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双鱼座,我和她认识的时候经营着自己的公司,不富有只能说吃穿不愁。她叫洛一,是摩羯座,工作是街舞老师。我是南方人,她是北方人。坐标在魔都,我比她大7岁。
洛一是我女儿季诗予学街舞的机构新来的老师,来教她们这个班没有多久,我几乎没关注过,直到我们在电梯间偶然遇到,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我们3个在狭小的电梯间都没有说话,电梯里气氛突然变的很尴尬,她打破了平静,对着诗予说了句,“你上课不是很听话。”我心里纳闷这个老师情商怎么这么低,第一次碰面就讲这个话。我扭头看向她,小麦色皮肤,瓜子脸上宽阔的额头、黑溜溜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加樱桃小嘴,黑黑的如海藻一般的长卷发,穿的一身嘻哈装,当时眼睛就看直了,好年轻好有朝气,觉得她似乎有些不一样,心里产生了一丝奇怪的感觉。
但我也没多想,电梯门打开,大家各奔东西,心里却偶尔会想起她那个微微低头的表情,第二周上课,我开始坐在舞房门外欣赏她,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尽收眼底。从一个家长角度来看,她教课是很认真的,但我似乎不是从一个家长的角度在判断她。直觉告诉我,我很不对劲。
或许因为街舞课的性质,她的打扮都是很中性化的,中间休息的时候她会在地上盘腿而坐,或者蹲着。头发有时候散开披着,有时候扎个低马尾。总之看上去行为举止比较豪放。
我在机构找了一圈,看到了她的海报介绍,保存了下来,在群里单独加了她的联系方式,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加女儿兴趣班的老师。但我很紧张和矛盾,我安慰自己或许我只是欣赏她,是友情的喜欢而已,不会是那种喜欢的。我还有理智,毕竟她是我女儿的老师。
她终于通过了好友申请,我随便找了个借口,和她聊了两句,基本上都是和诗予舞蹈有关的 。我花了一个晚上把她的朋友圈看完了,再把我能找到的社交平台她的账号全部找了出来,看完之后一晚上都没睡着,从那一晚开始了长达几个月的失眠。
我通过社交平台了解了她的专业和生活,仅仅是视频而已,就彻底被她吸引了。而且我还有一些奇怪的念头,比如想抱她亲她之类的。我内心彻底凌乱了...
但我注意到她社交平台没有恋爱迹象,当然也看不出性取向,从此以后,我每天多了一件事,就是看一看她的朋友圈和社交平台,她很爱分享,这样我就能知道她每天的动态了。
我从她朋友圈看到她准备开house舞蹈班,我从来都没有跳过舞,四肢不协调,但是为了和她成为朋友,更准确地说是接近她,频繁联系她咨询舞蹈课的事,最后顺其自然报了名。
距离开班还有段时间,每周末带诗予去上课能看到她,但一周一次完全满足不了我想见她的**,那段时间睡着后经常梦到她,醒来就想我完了,这已经不是友情了。
我心里一边控制着自己一边却还在等待着机会,直到她在朋友圈发了一个街舞比赛的海报,我赶紧询问她是否参加,她说会去参加的,我灵机一动,和她说要去给她拍视频,不知道她是出于什么考虑,竟然答应了我。
到了那天,我很兴奋地打扮好,比赛时间在晚上,地点在魔都市中心的一个地下酒吧,那是我第一次看这样的比赛,心里很震惊,感觉自己好像从原始社会穿越来的野人,不知道身边还有这样一群朝气蓬勃自信洋溢的青年们。
我还没进去,就听到整耳欲聋的DJ音乐,比赛还没开始,昏暗的灯光下都是一群在热身的青年,我迫不及待地四处搜索,在人群里看到了洛一,那天她穿着白色卫衣,宽大的牛仔裤,和运动鞋,头发扎起,绑着一个发带,我远远地望着她,久久没有回过神来,表面波澜不惊,但我心里奇秒的感觉在疯狂滋生。
主持人介绍着规则:“报名参加的选手按照号码牌的顺序围成一个圆,每个人到中间跳1分钟进行海选,DJ的音乐是不会停的……”我看到洛一右下角的衣服上贴着号码牌,随着音乐开始,很快就轮到了她。
我赶紧举起相机给她拍视频,但由于太紧张了,相机始终都没有打开,最终我没有拍成,觉得很不好意思,同时也有点丢面子。海选结束后,我拉着洛一的手臂坐了下来,给她拿了一瓶巴黎水。
由于位置不够,我们两个人紧紧贴着坐的,我感觉自己心跳加速,我转头看向洛一,发现她也正在看我,我们相视而笑,或许是我的错觉,感觉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期间,她扭头对着我在和我说着些什么,但由于DJ声音太大,我完全听不见,我手不听使唤地直接单手扶住她的另外半边脸,一把把她搂了过来,这样她的嘴正好就对着我的耳朵,我明显感觉到她僵了一下,语无伦次的说了几个字。
我松开手,看到她不知所措甚至有点尴尬的样子,我自己也很紧张。我们继续默默地看比赛,我偶尔斜着脸偷看她。结束后,她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饭?”我一看时间已经后半夜快1点了,习惯性地拒绝说不去,但是她又问了我1次,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于是改口:“我也饿了,一起去吃吧。”
她带着我去了常去的川菜馆,魔都市区后半夜的餐厅还是挺多的。洛一上了我的车后,对我说“我最近也在学车,在刷科目一呢。”“是吗?那你自己测试分数多少?”“进击的菜鸟”“哈哈哈哈,那我要看着你从进击的菜鸟变成预备车手到暴走老司机。”这一晚我又获得了一个信息,她在考驾照。
夜已经很深,十二月的寒气像细针一样渗进衣领、袖口,连呼吸都结成白雾,一出口便迅速散去。路灯下我俩的影子被拉得细长,她裹紧外套,手缩在袖子里,寒风贴着耳边呼啸而过。我转头看向她,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可以有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到达她喜欢的餐厅后,点了几道菜,她看上去其实并不饿,都没吃几口,两人边聊边吃,我随口和她说了后面的行程,我过2周就要去外地出差五六天,她听完立刻表示要一同前往,我有点惊讶,因为此时我们还并没有很熟。
我说我是去出差的,行程安排的很累,她还是表示想和我一起去,她可以帮我干活,我继续拒绝她,就差说“不是很合适”了,但她好像没听懂,我沉默犹豫了一下,最终同意了,我内心还是抵挡不住想见她的念头。
不过她为何非要跟我去出差呢?后面了解她了才知道,她挺爱玩的,纯粹就是想去玩,但她那个时候还不知道,和我在一起住5天是有多危险,毕竟我对她有想法。
吃完饭后,已经凌晨2点多了,我们准备过马路去取车,我看到马路对面有一个酒吧,便指着问她:“你去过吗?”她嘟囔着说:“没去过,我去了也没意思,穿成这样,有谁能喜欢啊。”
我疑惑地低头看她的装扮,一身嘻哈风格的装扮,典型的街舞人必备穿着。我很想说你这样穿很好看,我很喜欢。但只说出了前半句,后半句咽了回去。
我还在沉思中,她突然毫无征兆地拉着我手臂狂奔穿过斑马线,我的多巴胺被瞬间引爆,变得很兴奋,停下来后她喘着气说:“还好红灯前跑过来了。”我哈哈大笑,原来如此!她怎么这么可爱呢!
值得一提的是,我们去取车的时候,我在前面,她走在后面,我回头看到她正好若有所思的表情盯着我,不知道那个时候的她在想些什么呢?
后面几天我就用定行程为借口,和洛一联系的也比较频繁。但是我发现一个情况,她回消息的速度非常慢,很多时候都是几个小时才回复,有的时候直接不回复,或者简单的回复几个字,和别的女生很不一样,没有表情包,没有感叹词,没有多余的言语。我心里纳闷,难道是因为我们还不够熟的原因吗?
出差前,我又找机会约她吃了顿烤肉,挑选了一家味道不错的烤肉店,这顿饭主要是为了更了解她,那阵子她快过生日了,我顺便把生日礼物给了她,是一个运动手表,我看到舞蹈老师都用手表操控音响,如果她也有,这样就不用跑来跑去操作了。
晚上我去她教课的地方等她下课,心里很紧张,但是表面都是装的很淡定,我那天扎了个马尾,她看到我,就笑开了,说“你好可爱啊。”我被她这句话夸懵了。
吃饭的时候,在我不经意的“盘问”中得知洛一是北方人,目前没有对象,比我小7岁,自己租房子住在市中心,大学学的舞蹈专业,我们聊到了星座,我告诉她我是双鱼座,她拿起手机说帮我查一下星盘,我心想她还会查星盘?
我就坐过去了她身边,我看到她打开了一个app,输入了我的生辰八字,然后和我解释,餐厅有点吵,我也没听太清楚,但是最重要的内容我记住了,她说这个软件是一个朋友推的,后来又突然和我讲到了有个男生追她,但是对方有女朋友而且她们都相互认识,但男生说自己和女朋友是开放型关系。
我当时一听心里就很不舒适,她问我:“现在的人都这么开放了吗?还是说是我太保守了?”我告诉她:“不是你保守,确实有一部分这样的人,只能说我接受不了,我认为感情至少在一起的时候应该是一对一的,相互忠诚的。”
但我能感觉到她态度不明确,我当时有点着急,我突然联想到这个软件会不会也是这个男生推的,她告诉我确实是,还告诉我他们几乎每天都聊天。一晚上和我在一块,提那个男生很多次,我心里很不得劲,犹豫了一会,终于问出口:“你喜欢他吗?”
她眼神飘忽,停顿了好几秒后缓缓地说:“我觉得不是...” 还反问我:“为什么这么问?”我思考了一下告诉她:“如果你答应他,即便是他和女朋友分手了,以后你依旧要接受开放式的关系,你能接受吗?”她摇摇头说:“接受不了。”那顿饭吃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总感觉她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过了几天,她的house小班课开课了,我心里很兴奋,每周可以多见她一次了。但跳舞我是0基础,加上肢体不协调,别提有多滑稽了,看上去我就像个小丑,我不敢看镜子,但是为了能靠近她,我就忍了。
在这个班,我认识了她的两个朋友,一个名叫格格,一个叫晶晶,其中格格和洛一关系看上去很亲密。
时间很快到了出差日,飞机场离我近又飞的早,为了让她方便一些,我就给她定了我家附近的酒店,让她提前一晚住了进去,一早我就打了车过去接她,一起去了机场。
我提前单独选了我和她的座位,所以我们两是挨着坐的,和其他同事们都不在一个区域,上飞机前洛一逐一问我同事们的情况,我就告诉了她有一位女同事是拉拉,顺便想看看她什么反应,我那位同事身材比较高大,留着长发,她眼睛一亮,表现出了兴趣,说她身边有这种情况,还挺正常的。我心里轻松了一些,看来没有那么抵触。
她得知这位同事的女朋友也是长发,便又问我:“拉拉的话不是应该有一个是短发中性的吗?”以前我也是那么认为的,但我拿出手机照了一下我的形象,长相偏可爱,又是留的长发,她也是长发,我心想这对我不利啊,赶紧说其实不是的,现在更多的是两个长发女孩在一起的,你不觉得那样的画面很美好吗?我扑棱着双眼寻求她的认同。她撇着嘴,念叨着:“是吗?”
坐下后她突然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款中性风手链,问我:“你认识这个牌子吗?”我一看是麦昆“你自己买的吗?”她说:“不是,是一个女生送的噢。”我心里产生了异样的感觉,酸酸地说:“人缘这么好呀。”
她看上去很开心,笑眯眯地说:“对啊,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么多女生送我东西!”随后她把那条手链戴到了我送的手表旁边,我心里酸溜溜的。等她睡着后,我用手把她脑袋扶到了我肩膀上,她睡的很沉暂时醒不了,我悄悄拍下了我们的合影,这是我们的第一张合影。
接着我拿出手机拍了手链照片,查了一下价格是4位数。加上前面她说的话,我一联想,我的对手有点多啊。很好奇这个女生与她是什么关系,但毕竟我们还没有到可以随便打听对方私事的地步,想着等以后有机会再问吧,暂且先放在心里。顺便想了想我是不是得剪个短头发,不知道好不好看,还从来没剪过呢。
此次出差地方比较偏,需要先到昆明再转高铁,昆明的天空蓝得澄澈,白云高高挂着,轻轻飘着,没有一丝尘气。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几乎忘了这是冬天。
这趟出差本该是一次严肃而克制的行程,可因为她的存在,我的心情在理智与悸动之间来回摇摆,难以平复。
下了高铁,我的朋友早已等候在站外,开车接我们去吃饭谈事,直到那天晚上我才有时间和她单独出去吃晚饭逛公园。我在手机上选了一家不错的餐厅,我想昆明气温宜人,距离也不远,慢慢溜达着走过去聊聊天也很好,但是她说要打车,不喜欢走路。
我们吃完饭,走去公园的路上,路过一家茶店,她看到大朵的玫瑰花想买回去泡茶喝,我心想这辈子我都不喜欢喝这玩意,一股怪味,但看她喜欢,便迎合她说玫瑰花美容养颜特别好,很适合你,我给你买点带回家泡着喝。
晚上逛完公园她就累了,我们回酒店后两个人洗完澡,各自躺到自己的那张床上,我出差那几天一到晚上身体就好像被操控了一样,突然间身不由己地站起来挪到了她的床上,微微靠着她的身边。我心想这样子应该挺正常的吧,朋友之间也会这样坐着的呀。
但她却很不适应,声音略带尴尬地问我这是在干嘛,“就在你这坐会儿。”我口气假装轻松,她没有立刻赶我走,但能感觉的出来她浑身不自在,身体僵硬地坐着,全程没有挪动一丝丝位置,我们各自刷手机,大概半小时后,她声音冰冷地说:“差不多了,躺到你自己的床上去。”我心虚地回复着“噢!”,便直挺挺地站了起来回到了自己床上。
我心想这个女人,我给她费用都包了,怎么坐在一张床上都不让,真是的。也不知道是我个人感觉还是她也这样认为,我们两个人每次在一个空间里的时候氛围就很奇怪,说暧昧吧好像又够不上,但是说尴尬吧好像也不是,总之不是朋友间的氛围。
第二天高铁上我和她又是单独坐一起,她全程都在睡觉 看书,看的是一本关于女性如何预防宫颈癌的书,我很好奇,她难道有性生活吗?我最后实在憋不住了,就问了她,她说没有性生活,但是听说没有也会得,所以了解一下。我一听放心了一些,我对她有一种天然的信任,她说的话我都信。
她其实看不了几页就睡着了,醒了之后再看几页就又睡着了,觉得她好可爱太能睡了像个小猪猪,我把耳机塞了一个给她,全程都在听周杰伦的歌。
我闭上眼,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身边是我喜欢的人,和她一起听着我喜欢的歌,在这样的远方,车外美景呼啸而过,即便我对她的心意一直没有被知晓,但就这样只有我和她两个人,我也愿意。幸福感并不比真正在一起少。
当天刚到达,我就要去开工作会议,她也跟着我们一起去了,到了那边自己主动做起了服务员,给大家发放宣传册、纸、笔,因为有她在,我突然变得非常紧张,老练的我那几天一直都在尴尬的失误中。
由我来说开场白,第一句话就说成了“欢迎我们来到了这里”现场十几个人都尴尬的低下了头,还有个人没憋住笑出了声,工作以来从来没有这样丢人过,我也太没出息了,不就是有她在吗?至于紧张成这样吗?那天我的表现可谓是非常糟糕了,我也不知道她看了作何感想,总之我是不想提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