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姐姐，可以加个微信吗？”少年与刚刚见白楚莹时骄傲的态度完全不同，现在是纯纯的被白楚莹拿捏住了。白楚莹正要掏出手机来，突然听到身后的一个闷响声——那群少年中，那篮球的那个男孩突然倒在地上，四肢抽搐，篮球也从他手里滚落。
作为一名曾在急诊室的医生，白楚莹下意识跑过去，蹲在那少年身体左侧，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测试他的颈动脉。张洽也连忙跑过来蹲下，他看了看倒地少年的症状，脑海中第一反应，与白楚莹异口同声：“癫痫！”
“所有人散开！半米开外！张洽，打120。”张洽立刻拿出手机拨打120：“喂，急救中心吗？这里是XXX小区篮球场，一青少年男子四肢抽搐，突然倒地，怀疑是癫痫。”刚才的少年也赶过来蹲下，泪水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弟弟，你怎么了？你......你别吓我啊！”
白楚莹将倒地少年的头部歪向左侧，一边检查口腔是否有异物，一边从刚才少年的话语中敏锐地察觉到：他是他弟弟。
“亲弟弟吗？”白楚莹不停下手中的急救措施，问到。那少年使劲点头：“亲弟弟，亲弟弟！”“那他之前有病史吗？”白楚莹边问边摸倒地少年的口袋，以防有什么尖锐物品扎伤他。
少年一个劲儿的摇头，说：“没有啊！我弟弟今年十六岁，之前从来没有过什么大病啊！”
张洽和白楚莹急救几分钟后，救护车赶到。张洽和白楚莹同医护人员一起，合力将癫痫的男孩抬上担架，抬上救护车。“你，上来，其他人，回去睡觉！”白楚莹指了指患者的哥哥，也就是那个少年。少年连忙上了救护车，救护车后车门一关，便飞速前往医院。
张洽此时对白楚莹说：“不对。”白楚莹问：“怎么不对？”张洽解开患者的衣领，又测试了一下患者的瞳孔意识，回答道：“这不仅仅是癫痫。你今晚跟我说瞳孔意识左眼4毫米，右眼无反射，答案到底是什么？”白楚莹大脑飞速运转，回想起一小时前在微信与张洽的聊天。
急诊知识——脑出血！
“脑出血！”白楚莹回答道。
“进医院后进一步完善头颅CT，他现在血压和氧饱和都很低！”张洽说。
救护车到达医院，张洽和白楚莹与医护人员一起将患者推进急诊室。“你好，请在外面走廊等待，非医护人员无法进入急诊室。”医护人员刚说完，张洽立即对白楚莹说：“他们有可能诊断不出脑出血。”白楚莹立即给卢骁打电话：“卢爹，给我特批，我要——”白楚莹停顿的三秒钟里，内心如数万根针扎一般煎熬。
她脑海中浮现出当年她手套上沾满的鲜血，想到哥哥那双眼睛，想到心电图沦为直线那一刻的不敢置信，想到耳朵边萦绕的心电图的警鸣声......
她倒吸一口冷气：我，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