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关于第二卷,我想说的是

写完第二卷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我盯着屏幕发了一会儿呆。

从第一卷的“晚风初遇,梧桐树影”到第二卷的“岁岁相伴,灯火可亲”,这中间隔了一个暑假,也隔了二十章的路。

有人问我:第二卷到底在写什么?

我想了想,大概是写“靠近”这件事。

#靠近不是直线

第一卷的夏晚和林泽岁,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公交车上并排坐着,中间是那个拳头;教室里前后桌,中间是一把椅背;晚上各自房间,中间是一堵墙。

他们在彼此身边,但没有真正“在一起”。

第二卷写的就是怎么跨过那个拳头、那把椅背、那堵墙。

但我不想写得太顺。高二这一年,有分班、有集训、有竞赛、有误会、有夏欣。他们不是一帆风顺地在一起的,中间有委屈、有隐忍、有“我不知道自己重不重要”的自我怀疑。

靠近的过程,本来就不是直线的。

#关于林泽岁的“我回来了”

这一句我改了很多遍。

第一次写的时候,他说了一段很长的话:“以后不在了,也会跟你说。不是报备。是我在干嘛,你在干嘛。不是让你等,是让你知道。”

很动人,但不像他。

林泽岁不是会说长句子的人。他想得多,说得少。那些关于“报备”“知道”“等”的逻辑,他可能在心里转了很多遍,但到了嘴边,他说不出来。

所以最后我只留了四个字:“我回来了。”

她在公交车上说“你又不在”。他想了很久,然后说了这四个字。不解释过去,不承诺未来,只陈述现在。

夏晚听懂了。读者也应该能听懂。

#关于夏欣,她不是坏人

写夏欣的时候,我反复提醒自己:她不是绿茶,不是反派,不是来抢林泽岁的。

她只是一个和林泽岁“同频”的人。她能跟上他的思路,能和他讨论竞赛题,能和他并肩走在一起。

但正是这种“同频”,让夏晚第一次感到了不安。她不是介意林泽岁和别人说话,她是介意那个人能和他并肩,而自己只能跟在他身后。

这种不安很真实。它不是“她是不是喜欢他”的嫉妒,而是“我是不是不够好”的自我怀疑。

所以夏欣的功能不是制造误会,而是照出夏晚内心的那面镜子。

#关于陈瑶的“成了”

第十七章结尾,陈瑶发消息给许知曦,只打了两个字:“成了。”

我没写她为什么觉得“成了”,也没写她指的是什么。有人觉得她说的是“在一起了”,有人觉得她说的是“林泽岁开窍了”,有人觉得她说的是“误会解除了”。

都好。

因为陈瑶自己可能也说不清楚。她只是看到林泽岁来陪夏晚上课了,看到夏晚笑着看向他了,心里那根弦松了一下,然后下意识打了这两个字。

有些情绪不需要说透。说透了,反而没意思。

#关于告白的写法

第二十章,林泽岁把奖牌放在夏晚手心里,说“我想跟你在一起”。

不是“我喜欢你”,不是“做我女朋友”,是“我想跟你在一起”。

这七个字我斟酌了很久。“我喜欢你”太轻了,他早就在用行动说了;“做我女朋友”又太像流程,像是要走一个仪式。

“我想跟你在一起”不一样。它有未来感,有笃定感,不煽情,但很重。他把自己获得的第一名——整个竞赛季的意义——放在她手里,然后说“我想跟你在一起”。

这是林泽岁能给出的最隆重的告白。

夏晚说“嗯”。不是“好”,不是“我愿意”,是“嗯”。但她攥着奖牌的手很紧,他看懂了。

有些时候,“嗯”就是最大的答应。

#关于灯光

第二卷的卷名叫“岁岁相伴,灯火可亲”。

灯光这个意象从第一卷延续过来了。第一卷结尾是“隔壁的灯还亮着”,第二卷里有很多次他们通过灯光确认彼此的存在——她等他回家,灯亮着;他看到她没睡,灯也亮着。

写这些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直有一个画面:深夜,两扇窗户,两盏灯。灯亮着,就是“我在”。

这大概是我私心最喜欢的一个意象。两个人不需要说话,看到灯亮着就知道对方在。

最后

第二卷写完了。从分班到告白,从委屈到释然,从“你又不在”到“我回来了”。

谢谢你们陪夏晚和林泽岁走过高二这一年。

第三卷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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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桌晚风,岁岁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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