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白楚莹说今下午就要回急诊,自己还没跟她道别呢!就这么错过了吗?
张洽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将白楚莹的白大褂递给冯琛就往门外跑。
他真的着急了。
他找不到自己的小孩儿了。
他在走廊上四处寻找——病房门口,器材室,护士站......都没有白楚莹的身影。
他掏出手机给白楚莹打电话——接通了。
张洽环顾四周,焦急地寻找着。“白楚莹,你人呢?”张洽满是焦急地问电话那头。
“干嘛?”电话那头的白楚莹不知所以地问到。“你人呢?在哪儿?”张洽越来越着急,像一个要哭的小孩儿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么着急啊。”这声音,是从手机里发出的。但好像又不是。“回头。”白楚莹说出简简单单两个字。张洽猛然回头,一时间失了神——那个小姑娘右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左手插进兜里,一脸笑意的看着张洽。
白......白楚莹?
她......没走?
张洽拿着手机的右手渐渐自然垂下,那一刻——嘈杂的走廊上也安安静静。两人约有五步的距离。
白楚莹看着惊魂未定的张洽,右手挂断电话,将手机放进兜里。她本想开个玩笑,不料张洽飞奔过来,一把抱住白楚莹,把她拥入怀里。
此刻地球,只剩我们。
良久,张洽才缓缓松手。
“你......怎么了?”白楚莹问到。
“我知道你要去急诊我也不拦着你但有件事情我一定要告诉你——”张洽一口气快速说出这么多话,都不给白楚莹思考的时间。“我就是和白楚耀打篮球的那个男生。”
一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他没想到他有勇气说出来。
她也没想到。
白楚莹非但没有惊讶,反而是脸上露出温柔欣慰地微笑:“你终于说出来了。”
他愣住了。
她,早就知道了吗?
白楚莹会心一笑,对张洽说:“我很早就知道了。在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认出你了。”
白楚莹拉着张洽来到茶水间,两人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白楚莹望着窗外的江水,娓娓道来。
“我们之前见过。在急诊室门口。但当时我戴着口罩,你只是看到了我的眼睛。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就是那个男生。”
“你不奇怪吗?一个已经规培完的心理卫生科的医生,为什么会来神外继续规培呢?你也不奇怪,到底是哪个医学生这么大排面,第一天和你们见面就是张建民主任亲自带过来介绍。”
“是张建民主任让我来的。他说——你也不曾进入急诊室。”
听到这里,张洽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会知道呢?
原来那年,受伤的不止她一个。
还有他。
你是我深渊里仰望的月亮。
别怕,我在你身后。
体温:三十七度九。虽然在发烧,但是好多了。
“走吧。”张洽收拾好书包,对白楚莹说。
张洽还是有些许头疼,走路晕晕的。白楚莹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去,便和他一起。黄晕的灯光打在小路上,两人踩着树的影子,并肩一步一步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