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漫无边际,盛虞在林中奔跑,敏捷轻盈,她不时朝身后探看。
雨水打湿了她的衣裙,而她也已经遍体鳞伤,就连脸上几道擦痕也在浸出血迹,随着体力的流失,肺部的氧气也开始极速压缩,她有些缺氧,开始大口呼吸。
从未如此狼狈过!她咬紧牙关,急切地寻找能躲藏的隐秘地点,等她缓过劲来,一定要把那几个人都斩杀了。
这些道貌岸然的名门世家,嘴里尊她敬她,却趁她中毒之际,给她下了禁制,派了各家高手联合起来围攻她。
她的灵力和咒术被禁制压得只剩下了三成。
哼,一群乌合之众……
四周无人,他们暂时还没追上来,她进入了一方山洞,找了一处干燥的地方坐下,给自己止血,调理内息。
她捏诀使了隐身术将身形隐蔽。
希望他们不会找过来,不然以她现下的情况只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喘息之间,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起,她猛然睁开眼睛。
来人很快就探入到她躲藏的地方,但是由于隐身术,他们并未发现她,但也没有放弃在这个地方寻找。
辛澜漪转了一圈,对其他三人说道:“我看这地方一眼就能看完,她应该是不会躲在这里了,我们快追吧,别让她逃了。”
顾容西嗤笑一声,瞥了她一眼,语气恶劣,“这里明显就不对劲,辛家怎么就派了你这么一个没用的废物过来,简直是拖我们的后腿。”
“王八蛋……”辛澜漪怒目一瞪,气愤地抽出银鞭朝顾容西甩去。
顾容西疾闪躲过,绕道她身后推了她一掌。
眼看着两人就要打起来,叶苏宛和傅珏分别拦住他们两个。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家族派我们出来是要完成任务的。”叶苏宛扯了扯辛澜漪的衣服,被辛澜漪抬手挣开。
“你刚才说这里不对劲,是发现了什么?”傅珏尝试转移顾容西的注意力。
“试试才知道。”顾容西双目凝神,拿出一枚小型的铜镜,口念悬镜咒。
他大敕一声:“破!”
其余三人发现山洞里的景象发生了细微的变化,警戒起来。
片刻后,盛虞终于抵挡不住身体的虚弱,隐身术在顾容西手里铜镜的照射下开始消散。
她的身形也渐渐显现在四人面前。
顾容西嘴角扯起一抹邪异的弧度,神态得意,“啧啧啧……没想到鼎鼎大名的术法天才盛虞小姐,竟然也会有这么落魄的时候,实在是有趣。”
他走上前靠近她。
盛虞却在此刻使出了瞬移术,消失在四人面前。
顾容西笑容凝固,双手拇指相对,食指微微交叉结印,“追踪术!”
瞬间,四人也消失在原地。
此时盛虞背靠在一棵树下,身上全是泥泞。
她微笑着,看着四人追踪过来。
“盛虞小姐,我看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你的命,我们是要定了。”叶苏宛眼里透出恶意。
四人祭出本命法器,施术给盛虞致命一击。
既然这样,那她只能放手一搏了,盛虞拿出最后一张符纸,九天应元符。
“九天玄机,万物应元,风云雷电,听吾号令。”
雨水打在盛虞脸上,从额间经过挺直的鼻梁,滑落隐入脖颈。
她将手指咬破,一边用左手快速结印,一边用咬破的右手手指直接在符纸上涂写。
血液加持完成后,将结好的印打入符纸,瞬间,符纸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她扬起一抹笑,惨白的嘴唇轻启,戾气十足:“斩!”
霎时间狂风怒号,狰狞呼啸着,天空变得灰暗阴沉,轰隆的雷声响彻云霄,乌云之上电闪雷鸣,闪电撕裂了天际,朝四人所在之处劈来。
盛虞使出了全力一击,四人被雷电劈中,生死不明。而盛虞也灵力尽失,陷入了沉睡。
这四人不可能还能行动,她却分明在沉睡之际隐约听见有脚步声出现在她身边。
到底是谁?
还没等她继续思考,她就感觉自己仿佛飘进了一个空灵之地,绝对的寂静,令人窒息。
“醒醒!”
她蓦地惊醒,侧头看到祁钧状似担忧地看着她,“刚才你睡着了,我看你好像在做噩梦,一直说着胡话,就叫醒你了。”
“谢谢。”盛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飞机上睡着了,梦见了沉睡前的事。
“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吃点东西?”祁钧送她回家,安排的是他的私人飞机,他按铃让空姐端来水和食物。
她没说话,也不想吃东西,只是再次闭上眼睛。
这几个追杀她导致她陷入沉睡的人,和他们背后的家族实在可恨,等她找到他们,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她睁开眼,拿出玲珑袋,轻念炎咒,袋内的魇被火炼得吱哇乱叫,在玲珑袋里到处打滚。
她遏制着怒气,沉声斥责:“再有下一次,就不是这么不疼不痒地教训你了,落在我手里了,就给我乖乖听话。”
竟敢窥伺她的梦境,刚才睡梦中必然有它的引导。
魇实在是受不了烈火的洗炼,连连求饶。
盛虞并没有因为它的求饶就放过它,只是让火继续烧,直到它奄奄一息快没声音了,才停下。
祁钧在旁边看着,若有所思。
飞机到达目的地。
一下飞机,盛虞就看到盛青松和姜莉文在等着他们。
她飞奔过去,像一只欢乐的小鸟,展开双手抱住两人。
她妈已经泣不成声,她爸虽然没哭,但眼里也噙着泪。
祁钧跟在后面,慢条斯理地走到三人身边,跟盛青松和姜莉文打招呼:“盛叔……姜姨。”
“祁钧啊,谢谢你送小虞回家,我们准备了家宴,邀请你跟我们一起参加。”盛青松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盛虞探到她爸耳边小声说:“爸,他送我回来是我们之间的交易,你也不必……”
话还没说完,盛青松已然听不下去了,“小虞,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盛虞撇撇嘴,也不再说什么,自顾自上了车。
不一会儿,祁钧在盛青松的安排下,也坐上了她这辆车。
……
一路无话。
家宴是在盛家举办的,参与的都是关系亲近的亲朋好友,他们四人到达的时候,其他人已经都到齐了。
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三年没有见到盛虞了。
大伯家的堂姐盛昕和二伯家的堂哥盛逸飞跑过来,一把抱住她。
“小虞,我都好几年没看到你了,你到底去哪儿了?”盛昕嗔怪道。
“那位是?”盛逸飞看到与盛虞爸妈交谈的清俊男人,眼中闪烁着八卦的火花。
他朝盛虞眨眨眼,示意她解释一下。
盛虞无奈,只能摆摆手,小声对他们俩说:“他是祁家的二公子祁钧,这趟是送我回来的,你们可别误会,这是我跟他的交易,别的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