤脸已然现身,胖子便直接摊牌,趾高气扬地对黑衣男子道:“小子,你是乖乖地放下武器把储物袋交出来呢,还是要和我们兄弟俩过过招啊。”
胖子对自己和刀疤脸的实力很是自信,对于炼气期的洛殊看都不看,直接将矛头指向先前还大杀四方的黑衣男子。
洛殊对于这种忽视自然喜闻乐见,一边保持着警惕、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场中众人。
这时他才注意到,黑衣男子很是年轻,看上去大约二十多岁,整个人英俊而挺拔,但其眼神凝沉、似古井无波,看上去十分的沉稳内敛,并不引人注目,若不是亲眼目睹过对方杀伐果断、不留情面的一幕,洛殊还以为对方是什么淡然君子呢。
黑衣男子眉头微皱,神色变得凝重,并没有说话,只是手中举起的弯刀表明了态度。
胖子阴恻恻地连道两声“好”,右手便抡起巨大的流星锤向黑衣男子砸去,一边对刀疤脸喊道:“刀疤,你先赶快处理了那练气小子,我先好好教训教训这家伙!”
只听得“砰”的一声,四周尘土飞扬,黑衣男子刚才所在地方被砸了一个巨大的深坑,黑衣男子却不知所踪。
一道冷冽锋利的气息朝胖子的面门袭来,胖子仰头一望,一道黑影从上而下渐渐扩大,正是刚才跃至半空的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手持弯刀凌空朝胖子面门劈下,可胖子也不是吃素的,其肥硕笨重的身子蕴藏着惊人的力量,只见他上身肥肉绷紧,右手一提便将砸在地上的流星锤抡了回来朝黑衣男子的背部攻去,同时左手收放着缠着的锁链,与右手合力将锁链绷紧于胸前挡住了劈下的弯刀。
黑衣男子当然不会蠢到和胖子比拼力量,在胖子接下他的凌空一斩后,他便借着刀上的力一个侧旋,不仅躲开了身后袭来的流星锤,手中的弯刀更是划过一个刁钻的弧度,胖子的颈项间便沁出了一条红血丝,只是对方的肥肉太厚,并未伤其要害。
吃痛的胖子大怒,拧紧手中的锁链,用力地挥舞,巨大的流星锤发出了“嚯嚯”的风声,胖子周围三丈以内流星锤舞得密不透风,谁要是被砸实了,非变成一滩肉酱不可!
黑衣男子在划伤胖子以后便极速后退,在流星锤袭来之际恰好脱离了其攻击范围,只是那凌厉骇人的攻势仍旧让他满脸凝重,这胖子实在不好对付!
对方虽然身形笨重、不够敏捷,但手中的流星锤却如同长了眼一般,灵活得不行,好几次避无可避时,他用手中弯刀格挡时都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手中的长刀对上胖子的流星锤本就不占便宜,加之对方又是体修,在这不能使用灵力的山谷中十分难缠,与其拼体力更不是明智之举,何况还有一个刀疤脸,那一看也是个练家子,那个练气期小子怕是在其手上走不过几个回合,他得趁刀疤脸腾出手来时先速战速决!
不仅是黑衣男子想着速战速决,那边手中流星锤挥舞得虎虎生风的胖子也这样想着,迟则生变,谁知道时间拖久了暗处会不会又来一帮人想要坐收渔利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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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谷内恶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