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今天去上班的路上又特地去买了一杯绿茶，又被临时叫起来的店长说道了几句。
王平是不在意这个，跟他聊天的李敏好像有点生气：“什么人啊！不知道勤劳是发家致富的关键吗！自己不早起营业，卖不出去也是该！”
她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自己情绪有点过于激动，谨慎地扫了王平一眼，确定他没有反感后继续吐槽。
“对了王平，你坐，有件事。”
王平看到墙上的表，离正式上班时间还有小十分钟，坐下来，静静等她说。
李敏盯着他的脖子，惊得哑口无言。王平穿着高领，加上刚才站着，根本看不见那一段白生生的脖颈，他坐下的时候，脖颈上的几处明显的红痕一览无余。
王平看着表：“你还有事吗？”
李敏尽力不去看，但还是忍不住偷偷瞥了几眼：“王平，新来的药不知道为什么停了，具体原因没说，但是不让我们用。”
王平心想他当时随口一说，怎么还真有问题，随即道：“已经投入使用的药物停用，可能是出现了不良反应。”不过这个几率很小的。
李敏鼓起勇气：“王医生，你家在哪啊？”
王平报地址一样全报了出来：“xxxx路xx南x小区xx单元xx2101。”
李敏本来只想问个大概位置，听到王平啥都说了以后戏谑道：“你说那么清楚干嘛？让我过去啊？”
王平：“可以。”
李敏喜上眉梢：“我还挺想去你家看看。”
王平忽然想起里语：“今晚你有时间吗？”
李敏：“？？？？？”什么情况！进展这么快吗！
不过，王平既然让她过去，就表示他应该是独居，既然是独居，那他脖子上的只是刮痕？
李敏吸着绿茶，一边说话一边看着那处暧昧的痕迹出神。
.
.
.
不知为什么，今晚格外忙碌，有几个患者跑来跑去，挤着让医生看，王平因为被一个比较无赖的患者拖住，很晚才跟李敏碰面。
王平看里语换下了白大褂，自己也脱下来，走向自己的车：“真抱歉，让你久等。”
李敏：“没事啦，走吧？”
王平启动车辆：“其实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李敏欣然同意：“好啊。”
王平：“有点棘手。”
十几分钟后两人就到家了，王平用钥匙开门时李敏还很轻松，但看到一个围着围裙、拿碟子、又高又瘦的男人时笑容僵硬。
王平简单介绍了一下：“陈晰，李敏。都是医生。”他也是现在才发现，前同事与现同事是不认识的。
陈晰小声靠近王平：“我在这是不是不太方便？”
王平：“不会。”
“对了，今天小孩排泄格外勤，忙死我了。”
“多少次？”
“数不清。”
李敏还站着：“你们再说什么啊？”
王平：“里语。我觉得他不久之后会再次醒来。李敏，他不方便推，你过来。”
李敏跟着他走到卧室，看到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里语，简单地掰开眼睛、捏了捏手臂查看一下，又职业病似的给里语量了心率和血压：“你就是为了他？”
王平：“挺棘手的。”
李敏抓着里语瘦到皮白骨的白皙修长的手腕：“脉搏跟睡着了一样，很慢，很弱。感觉跟呼吸衰弱、濒死状态一样。”
王平点头：“但有时候他又会有很大的爆发力，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
李敏：“这样的休眠状态还真是神奇。是患者付不起钱吗？居然在你家里治疗？”
王平摇头：“是因为里语在我家里醒过。”所以这个环境应该会有利于他苏醒。
陈晰在外面吼：“喂你们还吃不吃啊！饭都凉了！我辛辛苦苦做的！”
李敏走过去坐下：“不好意思，一时间对新奇的患者入迷了。”
王平坐在一边，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吃。陈晰今天做了一道鸡汤，鸡肉在浓汤的浸润下咬起来鲜嫩多汁，绵软无骨入口即化，引得李敏连连称赞。
陈晰的厨艺得到肯定，头都仰到天上去了：“王平，听见没有！瞧瞧人家多有觉悟，你天天吃饭，整天摆着个臭脸。你以为我想做饭啊？”
王平：“………”
李敏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抓住问：“你天天给他做饭？”
陈晰说话时还手舞足蹈的：“是啊。要不然王平铁定只吃味同嚼蜡的干面包。”
李敏看看他俩，一个少言寡语，一个活泼好动，倒是互补。
王平：“既然里语你也看过，现在也没什么办法，你可以回去了。”
李敏完全没料到他说这种话，她的饭刚吃完！
陈晰吐槽他：“大半夜你让一个女生自己回去？王平，你脑子缺根弦吧？”
王平的眼睛慢慢眨了几下，似乎在思考。思考后他拿起车钥匙，对李敏说：“走吧。”
李敏睁着圆圆的眼睛愣愣地跟着他下楼。王平这个人怪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几天相处李敏还以为王平改了好多，没想到还是这样奇奇怪怪的。
王平其实不是不懂人情世故，是不愿去迎合或将就。
最后，王平觉得麻烦李敏了：“抱歉。”为了一个醒不过来的病人，居然把李敏叫来，这不是他以前的作风。
李敏笑：“没事啊。对了那孩子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心理科的医生大多足够温柔，王平觉得，里语醒来的话，倒是可以让他们多接触。
把李敏送回家，王平才知道她的家离医院很远，开车都要近四十五分钟，小一个小时。李敏上楼时解答他的疑惑：“我奶奶身体不好，他的很多孩子又出去打工，所以我住这里，也不用她到处搬。”
她说话时很温柔，没有以往的大大咧咧，王平也是在她说起家里的事时才发现，李敏其实是一个心地善良、喜欢隐瞒自己多愁善感的女孩。
回到家时已经十点半，王平简单洗漱一下，灯都没开直接倒在床上，也没查看身旁的里语，没一会儿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天还没亮的时候，王平听到什么声音，像是野兽吼叫，但他今天很累，不一会儿又困觉。
直到一声可怖的嘶吼声惊醒王平，他才觉得这不是梦或者幻听。王平缓慢转头看向传来不均匀粗喘气的方向，是里语的护理床传来的。
王平想走过去开灯，但那必须要经过里语的床。
一分钟后，全无睡意的王平贴着墙走过去，“啪”的一下打开灯，接着，里语疯狂地朝他扑过来。
王平脚下不稳，被扑到撞上铺满一墙的草药柜：“靠……”
里语抱着他疯狂地又踢又打，像个猴子一样，不过称不上可爱或者好玩。王平缓过来后忍着背上的痛，一把将里语推开：“你是疯了吧？”
里语好像没有意识，再一次扑过去，张牙舞爪的，还呲牙咧嘴，像是不太喜欢王平。王平管他怎么样，把这熊孩子丢到床上用束缚带简单捆住手脚阻碍他的行动，然后去把灯关上。
果不其然，里语好像没那么暴躁了。里语可能是被王平开灯的举动刺激到了。
王平黑着灯摸出去，顺便上个厕所，但是他却听到身后有什么声音。王平谨慎地回头，看到没人渐渐放下心，下一刻地上突然蹦出来一个长发少年，发出嘶嗬斯嗬的恐怖声音。
王平被吓得退后两步，轻声问：“里语？”果然刚才还是把他整个捆住比较好！
里语摇头晃脑的！嘴里好像在说什么，王平急忙拿出笔记本，记录他说的鸟语。“卡打蜡捏你拔牙呢…………”借着微弱的月光记了一会儿，王平确认他在瞎吼，只是在发泄情绪而已。
他甩掉纸笔，看着面前这个看似有力实际上一碰就碎的散发男孩，问：“里语，你能自己回去吗？”他说完转身去厕所，不再理他。
有什么事一分钟后再说！
没想到里语还是跟上来，王平也没防着他，就让他跟在后面。过了几秒，王平看到这孩子面向自己还是有点不自在，把里语转身对着门外，自己很快处理完推着他走回去。里语没走几步，好像没电的人偶一样，停在原地，推都推不动。
王平又戳了几下，掰开眼皮看了一眼，确定人又半僵了，面对着他一手抱着膝弯把他抱到肩膀上。
王平抱起来的时候只感觉到：好轻。
里语整个人轻飘飘，胸膛薄入纸片，肉贴着骨，四肢细到病态，给王平一种一碰就会碎的感觉。事实上，这样的人，确实很容易骨折。
王平轻易地把里语放回床上，拿起手机等待开机。里语突然呜呜哇哇起来也不知道说什么，王平也没打算听，充耳不闻，在开机的时候打开里宁宁的信息。
不开灯根本拍不到里语，开灯又怕刺激到他，最后王平决定打开窗帘，没想到开到一半，半睁眼的里语突然挣扎起来，好像很痛苦地低吼，双手还不停地在身侧剧烈颤抖，好像要竭尽全力抬起来去扶住那颗剧烈疼痛的头颅。
王平立刻拉上窗帘：“抱歉。”里语也瞬间安静下来，只是好像还是很难受的样子。王平走过去，捂住他的眼睛，开了一点小夜灯，过了一分钟才确认他不会抵触光，一点一点拿开手。
王平用仅有的情商思考了一下，现在天还没亮打扰里宁宁不太好，所以打开录制，靠近里语。王平原本看里语不怎么动以为白录了，但是靠近时里语打掉了手机。
王平：“……”非常开心地去捡手机，继续录制。里语后来又咿呀咿呀说了几句话，之后一分钟都没有动静。王平很想结束录制的时候，里语又扑过来，王平的录制就此结束。
把里语压回床上捆好，王平把那个乱七八糟七零八落的视频发给里宁宁，很快钻回温暖的被子里。这个季节医院人多，王平不能带着疲惫上班。
没多久……
房间里传来一股臭味。王平实在睡不下去了，跳下床刚想揍一顿里语，忽然想起刚才跟着自己去厕所的他。
所以那个时候他是想……
他有意识？！
最近又了解了几个躁郁症患者
世界上很多病例如孤独症等等其实都是缺爱
所以尽可能散发出光和热去帮助……（对不起我编不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章 里语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