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沉村——
霜沉村今天的天空有些许阴沉,远处的黑云渐渐逼近。那日打斗留下的木屋依旧如常的在原地。一阵风吹起地上的尘土后,小屋门口出现了一男一女两个人,少年眉眼略带困倦和烦躁,少女一身浅青色的衣服,眼中蕴含着温柔。
“哈哈……师姐,我们可真倒霉,被选中出来找师兄了。”少年打了个哈欠,“当然,我不是对师兄有意见,就是很烦……”
少女摸了摸少年的头,“龙井,又不是只有我们被派出来。往好处想,说不定人多就能快点找到师兄,我们也能早点回去。”
林龙井摇摇头,“万若师姐,这话你信吗?丝网和丝踪术都了无踪迹,怎么可能会因为多了几个人找就能找到呢……”
万若叹了口气,“师父肯定也很担心师兄,诅咒技能开启了,不知道师兄面临什么困境,我们只有快点找到他才能帮助他。”
“我看师兄说不定在魔界,就好似凭空消失一般的地方,不是魔界还是哪里?”林龙井眼神中带着异常的欣喜看向魔界,思索片刻,“如果有理由能进魔界就好了……”
万若看着人魔两界的方向,“非掌管者且无通报进魔界被发现恐怕会带来麻烦。不过既然没办法去魔界,我们就在师兄替雯雨的地方找找线索吧。”
林龙井看了一眼破旧的木屋,踹了一脚门框,“这个木屋应该是当时雯雨师姐被人攻击的地方吧?门都没了……”
万若走进小屋,查看了周围,“如雯雨所述一般,有一具利叶林守界灵兽的尸体。”
林龙井靠在门框上,已经逼近的黑云若有所思道:“师姐,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找到了师兄真的就有办法吗?我们门派的诅咒技能是傀儡·术咒,用于封存接收者的灵力和限制部分行动能力。师兄使用后没有当场就杀死接收者来避免诅咒技能的进一步反噬,反而一直留着对方,那接收者是谁?是不是个很重要的人?师父为什么也没想到?”
万若听到后,停下手中的检查,“师父就算想到了,恐怕也要杀死接收者。”万若打开小屋的窗户,发现有雨滴在窗边,“对师父来说,那个人是谁也好,再重要也罢,都没有师兄重要。”
小雨淅淅沥沥的下,靠在门框的林龙井身子的一侧被雨滴淋湿,林龙井往屋内走了走,坐到桌子上,“我们大师兄是个什么人?不威胁到正义与我们,他是不会滥杀无辜的。如果师兄不同意呢?”
窗边进来的风吹动万若头发上系着的发带,雨也随风飘进,有两滴落在了万若脸上,万若用手擦去雨滴,还是温柔地笑着,“那也要等找到师兄才行啊。”
“假如,找不到师兄是他的本意呢?”,林龙井看着天空中逐渐变大的雨问:“如果是师兄自己封闭丝网,断开丝踪术呢?”
万若想反驳,但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消失的丝踪术、联系不到的丝网,诅咒技能已经完成却没有杀掉接收者,同时牵丝琴也没有断开,说明左阵铭至少性命无忧。
她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这场雨像是冲刷掉了两人的话,屋内陷入沉寂。雨也越下越大,仿佛是为了洗掉左阵铭留下的痕迹一般。
蝴蝶谷——
偏殿里,谷主泡着茶,面前放着两个杯子,谷主将茶倒入杯中,杯中的茶飘出热气。
庄主从外面走进来,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拿起其中一杯茶细细品了起来。
“我们好久没坐在一起喝茶了。”谷主开口,“想必西昊已经说了吧。”
庄主吹了一下热气,茶香随着热气一起飘了出来,“说了。万花原如果保存着九重圣火,那就不难解释为什么收不到信使蝶了。”
谷主也拿起茶,但并未喝,“庄主,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庄主放下喝了一半的茶,“在此之前,我想先说一件事,前几日我曾去过吸血塔找灵器图册,怪事频发让我怀疑和血族千年前散落各处的灵器有关。”庄主戏谑的笑了一下,“果然不出我所料,掌塔者说灵器图册已丢失,可能了解灵器的两位祭司也无法联系。”
谷主叹口气,“血族制造出的灵器十分复杂,没有灵器图册恐怕难以真正了解灵器的作用。假使最近的怪事真由我们不了解的灵器进行,反制操控灵器之人恐怕难上加难。”
庄主拿起茶壶,将自己的杯子重新倒满茶,“千年前火凤消失,现今世上恐怕至留存了一份九重圣火。如若万花原和吸血塔联手,灵器加上九重圣火,恐怕我们要对万花原早做准备。”
谷主听罢,陷入了沉思。
“长原不会与吸血塔联手。”
庄主眼神里都是鄙夷,“谷主怎么确定不是长原。”
偏殿里,气氛诡异的安静,仿佛能听到蝴蝶在树叶上的低语。
过了一会,见谷主还是没开口,庄主冷笑一声,“我知蝴蝶谷一向不愿过多参与世事,但是千年前既然我们站在了一起,现在恐怕也不是退缩的时候。”庄主拿起茶,将茶一饮而尽,语气带有威胁,“蝴蝶谷如果不和我们站在一起,万花原一旦真的发起攻击,恐怕会陷入孤立无援之境。”说着也不看谷主的反应,拂袖转身离开。
谷主望着庄主离开的背景,又苦笑着看了庄主放在桌上的空杯子,扶着桌子站起身。
“这千年来我一直后悔,当年如果不是因为我,蝴蝶谷也不会参与其中……”
谷主缓慢地走到偏殿外,掉下的雨滴砸到地上绽放出了水花,阴沉的天空比以往更加让人压抑,一只蝴蝶越过雨滴缓缓落到谷主肩上,透过蝴蝶翅膀上带着雨珠,谷主似乎能看到千年前发生的遥远故事。
“可惜没有如果。”
人总是会后悔的,但是如今说后悔的人,在当时被自私的情绪左右,认为能承担一切代价。人就是这样,总会会美化那条没走过的路。
真的后悔了吗?
不。
他们只是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