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来临之际,灵溪山烟云缭绕,天地昏沉。
锦鲤躲进途经的无量茶馆,欲静候风潮退走。
锦鲤:「红泪,别来无恙?」
红泪:「山雨欲来风满楼……有『幸运锦鲤』在此,应该无恙。」
锦鲤自嘲道:「我的好运,仅只限绝境逢生,逃命用的!」
风暴圈禁灵山,茶馆来了新客人。
一身傲骨,发梢带点雷电的焦灼味,他是暴风仙侍嚣虎。
嚣虎嘴角暗笑,锦鲤故作镇定。
曾经,嚣虎强制圈禁锦鲤,锦鲤的恶作剧让嚣虎生不如死。
可是,嚣虎怎么也记不起锦鲤是如何逃出他的风墙?
---01---
某年,灵溪山上,风云大会,风伯、雨师、雷公、电母与四海龙王一起选拔仙侍。
太岁神君的运气仙侍锦鲤送上的丝签『猫薄荷』,让风伯的暴风仙侍嚣虎连打上百个喷嚏,颜面扫地。
此后,嚣虎一路追逐锦鲤,将她强制圈禁。
嚣虎愤怒地生起风火墙,并让墙圈越发收紧。
他腹黑地说:「小鱼精,爷今天就把你炖了!」
锦鲤为了保命,使出秘密绝杀。
锦鲤喊了一声:「拚了!」随即扑向嚣虎,猛亲一口!
嚣虎感到一股灵气侵透血脉,他瞪眼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锦鲤嘴角泛起一丝狡黠,指尖轻触他的嘴唇,道:「一吻爆炸!」
嚣虎的神魂随着一个『炸』字轰然爆成烟雾!
火墙顿时风消云散……
待他的神魂重新凝聚,回过神来,锦鲤已逃之夭夭。
而他却记不起那要命的一吻!
如今,又狭路相逢……
---02---
他们的重逢是偶然吗?
风暴眼中的片刻安宁,要你听清楚自己的心。
嚣虎直接坐到锦鲤对面。
隔着防备的距离,嚣虎问锦鲤:「从来没有人可以逃出我的风墙。那时,你对我做了什么?」
说这话时,他彷佛忆起指尖轻触他嘴唇的感觉。
锦鲤不自觉地躲避他的视线……
嚣虎记得那时锦鲤扑向自己,然后脑子一片空白。
锦鲤心想:反正你不会记得,大不了对你重施故技!
锦鲤微微一笑,轻描淡写道:「虎哥哥,你毫发无损,还要追究什么呢?」
门外的风又开始狂乱,蛮横地撞上门窗,撞得人心怯。
巨兽在呼吸,他有他的意志和脾气。
小梭奉上清心茶。锦鲤给嚣虎上了一杯,嚣虎喝了。
风暴如期离去,锦鲤这才呼了一口气。她呷一口清心茶,嘴角偷笑。
锦鲤惊讶,嚣虎竟然没有为难她。但,她还是开心得太早。
其实,嚣虎沉住气,观察了锦鲤一段时间。
当锦鲤发出好运的丝签,她由衷祝福。
当锦鲤发出厄运的丝签,她心里的难堪,暴风都看在眼里。
锦丝签符,是命运?是机缘?原来她的丝签不是恶作剧。
但,嚣虎心有不甘,依然想着他的报复。
锦鲤刚走出灵溪山,即被绑架掳走……
---03---
嚣虎一再盘算他的报复,然而,报复还没开始,他就被坑了!
嚣虎接获风部军令:太岁神君向风伯借用了嚣虎。
复仇不成,还得协助一二,把嚣虎气翻了。
他心想:锦鲤果真是个幸运儿。
可个中原因却是:锦鲤失踪了!
嚣虎乘风四处寻觅,发现锦鲤被黑心术士绑到鬼市拍卖。
惊恐的锦鲤被关在笼子里叫卖。
术士高喊:「看官们,这可是『幸运锦鲤』喔!拔其鳞可增财运,割肉取血可养命延寿,清蒸油炸可消灾解难!价高者得!」
锦鲤吓得双手掩耳,不敢听,不敢想。
嚣虎原本还想作弄一下锦鲤,可看见锦鲤浑身是伤,泪光颤动,吓得要命,他心中一软。
他想:「这小鱼精狡猾又可恶,活该倒霉,但……拔鳞割肉、清蒸油炸?不至于吧……」
民众争相竞价,要买锦鲤回去作活祭。
嚣虎看不下去,刮起风沙,趁乱救走锦鲤。
脱险后,狼狈不堪的锦鲤摸摸额头上的伤,痛得泪珠滚落。
她哭诉:「都说我一辈子好运……其实,我只是条一直在逃命的晦气小鱼精。」
嚣虎悄悄施法,卷起花瓣为她轻抹眼泪。
嚣虎安慰锦鲤:「运气无常,福祸相依。你也不容易啊!」
锦鲤的委屈一下子决堤倾泻,嚣虎不知所措。
嚣虎不懂,为什么她哭了,自己会心软?
说好的报复呢?怎么变成了拯救!还抱进怀里了……
---04---
在世处事总有他的难处,即便是神仙。
嚣虎救了锦鲤,放下了仇怨,却没有换来好运。
地运流转,流年不利。风灾雨祸,导致民众怨声载道。
为纾解民怨,翌年嚣虎被派往沙漠驻守。
锦鲤特意奉上祝福丝签和他喜欢的清心茶,为嚣虎送行。
祝福丝签来之不易,是锦鲤进见六十位太岁神君,为嚣虎抱不平所讨来的。
锦鲤:「这丝签是货真价实的护身符,能抵御世上所有的恶评。」
嚣虎开心收下礼物,嘴上逞强说:「谢了!风暴向来都是备受谴责的灾祸,我不在意那些恶评。」
锦鲤却对嚣虎说:「世间万千种子的传送,海天气象的推动,都是你的功劳。你是孕育生命的风,不是灾祸。」
嚣虎心里悸动,原来这世间有人懂他!
暴风的心突然安静下来,静得可以听见自己的心弦抖动。
嚣虎将锦鲤拥入怀中,问:「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总让我放不开你。」
锦鲤抱紧嚣虎,笑而不答。
当嚣虎想亲吻锦鲤,锦鲤以指尖轻按他的嘴唇,淘气地说:「一吻爆炸哦!」
嚣虎扬眉一笑道:「原来如此!这次我定要记住这一吻。」
爆一声,天空卷起花瓣,云间升起一团心形烟雾!
暴风遇上了他的『好运』,开初却是因为一个厄运的丝签。
因果反噬,世事难料。或许,日子没必要事事顺遂。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