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云念疏和前几天一样睡到了自然醒,推开房门。
许轻寒在客厅看电视,他倒是没像之前一样穿他的黑白风格,反而是穿上了低饱和橘色衬衫,还搭配着深灰西裤。
云念疏人还没完全清醒,却已经环着双臂靠在门框上,眼神已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怎么说呢,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记忆中许轻寒没穿过这种色系。
许轻寒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眼对上了云念疏还带着困意的,打量的眼神,“怎么了?”
“换风格了?”
“也不算。”
“行吧。”云念疏耸肩,他问,“你尺寸尺码多少?”
许轻寒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报出了一串数字。
云念疏听完之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进入厕所洗漱。
十几分钟后,云念疏成功吃完了午餐并上了许轻寒的车,他的车上有很多副塑料手套。
云念疏系好安全带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逐渐趋于熟悉的街道,感到了放松。
明明只是几日未归,却如同隔了许久。
此程时间长达2个小时。
“等会要不要和我逛逛?”云念疏单手撑着下巴,瞥了一眼身边认真开车的人,发出了邀请。
“好。”许轻寒面上没什么变化,云念疏却听出了他语调有些上扬。
云念疏的指尖漫不经心的搭在车窗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
许轻寒这人,真是好哄的很。
可云念疏又比谁都清楚,这不过是他独有的滤镜。从旁人的言语,新闻的描写中,拼凑出了一个他从没见过的许轻寒。
挺好的,至少不用担心这人在外面被欺负。
事故就发生在刹那之间。
云念疏的瞳孔骤缩,脸色一变,喊道:“刹车!”
许轻寒几乎是在他出声时作出反应。
他一脚将刹车踩死,车子骤然顿住,引擎发出一声闷响后归于死寂。惯性将人狠狠的甩出,安全带瞬间勒紧胸口,又被拽回了椅背,撞得脊骨发麻。
时间仿佛一瞬间定格。
云念疏的脸色被晃得发白,指尖冰凉,指节死死攥着扶手,指腹泛出青白。这个时候,他竟然还能挤出一个笑容对驾驶位上的人说:“看来许先生又要上班了。”
“咔嚓”一声,他解开了安全带,拉开车门先一步下了车。
车外是此起彼伏的惊叫声和慌乱奔逃的人群,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瞬间炸开了涟漪。霎时间这里直接空出一块空地。
而造成这个现象的罪魁祸首就在路中央。
那是一个小孩的头颅,而与他匹配的身体就立在不远处的街道上。然而最惊悚的是,那具身体本该是脑袋的地方,此刻却突兀地嵌着一颗皮球。
刚刚,云念疏看见那个小孩抱着皮球站在路边,他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却怎么看怎么诡异。
他本以为是角度不对才导致的笑容问题,结果下一秒,他就看见孩子将手上的皮球往路中央扔。
脱手的瞬间,云念疏感受到了波动。被抛出的皮球竟变成了孩童自己的头颅,喷涌而出的血液形成了一道弧度。
若不是许轻寒反应够快,紧急刹车,车轮就会撵过那颗头颅。
这种事发突然的非自然状况,只能是蛉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云念疏一边迅速跑向那具站立着的躯体,一边拿出手机拨打协会电话。
比身体更快的是手上的金丝,电光火石之间,金丝就已编制出一张大网网住那具身体。
电话仅响了一声就被接通,未等对面开口询问,云念疏就说出一串地址,语气冷静,“明安路,繁花大酒店门前路口,蛉。”
“收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同样冷静。
在云念疏冲向身躯的同时,许轻寒也下了车往那颗头颅快步走去。
它的脸上依旧带着灿烂的笑容,但这个笑容看上去特别奇怪,嘴角像是被强制提起,有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脖子的切口很齐,成股的血液从中流下。
许轻寒戴上了从车里拿的手套后搭上那颗脑袋。
上边蛉的气息已经消失,现在只留下一个空壳。
他没有移动头颅的位置,而是站起身看向云念疏那边如何了。
那具身躯已经被金丝网住,云念疏很遗憾的没有感受到蛉的气息。
显然那只蛉的本体不在这。
躯体还保持着丢皮球的姿势,就像是被定格在一般。脖子上黏着本该脱手的皮球,血液从皮球与脖子的缝隙中漫出,像个血色喷泉。
一看就知道活不了。
云念疏收回金丝,抬眼扫过四周,刚才还喧闹的街道此刻算上他和许轻寒,那就是五人,以及满地狼藉和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小孩的家长应该也趁乱跑了,或者根本不在。
留下的三个人精神状态明显达到了底层,应该是被蛉的气息波及到了。
“许轻寒,蛉已经跑了。”云念疏喊道,他扭了扭手腕,将这三个人劈晕,“这个距离,你们协会一般几分钟到?”
“五分钟,附近有蛉观的聚集地。”
“速度还挺快。”云念疏退后几步,重新靠近了那具孩童躯体。
他闭了闭眼,金丝钻入地底,额间凌乱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神情,“我探查一下四周有没有它的波动。”
金丝的功能还是太多了。
“话说。”云念疏偏头,他问,“我没在协会登记编号。”
每个蛉观都需要在协会登记,领取编号,类似于人口普查,没有登记的就是黑户。
云念疏记性不错,他记得自己是没有去过协会的,最多也就是路过。
“有。”许轻寒斩金截铁地说。
“?”什么时候的事?
“我帮你登记了。”
云念疏感到错愕,“不是不可以代为登记吗?”
可以的话,他早就叫安致帮他登记了。
许轻寒却是轻咳一声,不敢看他的眼睛,“一般是不可以。”
懂了。
云念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总是为我滥用职权,小心被扫下台。”
他的眉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调侃道:“你的同僚们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吗?”
“只为你动用私权。”许轻寒简言意骇,选择转移话题,“协会的车来了。”
听到这话,云念疏遣散了手中的金丝。金丝伸的太长,不好回收。
他冲许轻寒微微摇头。
没有感受到蛉的气息。
黑色的公务车开了进来,找了个地方停止后,车门被拉开,从上边下来好几个人,拉起了禁戒线。
一群陌生人中,云念疏轻而易举地就看见了他唯一认识的人——安致。
安致显然也看到了他两,也看到了他两身边的残骸。于是两人就见青年转身又上了车,再下来时手上拿着一份档案。
他快步走向许轻寒,将手上的档案给了他。
档案上写着三个字——头替球。
许轻寒翻开档案看了几眼,球变成头,头替代球,这档案的蛉倒是和现场别无二致。他脸色变得凝重,抬眼看向安致,“你怎么知道现场的状况。”
“因为一个小时前也发生同样的事故。”安致推了推眼镜,脸色同样不好看,“出来前我刚找到它的相关档案,正打算查看,结果被叫出来,顺手就带上车了。”
“两件事都是你追查?”
“那不是,我还不到能单独接收这案子的能力。”安致扫了眼现场,“按道理这块不是我来,但由于我的所在地离这比较近,被打包过来救场的。”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谁知道头替球这蛉是个大案?
他耸耸肩,“我档案都没来得及放下。不过你和云都在,这两案子正好与你交接。”
身后小孩的头颅与躯体,以及受害者都已经抬上了车。
“你两怎么说?是跟我们挤那辆车,还是自己开车回去。”显然安致看见了许轻寒的车。
“那自然是自己过去了。”云念疏摆摆手,转身上了车。
“行。”安致也转身回到了协会的车上。
现场留下了几个人清理。
云念疏靠在座椅上,随手接过了许轻寒给他的档案,一边翻着一边调侃道:“这种档案是我这种底层蛉观可以翻的吗?”
“我批注了。”许轻寒配合他的话
“好~我的保护伞。”
这个蛉有被档案记录,它的名字叫[头替球],受害者主要为4~6岁的儿童。它能通过接触,操控持有它的孩童,让其产生“必须把球扔出去”的强烈执念。
被操控的孩童都会露出诡异的笑容。
球一旦脱手,就会与头进行置换,置换不可逆转,受害人的身体会立即死亡。
并且它的出现毫无规律,全是随机。
云念疏将档案翻到了最后一页,档案记载的最近一起案件,是在十年前。
“十年前...这时间跨度有些久远了。”云念疏说,“你们做了什么?”
“协会的前辈们将它封印祛除了。”许轻寒说,“本以为那些就是全部,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也没想到它是个假核。”
云念疏抬眼看向许轻寒,柔声说:“我记得我教过你如何确认。”
“当时我刚进入协会,并不被允许接触它。”许轻寒连忙发出声明
不能接触就代表着不能用丝线探查,蛉是否完整。
云念疏闭眼扶额,虽然早已知道现在的蛉观都不修炼这丝线了,但还是为他们的下限而惊讶。
头疼。
许轻寒清了清嗓,方向盘在手中轻转,车子平稳地拐过一个街角,“近几年我旁敲侧击,让会长从古籍中发现了有关此事的法子,所以现在协会中的蛉观,都是会的。”
“好一个旁敲侧击。”
车辆缓缓穿过大门,驶入院子。
正对着院门的是一栋三层的现代小楼,外墙贴着米白色的瓷砖,落地窗擦得锃亮,隐约能看见里面亮着的办公灯和走动的人影。
楼前的空地上停着几辆协会的公务车,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
这里是协会的据点之一,地方并不隐蔽,方便报案,也方便响应意外。
这地方他之前确实路过。
云念疏合上了档案。
写的时候一直在咆哮什么时候写到事件,结果写到事件又开始卡了QWQ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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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回个家而已还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