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黎心嗖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心里琢磨着:会和白灵丝有关吗?
“封城,你先回家吧,我去找刘灿阳。”黎心边跑边回头,匆匆叮嘱道。
封城也跟着站了起来,望着着她的背影。脚边的小黄猫瞬间也嗖的一声,冲了出去,想要跟它的未来女主人一同上班去。
封城眼神阴冷地盯着小黄猫,语气冷冽地命令道:“回来!”
小黄猫短时停下了脚步,耳朵耷拉下来,心不甘情不愿地拖着猫步回到了封城脚边。
“你难道不知道我的规矩吗?离她远一点。”
“喵..喵..喵!”一双爪子,不停地绕着封城的裤腿,表达抗议。
“回合心小厨。”
“喵!”
调查局技术楼解剖室。
黎心快步穿过走廊,徐以森跟在身后,她透过玻璃门,瞥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人身着大白褂,一头波浪卷发束起,精致的鹅蛋脸上嵌着一双妩媚的丹凤眼,总让人觉得这个女人与这幢大楼格格不入。
黎心重重地推开了解剖室的大门,“哐当”一声把刘灿阳吓了一跳。
刘灿阳转过头来,无奈地说道:“哎哟,我的大小姐,你这么一推,我这解剖室的门都快被你撞烂了,就不能温柔点吗?”
“这陆威到底是怎么回事?”黎心紧随刘灿阳来到解剖台前。
“死者体表……”刘灿阳刚要开口,解剖室的门再次被推开,王局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罗薇和老陈。
“正好,人都到齐了。现在死者体表共有割裂伤一百二十处,推测是使用类似钓鱼线高速切割所致,但这些都不是致命伤。解剖后发现,心脏有一道大于2厘米的刀口,导致心包填塞,引发心脏骤停,数分钟内就死了。”
她顿了顿,撩开挡住眼睛的刘海,再抬眼扫视全场。
“但主要问题不在这里。尸温、尸僵程度、血液指标等所有早期尸体现象表明,死亡时间至少在来局里的前十二到十五小时左右。”
“怎么可能?!”在场的人几乎同时出声,除了黎心。
“没错,他冲进来的时候,按照医学标准,已经是个死人了。还有如果没有剖开胸腔,那心脏的刀口是怎么划的呢?不可置信啊!”
经验丰富的刘灿阳也双手一摊,露出惊讶的神情。“哦对了!我还发现了一个疑点。”刘灿阳抬起死者的手,继续说道,“你们看,他指尖附着着少量的灰色纤维,不是他衣服上的,似乎是某种丝线类物质。具体的情况还需等待检验报告出来才能确定。”
“凌迟之刑!”
在场所有的人齐刷刷地看向说话的黎心。
“我们可是现代社会!”王局十分困惑。
黎心解释道:“古籍上说的凌迟,又叫千刀万剐,是古代最为残酷的死刑之一。行刑时,先用渔网勒紧身体,使肌肉凸出便于切割,就像陆威这样。接着,用特制的凌迟刀先从非致命的部位开始切割,最后刺心。并且会让受刑者全程保持清醒,让他们承受极端的痛苦,感受漫长的死亡过程。针对的都是什么谋反、弑父、奸杀等重罪。有历史记载古代曾有受刑者被割3000余刀。”
“心姐,你快别说了,再听下去我晚上都要做噩梦了。”罗薇在一旁听得拳头都捏紧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的有多大仇多大恨啊!我怎么觉得像是被人赶来自首的啊?!”徐以森惊叹道。
“越说越玄乎了。好了好了,回归正传。老陈大厅现场侦查结果呢?”王局问道。
“大厅提取到的血迹,是陆威本人的,是正常喷溅状,没其他可疑的疑点。但他尸僵已高度形成,理论上不可能快速走路的。”老陈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照片,“你们看陆威他双膝跪地,上半身挺直,倒下的最终姿态,过于,就是太规整了。就像是被硬摆成这样的。他新益市家里没有任何打斗痕迹,血迹也没有,应该不是第一死亡现场。”
一时之间,没人接话了,解剖室内弥漫着沉闷的气氛。似乎现有的线索都进入了死胡同。
王局走到白板前,在死者照片旁,写下四行字:
谁在操控?
为何是调查局?
是否还有下一个?
死亡第一现场?
接着,王局开口说道:“他是怎么来到局里的?总不可能自己飞过来吧!黎心,你赶紧去查清楚这件事。另外,那张戴手表的照片,能不能查出是谁的。大家都再仔细梳理一下手上的线索,看看能否找到突破口。好了,大家都抓紧时间去忙吧!”
王局交代完工作后,众人陆陆续续离开了解剖室,唯独黎心留了下来。
“怎么了?还有事儿?难道是想我了?”刘灿阳走到黎心身边,搂着她的肩膀。
“灿阳,昨晚陆威来局里的时候,我手腕里的白灵丝亮了。”
“啊?!难道是冲你来的?”
“死因这么离奇,我也不知道了。”黎心皱着眉,隐隐觉得事情不简单。
“但是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这个白灵丝只能感知情绪,也不能杀人吧!你这白灵丝到底怎么到你手腕里的啊?”
“幼儿园啊!当时,我老爸黎维东拿出一个由数根白色透明的丝线缠绕而成的圆球,说要给我表演一个魔术。于是,他拿着这个球在空中旋转了几圈,接着轻轻在我手腕上一拍,圆球便滑入手腕中,就不见了。最后,他还说道,这个闪烁着光芒的白球能在手腕内化作丝线,如同武器一般,保佑我平安顺遂。”
“那你说,会不会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人拥有这个所谓的‘丝’呢?”
“不行!我还是得回家一趟!我先走了啊!”黎心说着就往外奔。
刘灿阳都没来得及拉住她,人就不见了,“喂!喂啊!难道连顿饭都不陪我吃了吗?”
“不吃了,我回家喝汤!”黎心在走廊摆摆手,大声喊道。
回到办公室后,大家各自继续忙着手头的工作,有的走访调查,有的查看监控录像,不知不觉间夜色已然笼罩了整个调查局。黎心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针再次指向了10点。她随即拨通了电话:“老爸!家里还有饭吗?我饿了,现在就回来。”
挂断电话后,黎心离开了调查局,骑上一辆共享单车,疾驰前往合心小厨。
合心小厨分为两层,一楼附带一个小院,院中绿植环绕,生机盎然。穿过小院便是餐馆的大厅,厅内摆放着六张餐桌,另有四个包间供客人使用。二楼则是黎心与黎维东的房间,封城也在这租了一间住了下来。
黎心推开合心小厨的大门,高声喊道:“老爸!我回来了。”洪亮的声音瞬间将家中的人和动物都惊醒了。她迈步走进家门,只见猫猫狗狗纷纷狂奔而来,围绕着黎心夹道欢迎,竟让她寸步难行了。
“封城,快来救我。哪来这么多动物啊!”
封城听到声响,不慌不忙地走了出来。小动物们一见到封城靠近,瞬间四散而逃。“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呢。”
“我要吃饭!”
“好!快去坐下,我这就给你准备。”封城转身走进了厨房。
“哟!这三更半夜的咱们家的女探员回来了啊!”黎维东调侃道,他从卧室里出来,走到黎心旁边坐下。
“黎老板!我回来有正事儿找你!”
“yes sir!黎队长请讲!”黎维东顺势给她敬了个礼。
“爸,昨晚局里发生了一件怪异的案件。”黎心详细讲述了案件涉及白灵丝的片段,但并未过多透露具体细节。
黎维东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神情严肃,“这不可能!”
“但白灵丝确实发光了啊!”黎心伸出自己的手腕,“难道这世上还有其他人拥有白灵丝?”
“即便有,也早已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多年了。”
“还真有啊?!到底怎么回事儿啊?”黎心瞪圆了眼睛。
黎维东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缓了缓才开口:“实际上,它的确有两支,一支名为白灵丝,另一支则是黑灵丝,我们称为双灵丝。若将你也算在内,灵丝的传承已历二十六代。黎氏一族分为两大支脉,除了我们这一支拥有白灵丝之外,另一支则是你二太爷爷那一脉,他们掌有黑灵丝。”
“那黑灵丝能干什么呢?”
“黑灵丝的能力极为强大,它能够操控人类的五感,即视觉、听觉、嗅觉、味觉和触觉,甚至还能控制人的肢体。”
黎心感到困惑,“那么,操控了视觉又能如何呢?这究竟有什么作用呢?”
“它能让你清晰地看到更远的地方,并综合运用听觉和触觉,可以让你看透任何东西,你就拥有了透视眼,能看到任何山中的珍宝。哎!因为黑灵丝,死了好多人的。”黎维东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么我们的白灵丝到底能操控什么?”
“人有九影。”
黎心听后,转身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影子,“哪来的九影?”
黎维东摸了摸女儿的脑袋,笑了笑继续说道:“具体来讲就是每个影子代表了一个人的核心情绪,自我认知、贪婪、放纵、诱惑、愤怒、嫉妒、怠惰、绝望、恐惧。这些影子附着在一个人身上,通过灵丝操控它们,能让它们变成拥有独立性格与行为模式的‘暗面魄奴’,它能让人强大,也能让人毁灭。”
黎心似乎感受到了双灵丝强悍力量,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她又问道:“那二太爷爷他们一家呢?”
“因为一些事情,他们家早没了,可能早在百年前就没啦,黑灵丝也被毁了。所以不可能还有其他人有,即便是有,没有灵钩也无法操控灵丝。被操控者的后脖子上是会留下印记的。”
“印记?!尸检的时候,灿阳的确没有说什么印记。”
黎心突然停顿了一下,瞬间回过神来,“不对!灵钩?!什么是灵钩?”
“心心啊!咱们在现代化社会,过去的陈年旧事就别再提了!快吃点东西,早点休息吧!”黎维东开始回避,匆匆离开了现场。
当黎维东与黎心的谈话接近尾声时,封城才开始动手煮面。厨房里水汽氤氲,萦绕不散,咕噜咕噜的水声荡漾开来,宛如一首轻柔的催眠曲。封城端着热气腾腾的面条走出厨房,只见黎心已趴在桌上昏昏欲睡。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黎心身旁坐下,抬起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唤道:“心心,回房间去睡。”桌上的骨汤面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周围的猫猫狗狗纷纷围拢过来,将他们团团围在中央。
黎心缓缓抬起头,眼神还有些迷离,她露出一个略带疲惫的微笑,接着又趴下睡着了。
封城把黎心抱回卧室,她在他怀中仍含糊地嘟囔着:“灵钩?!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