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朦胧的人脸，唯一清晰的，是那抹阳光般灿烂的微笑。
“哥哥觉得你太棒啦！你重新站到急诊室，挽救一个年轻的生命。”
白楚莹之前也梦到过哥哥。但这一次不一样。
从前，都是噩梦般的鲜血与嘈杂的声音在白楚莹脑海中呈现，但这一次——是明媚却又不耀眼的阳光。
白楚耀，是你吗？
哥，是你吗？
“林林，你要好好在急诊继续工作，继续挽救更多的生命。”
“哥哥会替你高兴的。”
“哥哥会在天上看着你的。”
“白楚莹，哥哥爱你，很爱很爱你......”
睡梦中，白楚莹右眼眼角流下一滴晶莹的泪。
据说，左眼先流泪是悲伤，右眼先流泪是喜悦。
哥，你在看着我，对吧？
白楚莹的嘴角微微的上扬，那是睡梦中不自觉的动作。张洽看到白楚莹脸上扬起一丝微笑，他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他用温暖的右手食指指侧擦去白楚莹眼角挂着的泪珠，在她耳边低声呢喃到：“小孩儿，乖，睡吧。”
鲜艳、温暖、芬芳、丰盈的日光将希望一寸寸归还人间。晨光像一片闪着光的云彩把白楚莹的心打开来，像一潭具有流动生命的清水一样把张洽的心打开来。
“嗯？醒了？”白楚莹睁开双眼，耳边响起的第一个声音竟是张洽那温柔低沉的声音。白楚莹缓缓从张洽的肩膀上直起身子来。她揉揉眼睛，看向窗外的太阳，渐渐清醒。“我睡了多久了？”白楚莹侧转身，问张洽。张洽一边敲打着自己的左胳膊，一边抬起头看走廊上的时钟，回答到：“不多，现在是六点半，你也就睡了......六个小时？”
白楚莹注意到张洽的左胳膊，大差不差是睡觉的时候给他压麻了。
白楚莹摘下口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张洽说：“对不起啊，我……睡得……比较熟……”白楚莹不自觉得嘟起嘴来。张洽晃晃自己的左胳膊，看着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忍不住笑了：“行吧，请为师吃早餐，就原谅你啦！”
白楚莹点点头，两人站起来，进入急诊室。从更衣室换好衣服出来后，白楚莹和张洽撞见卢骁从他办公室走出来。
“卢爹！”白楚莹笑开了花，一上来就跑上去给卢骁一个大大的拥抱。“卢爹，我想死你了！！！”卢骁脸上一扫从前的严肃，露出慈父般的微笑。
“小姑娘快两年没见，长大了啊！”卢骁一脸欣慰的笑容。但笑着笑着，目光就撇向白楚莹身后不知所措的张洽。“这个是……”卢骁问到。“哦，这个是我同事，也是我新晋师父。神经外科医学生——张洽。”
张洽走过来，恭恭敬敬地和卢骁握握手，说：“卢主任好。”卢骁笑了笑，没再说话。“卢爹，那个患者怎么样了？”白楚莹关切的问到。卢骁说：“害，小手术，已经在神经外科住院部住下了。脱离生命危险了，预后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