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烦恼
在归海棠蹦下床的动静里，巳柩被吵得头疼，结果睁开眼，就看到归海棠扯着从迪身体出来围着迪转圈的老谭冲出门去。
巳柩看去，整个脑子迷迷糊糊的「哦，迪又因为老谭出来而痛着，但我又没办法。归海棠扯着老谭冲出门干嘛啊，真是不明白，训练吗……」猛地惊坐起「等下……不对！迪！」
试探着迪的呼吸，哦，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坏消息是他疼晕过去了，好消息是还活着。
巳柩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听见一阵电话铃声，看过去，是迪电脑桌面上一台平板。
走过去，拿起，标注是妹妹，可能是迪迪的来电「怎么办？要接吗？」
电话不知多少次挂断再拨入，因为巳柩没数，巳柩只好鼓起勇气，接听。
于是巳柩开篇被轰炸得与平板拉远距离。
“你个混蛋！怎么现在才接我电话！”随后是一串骂声。
巳柩颤颤巍巍的小声插嘴“那个，我不是……”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挂断。
「按照之前的推断……这是迪认的妹妹，迪之前跟她视频通话时候，我也在……看来迪的生活还是挺难的。」巳柩移开视线，又被迪迪重新打来的视频电话吸引。
巳柩叹气着再次接起电话，心里庆幸自己没有妹妹的时候，猛地想起，之前彡亡跟自己稍微提过自己有个弟弟和妹妹的事，但当时没有关心「可恶的父亲，到处撒种。」
“您好，”迪迪变得礼貌温和了“我记得您的声音，我们见过，在跟迪打电话时候，他现在是？”
“您好，他现在是晕过去了……”巳柩瞥一眼还躺着的迪“没什么问题……我是巳柩，暂时是迪的队友，我会看好他的，我有些事情想问。”
迪迪垂眸，皱眉，闭上双眼叹一口气“其实我跟迪并不是特别熟的程度，但既然认下关系，就是兄妹了。你想要问什么呢？”
“那我就直问了，可能会有些冒犯，很抱歉。”巳柩小声说着，被迪迪一句没事打断。
“你们遇见时是什么样的？”巳柩坐下在迪旁边床沿。
“嗯……”迪迪放一只手在嘴边“那时，我只是个普通的时空迷失者，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就来到这样地方，就像小说里主角忽然就穿越，一睁眼就来到时间线管理局。
“那时的管理局迪才刚刚建成雏形，他想带我回原本时间线，我拒绝了，我不想回去……抱歉，我的过去我并不想透露。”
“嗯，没关系，我尊重。”巳柩露出微笑。
“我继续，我是李灏迪们中独立出来的一条相似于李灏婷的一条时间线，跟李灏婷们只是名字不同，我也叫李灏迪。”迪迪轻叹口气“迪迪这个名字，是迪给我取的，他真不会取名，一开始还叫我小迪，这个不好听。”
「嗯，我和彡亡他们身为神子，是没有时间线变体的，这叫什么？独一无二？」巳柩心里思考。
“嗯，”巳柩应一声“所以你其实也是包含在李灏婷里面吗？”
“我查找时间线时候，结论是：是的。”迪迪将手展开。
“那你是想跟迪说什么呢？”巳柩问，心里回想起彡亡的信息“有关婷婷吗？”
“你知道？我都还没跟迪说过她，”迪迪睁大眼睛“她是在迪刚离开时候，加入我们管理局，我现在是来告诉迪来着，婷婷比我们都大一岁，是姐姐，还有刚刚认的弟弟。
“对于弟弟的话，弟弟不在这边，在人间现实，他还小，倒是与我们时间线无关啊。”
巳柩听见身边传来咳嗽声，还没看去，手已自觉拍上迪的后背，看到时「吐血了！等下，拿稳平板，别给迪迪看见！」
被努力坐直的迪轻轻挡开手，又只能看着他一只手擦嘴，慢慢凑进屏幕里。
迪迪刚想骂，迪就摆摆手打断“哎呀，睡得太死了，昨晚熬夜，没有下次没有下次。”
巳柩瞪大眼睛「你这一具空壳还熬夜伤身？你讲什么鬼话呢？呃…不对，他就是鬼。」又恢复原样。
又想起迪迪在看，眼睛紧张的转向迪迪，只见她翻了个白眼，不知相信多少。
“你是真有病，”迪迪看着迪皱眉“倒是驱动蛋白给病毒送进大脑了还没被免疫系统发现，病入膏肓。”
「骂得真狠，虽然我都没听懂，但应该是骂人的意思。」巳柩心中苦笑。
“啊，”迪挠后脑“好吧好吧，我病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妹妹打电话来是来讲什么呢？”
“哼，”迪迪双手环胸“你什么时候混回来？你回来就带你去见婷婷，她是我们的姐姐，比我们大一岁，她十八岁。然后再去见诺仇，是弟弟，他十六岁。”
迪就装模作样的在思考，但巳柩觉得自己最好不要插话。
沉寂一段时间后，迪吐一下舌尖“你们先忙，我都在外边鬼混了，当然要久些时辰，你可以把之前给你的水和木异能分一个给姐姐帮你分担。”
“啧，”不知道迪迪听不听得进，她又翻了个白眼“你们大老爷们都是一天到晚的不着家，敢在外边传家里坏话，回来我打断你的腿。”
巳柩震惊，心里已经给迪上根香了，只见迪迪吸一口气，鼓起脸颊，又放气，大喊一声“姐姐！”
巳柩愣住，只见迪伸手急忙挂了电话。
巳柩疑惑，看向迪“你干嘛怕，你见过婷婷吗？”
迪愣一下，摇头“刚认识，但是直觉告诉我，不能见，不然之后都是挨打。”
“行吧……”巳柩看回平板，就见一连串的信息“呼”在脸上。巳柩震惊，看起来……额，看不清信息，但在甩来六十秒语音的间隙中「这些信息应该是迪迪发的，恼怒情绪很足。」
又见通知提示弹出「好友申请，婷婷的：通过一下，听妹妹说，迪，你是我的弟弟，我们认识一下。」
巳柩安抚一下心脏「还好不是我的姐姐，这溢出屏幕的压迫感。不过，大哥的压迫也这么足，不要，我不想听大哥唠叨啦。」
巳柩将平板塞回迪手里“还给你。”不理睬迪求救的眼神“你家啊。”
「嗯，如果这节目留到春晚看，那就有意思了。」巳柩看着迪如临大敌的样子，点点头，心里好不痛快「感觉之前被迪惹的气消了大半，不行，我得记着。」
只见迪颤抖着，打开消息免打扰。给巳柩都正愣住，忍不住发问“你干嘛？”，得到迪回复，就当我被系统抓进副本了。
然后他又设置一个自动回复：“我在无限流里，等我通关——”
“怂包，”巳柩表示嫌弃“一开始遇见你时候，我还以为你是社交恐怖分子。”
迪抬头“我可以是，在外的身份是自己给的。”
迪顿一下，眨眨眼，露出一个令人火大的笑容“我可以给上帝打个电话，看看你是不是也这样。”
“你敢？”
“我敢。”
然后迪就被揍了，不知道他为什么也不还手，就算被按在床上打，也只是意思下样子阻挡而已。巳柩也不是真生气，只是轻打，玩闹样。
直到两人玩累了，躺倒在床上，喘着气，相视而笑。
“累死了，你个皮糙肉厚的。”巳柩喘着气。
“你，你打的哦，”迪轻笑一声“医药费记得。”
巳柩笑一声“爹给你，整个新身体。”
“诶，不用那么孝顺，这够使。”
“我认真的，迪。”巳柩收起笑容。
迪的笑容僵硬一瞬，收起“就算换了也一样罢，只是灵魂被躯体限制住而已。”
“我就不信了，”巳柩轻锤软床垫“神界这么多书，我就不信找不到办法，还可以叫二哥去仙界捉几本回来看看。”
迪沉默片刻“行吧，你开心就好。”
就在巳柩张嘴打算训迪的时候，房间门被“咚”一声推开，看去，是归海棠，还有他身后急忙飞向迪身边的老谭。
“巳柩！”归海棠没睁眼就大喊，盖住老谭的声音“我学会新东西啦！你起床了吗！”
巳柩心里叹口气「诶，这个精神小伙。」巳柩看向老谭，就见老谭正蹭着迪。
『迪啊，你还好吗？』老谭小声说。
“没事。”迪露出微笑。
随后，巳柩就被归海棠扑过来“闷住”了，理由是“巳柩你怎么不理我？为什么不看我？看我嘛看我……”
巳柩一手支着床垫，一只手抵着归海棠蹭过来的脸，感到心累“安静点，归海棠。”
归海棠像只挨训又不明白自己犯错的狗一样，委屈巴巴的安静，坐在一旁，如果有狗耳朵应该耷拉下来了。
结果巳柩看向迪时，只见迪已经站起，屈指蹭一下老谭“早上……吃面包吧，昨晚的蛋糕被归海棠吃光了。”
听到这个，归海棠可来精神，如果有尾巴就飞速甩起来了“我，我想吃手工古法戗面馒头！”
迪愣一下“那是什么？大城市才有的东西吗，这么高级。”
『不明白。』老谭沉默了，暗淡下来。
迪沉默片刻“我顶死也只有馒头给你了，要卷大葱吗？还是搞点面饼吃？蘸酱吗？还是我们贵港的净粉？”
归海棠抿下唇“能吃都要！”
『嗯，要是有酸笋就好了。』老谭晃了晃『我想尝尝广西正宗的螺蛳粉。』
“如果有常驻地，我应该会腌，再搞点酸野什么的。”迪轻笑一声。
“那……现在先做我们能做的吧。”巳柩露出微笑。
于是大家就动起来了，还带着被归海棠捉起床的林逸翊。而迪把讲出来的那些，能做的都做了一些。
“这不就是手工古法戗面馒头了吗？”归海棠边嚼着一个馒头边说，然后就噎着了。巳柩叹着气一手遮脸一手给归海棠拍背。
“手工古法戗面馒头？”林逸翊挑眉“那不就是馒头出了国后带回的花名而已？”
归海棠猛灌杯水“不懂，咕噜，哈，我在书里看见的。”
林逸翊笑起来“哈哈哈，没事，我当时第一次看到也这样！那馒头出了国，就翻了个身价和品味。”
“有个梗，你们知道吗？”林逸翊神神秘秘压下声音。
『什么？』老谭凑近。
“网上有流传，”林逸翊像做个面无表情的样子，失败了，嘴角根本压不下来“就是说，一去到上海，我的安卓机就自爆了。”
“北方……原来这么有钱吗？”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额，应该不是这样，迪。”巳柩露出苦笑“不是广西以北就是北方。”
“嗯？不用国产货，那进口可就贵了哦。”迪歪头，像是在问：你想到哪里去了。
“你地理多少分？”巳柩问。
“98。”迪沉默片刻“那可能是我又想到山东去了。”
「我抬不起头了，我都没这么高。」巳柩瞳孔地震「啊，想起来了，迪说过他是纯理生。果然，不考人文地理，我应该也能这么高。」
“那你刚刚在想什么？”林逸翊疑惑。
“我在想……要是出了无限流这里，我要不要去考公。”迪歪头。
“啊！”林逸翊睁大眼睛“啧……先考完高考先好点，你是不是也还没有考高考，到时候我们一起？”
“嗯……看情况吧。”迪露出微笑“你要刷题的话，有不懂可以问我，我们一起想。”
「迪怎么可能还考公啊……」巳柩想起迪的背景「他不是在想这些。」于是使用读心术。
得到的回应是：如果说，妹妹已经可以独立了，那我就不重要了吧。
而林逸翊那里：太好了，有不懂的可以问！要是我的同桌也是这样就好啦……可兄弟他单招。
巳柩沉默片刻，关闭这能力「……不重要，因为不能说出口。」
“哎呀！”归海棠大喊一声“你们吃着早饭讲什么话呢！出了无限流再说啦！”
『我觉得，海棠说得在理。现在在生存都成问题的时辰，还是先处理温饱。』老谭亮一些『但精神劲头不错，年轻人就应该这样。』
“哼哼，”归海棠叉腰“今天老谭还教了我新技能！看好啦！”
巳柩疑惑着，突然一股超重感涌上，眼前一切都在往下掉，虽然很快就停下，但巳柩感觉自己的小心脏要跳到嗓子眼了。
“哦哦！”林逸翊看着很兴奋“凳子被捆着举起来了！而且只是捆凳子腿！还可以甩起来，摔在地上什么的！”
“哦哦哦！”归海棠也兴奋起来“明天我试试！”
“这种事只能对敌人做。”迪的声音很小，但巳柩有听见结冰的声音，看去，凳子边凝了一条冰滑梯。
巳柩感动得想哭「得救了。」顺着冰滑梯滑下去，但是滑梯真冻屁股，巳柩感觉不到它的存在，而眼泪被冻在眼眶里了。
“诶？”归海棠看着巳柩滑下来，愣住“我不是，要举得是……”看向一旁的空椅子“啊哦。”于是归海棠就被揍了，又因为林逸翊有提议，也顺带挨了一敲。
老谭在一旁笑着看『嗯，这些招式就应该用于敌人身上才是，看来海棠还得加练。』于是归海棠发出尖锐爆鸣声。
林逸翊看着被烧开的“归海棠”牌水壶，悄悄挪步打算偷溜，被迪揪住了命运的后衣领“倒不至于跑，跑了就真的轮到你了。没跑证明你是无意，跑了，证明你是故意，毕竟你只是提议的从犯……”
话没讲完，却平静得令林逸翊腿软，整个人的重量都勾在被迪揪住的衣领处，林逸翊抖着频频道歉。
“怕什么，我只是忘记那个成语怎么说了。”迪歪头。
『那是要说什么？』老谭凑过来，落在林逸翊肩头『年轻人，别怕，小迪不是坏孩子。』
迪沉默片刻“嗯，想起来了，归海棠现在像是点燃了不纯的氢气。”又松开林逸翊的衣领，将他扶稳“但老师，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也不是一个会无缘无故伤害他人的孩子，』老谭闪一下『就这样，不许反驳。』
“……好的，老师。”
「诶……」巳柩喝口温水，斜一眼刚刚被自己揍了一顿，正在身旁罚扎马步的归海棠，又看向林逸翊「除去归海棠作为父亲造物的身份，这里最小的就是迪了吧，十七岁……
「林逸翊十八岁，老谭是二十四，我是二十一……但又不能真的把迪当小孩看。」巳柩轻吹一口水面。
回过神抬眼，就看到林逸翊和迪在解题？
『求cosA的值……你哪弄的高考卷？』老谭暗下来。
“先用二倍角公式展开cos2B解出a的值，再用正弦定理求sinA，最后用sinA方等于1减cosA方，”迪歪头“取正值。”
“哦哦，”林逸翊点头“在一个副本里商店抢的。”又顿一下“二倍角公式是什么来着？”
巳柩偏头，一口水喷到归海棠身上，两人都愣一下，巳柩慌乱的拿来纸巾给归海棠擦脸。不清楚归海棠的表情是享受还是别的什么，但更可能是傻了。
在迪给出那道题完整方法，林逸翊刷刷写步骤时，老谭飘来巳柩身边『孩子，你们今天要去副本吗？』
“嗯……是应该去，”巳柩心里轻叹口气“找到这里本质，再破口而出。”
归海棠终于到休息时间，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躺倒“呼，我都行，可以休息下吗？”
巳柩看着倒下装死的归海棠，沉默片刻，再看去写题的林逸翊他们“各位，打搅下，休息半个小时整理状态，我们就进副本试一下直播系统还吗？”
林逸翊表示“好！听老大的！”，显然被巳柩以「看家」的理由拒绝，因为怕林逸翊没人跟着，会受伤甚至死亡。
迪摇头“他想去便让他去，我拉着他。”
“喂，厨师长，”林逸翊可能想起之前被迪爆出副本时那心魔内容而脸红，也可能是被当成小孩的不满“我才没那么弱鸡，我也来这里三年了好吧！”
迪垂眸沉默片刻“行，记住……”话没讲完就被林逸翊打断。
“我知道我知道，买不到就抢，抢不了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滚。”林逸翊闭眼摊手，还偷偷睁一只眼观察迪的表情，但迪只是点头。
“一千米多少分钟？”巳柩问。
“嗯？”林逸翊思考片刻“我记得好像是……刚刚好三分五十七。”
“嗯……”迪歪头“体育生吗？”林逸翊叉腰点头，然后被迪很小一句“文化基础这么差，睡了三年上课这是。我们班一个体育生曾经还拿过年级第一语文。”给炸倒跟归海棠躺在地上了。
“别说了，你语文倒一呢。”巳柩冷笑一声，但迪没事，伤害被闪避了。
这是迪的回复：“不重要，我又不高考。”
“你怎么躺了？”归海棠偏头看身边的林逸翊。
“厨师长拿锅勺砍我。”林逸翊吸一下鼻子“你呢？”
“被老大砍了，呜呜呜。”归海棠装哭。
“我看着你挺享受的。”林逸翊侧过身，戳一下归海棠的胳膊。
“咳咳，”归海棠抬手在嘴边咳一下岔开话题“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好玩。”
老谭落在他们俩中间的地上『那可得小声些，别让他们听见。』
归海棠侧过身，与林逸翊对视一笑，招招手，又遮在嘴边“来，我跟你讲迪弱点哦……”
当然，林逸翊对迪使用归海棠所教的方法之后，归海棠就被最严厉的厨师长给殴拉一拳。
「迪什么时候怕过老鼠，归海棠你专门看林逸翊笑话的啊。」巳柩在一旁听着归海棠的求救声无情嘲笑，又看向老谭“老谭你当时在他们旁边吗？”
『我是在，』老谭晃了晃『但海棠说他调查清楚了，在小镇那里时看见迪听见老鼠声音后立刻躲起来。』巳柩感觉看到老谭这一个光球浮现笑脸。
当然，半个钟后，他们终是前往了休息区中心那喷泉处，林逸翊表示要打头阵，结果是脚滑而摔进去的。
「至少……算是打头阵了吧，」巳柩嘴角抽了抽「毕竟滑进传送门了。」
迪在干嘛？他的手指在动作，他的回复是“请画出林逸翊刚踏入冰面时的受力分析示意图。”
“你有病吧，”归海棠从巳柩和迪中间插入，骂一句迪，又用手架在两人肩上，捞两人一起走进喷泉“画个屁，走啦走啦。”
『年轻真好啊。』巳柩震惊，老谭怎么躲在自己头上，老谭不应该在家吗『唉，怕什么，我还老当益壮呢。』
“只是吓到了，没事，您跟着便是。”巳柩笑笑。
再次来到那片森林，巳柩看着那绿油油的一片「都不清楚这都有什么副本，」跟着林逸翊绕开大路，走在林里，手指点着经过的副本门「这些门也都没有写名字和主题。」
巳柩回头看看，归海棠架在迪肩上不知在聊些什么，看回前面，林逸翊在前面哼小调，老谭还在自己头上。
“老谭，你觉得那些个安全些。”巳柩问，老谭就落到自己肩上了。
『我倒是不清楚，门上的花纹和颜色，也怕会反调。』
巳柩便仔细看那些门「有些像白桦木，有些像橡木，有些带花，有些是人影，颜色……什么都有。」
再抬头，林逸翊不见了，回头，迪和归海棠再眼皮底下被拉走了，巳柩感到不妙，低头，哦，脚已经被缠住，完了，下意识将老谭包在手心里。
就被甩进一扇门内，都没能看清那门。
等到巳柩清醒过来，他感到浑身难受，慢慢睁开眼，天空很阴暗，不对，这是建筑的天花板。
『孩子，你没事吧？』老谭飘来眼前晃来晃去，看着很担心。
“没事。”巳柩露出微笑「至少，老谭没丢……不对。」巳柩猛地坐起身，眼前浮现白光一片，又倒下了「起猛了……」
『孩子，你先休息下，我们身边都没其他人，我们是被关在一个房间里。』老谭暗下来。
巳柩沉默片刻，慢慢坐起身，老谭还飞到身后帮忙推一把。
「不知道，他们开没开直播啊。」巳柩心里唤出系统界面，手指虚空按着「有，归海棠和林逸翊开有，但都是第一人称。林逸翊像是在学校，眼前是一张……高考卷。嗯，他的表情估计挺痛苦。归海棠和迪像是在室内？他们这是团体副本，人好多，但这条棕色的河是什么？为什么还有老鼠？」
听见林逸翊那里系统说『完成高考任务，便通关，若有抄袭行为，取消考试资格。』接下来是林逸翊痛苦的喊叫。
归海棠那里有一条规则『玩家们请注意以下规则：1，禁止站在地面，现在有三十秒的保护时间。』于是很多玩家要么爬到梯子上，要么跳进那河里，倒是迪不动，归海棠坐下了『2，走出这里便能通关。3，不能爬墙。』
于是三十秒后，在梯子的玩家一个个脑袋掉下，从梯子跳下趴在地上的玩家还没事。在河里的玩家突然有些沉默下去，其余在河里玩家疯狂向岸上游，大叫着：“河里有食人鱼！”
归海棠问迪：“你怎么没事？”迪回复：你仔细看，我们又不在地面，在地下，下水管道。
「诶，居然还有弹幕可以发，他们能看到弹幕吗？」巳柩摸索着发出一条弹幕给归海棠，但归海棠他们没有反应「看来是没办法了，还想着，林逸翊不会写我还能提示下。」
而突然直播出现花屏自动关闭，耳边响起系统的声音『玩家巳柩，您好，欢迎来到副本。』哦，巳柩的副本开始了。
『哦？我也能听见，』老谭评价一句『似乎我们算是一体的了。』
巳柩思索「团队分成三份，分别于不同环境，估计是不同副本，又没能沟通，只能靠自己了。」
巳柩撑地起身“别怕。”老谭落到巳柩肩上『我才不怕。』
巳柩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封闭的房间，甚至没有门。
系统声音响起『加载完成，全员已苏醒，请注意，此副本为团体副本，共四人：巳柩，李毅欣，杏林华，依萍婉。无规则，探索向，所拿到的东西皆可带回休息区……大门已开启，祝各位玩家玩得开心。』
系统话结，一声落锁，门开了。
老谭在巳柩肩上动了动，更靠近巳柩脖颈『迪他们，都不在呢。』
“那他们也是靠自己吧，”巳柩起身“老谭你抓紧我。”
老谭没回复，巳柩才想起老谭没有手，于是给自己一掌脸。
巳柩侧身靠近门，从门缝看出去，看到三个人，一个高的，两个矮的。
『一个成年人，两个……小孩。』老谭小声说。
巳柩沉默片刻，推开门过去。
那个高个率先向巳柩打招呼“你好。”两个矮个缩到高个身后，又偷偷探头出来，看起来确实是两个小孩子，大概十岁左右。
巳柩没有说话，而是环顾四周，眼神也注意着那高个，这里是一个房间，墙上挂着矿镐，安全帽，手电筒什么之类。
高个轻笑两声“您就是巳柩吧，我是李毅欣，妹妹是依萍婉，哥哥是杏林华。”
而男孩忽然皱眉，拉走妹妹，远离了男人和巳柩。
“哦，”李毅欣收起笑容“好吧，毕竟我们也才刚刚认识，不算很熟。”又露出微笑看向巳柩。
“因为系统念出名字来，我就一定是巳柩了吗？”巳柩问。
“哦，抱歉，那您是杏林华咯？”李毅欣露出苦笑。
“您还是先认出您自己的名字吧。”
“我就是李毅欣啊。”李毅欣百口莫辩，只好先闭嘴。
巳柩看着李毅欣走向挂满工具的墙壁，拿了些工具和背包就独自走出大门口，过了会又从外边冲回来，靠着门捂着胸口，像是心有余悸。
巳柩的视线移向那对兄妹，男孩看着那李毅欣的动作，翻了个白眼，拉紧女孩的手。
“这个男孩是不是很像迪？”巳柩小声问，得到老谭的回复是：不像，迪更冰冷一些，能让正常人无语的事情，迪只会没反应，可能还觉得有趣。
而女孩是歪头眨眨眼，又低下头整理裙摆，再缓缓抬眼，巳柩的视角让他看不清她眼里有些什么。
“这个，反正也不像其他人了。”巳柩小声说，老谭表示，这个不包。
『要不要你穿次裙子看看？』老谭忽然开起玩笑。
“不要。”巳柩果断拒绝。
「但是，系统还没说通关方式是什么。」巳柩心想着，走向墙壁「这里什么都有，额……仔细看，居然还有驱魔的东西……能不能对迪造成伤害？」
『我感觉到你心里在想危险的东西，孩子，你身上的气变了。』老谭暗下来，蹭下巳柩的脖颈。
巳柩回神“抱歉。”巳柩想起父亲迪命令「杀死迪吗？」
「这些物品的数量有限，李毅欣拿走一个矿镐和背包之后，还剩两个，他还拿走了一把木剑和荧光棒。」巳柩拾起一把木剑「桃木的。」
巳柩看向那两个小孩，发现他们也正看着自己，看向门口，李毅欣在看门缝。
“你们想说什么？”巳柩轻声问。
“组队。”男孩将空手放在胸前，另一只手还握着女孩。
女孩看看男孩又看看巳柩，眨眨眼，也将空手放在胸前，点点头。
男孩看着沉默的巳柩，看向女孩“妹妹，杏林华，不会说话，我依萍婉，也，不会。”
这话让巳柩猛然僵住，大脑飞速运转，然后提示错误。
『孩子们没说谎，我查了下他们的直播间，女孩是哑巴，男孩是交流障碍。』老谭小声说。
“我们，拖，不。”依萍婉摇头，杏林华也摇头。
『贱名好养活，男孩女孩名字换过来，说明命格相反。』老谭补充。
巳柩再看去门口，李毅欣已经不见了，于是巳柩蹲下与孩子们平视“我来问，是便点头，不是就摇头。”
孩子们相视，依萍婉先看向巳柩点头，杏林华才看向巳柩点头。
“你们是哥哥的力气大点吗？”巳柩伸出拿着桃木剑的手，展开。
男孩摇头，沉默观察片刻，巳柩都没有收回，他才松开妹妹的手，看向妹妹示意妹妹去拿。
妹妹眨眨眼，才慢慢走过去，两只小手抓不完剑柄，但能拿起，那整根剑就跟她半个身长。
此时，巳柩才注意到，两个孩子差不多一样高。
那剑头拖在地上，杏林华双手持着剑柄，手臂垂下，她还想努力抬起。
巳柩阻止了“不一定需要抬起来，可以用鞋子踢起来，踢过毽子吗？”
杏林华眨眨眼，看向走过来的依萍婉，看到依萍婉露出微笑，她也回过头微笑点头，露出两个小酒窝。
“嗯，像这样，”巳柩拿起剩余那把桃木剑，没有起身，拉开与孩子们的距离，踢起剑尖，转体带动整个剑，结束，看露出微笑看向杏林华“试试看？”
杏林华看到依萍婉点头，便学着巳柩的动作，虽然……非常成功。
巳柩表示震惊「一看就会了？」老谭表示『这女孩力气大啊，人才来的。』
看着杏林华跳两下，那眼睛亮闪闪的，还有在依萍婉摸头后她脸上的笑容，巳柩愣住了。
依萍婉看着巳柩愣神，于是他开口“妹妹，收稻。”杏林华就撸起两只袖子来，环顾四周，然后歪头。
巳柩轻咳一声，慢慢起身，去墙壁那拿上最后两个背包，一个给依萍婉背着，一个给自己背着。
“哥哥注意有好东西就拿上放进去。”巳柩说。
“吃的，好。”依萍婉点头。
“嗯……也不一定，可能会有金灿灿的，亮晶晶的。”巳柩不知如何形容，毕竟也不知道副本里有些什么。
也不知依萍婉听没听懂，他倒是点头，这么小的孩子知道什么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没事，有吃的拿吃的。”巳柩抓起一把荧光棒和绳子，绑荧光棒在孩子们身上“如果有需要，就像这样。”巳柩两只手抓着一根荧光棒的两头，往下一压，荧光棒就亮了“照明和给我发信号。”
巳柩看了看，已经差不多空了的墙，又抓一把绳子，剩下的……好像不重要。
『拿那个，手电筒，一个就行。』老谭忽然出声『如果有东西看光源，电筒的光更亮。』巳柩就多拿了三个，还把墙上多余的电池扣下来。
“走吧。”巳柩轻声说，探头望一眼门外后，带着两个小孩子走出大门。
一出门，就看到一个隧道，和它满地的……躯体，不像人类的，反而像些扭曲的物种，散落是地，应该是李毅欣干的。
『挺新鲜。』老谭小声说。
“孩子们跟紧，别怕，只是玩具，跟我走，小心滑倒。”巳柩轻声说。
“不，见过。”拉着妹妹手的依萍婉小声回复。
『村里大概是动物尸体，这些怪异的东西也像动物碎块。』老谭解释。
“老谭别说了，我怕。”巳柩呜一声。
巳柩在老谭的安抚下深吸一口气，放松“呼，孩子们绕开它们，沾到会有气味。”听到依萍婉“嗯”一声才继续走。
老谭从巳柩的长发中出来『我引路。』飘去前方。搞得巳柩下意识摸着握住依萍婉的手「都不够我的一半。」
沿着这条隧道走啊走，鼻腔满是潮湿气，要不是老谭和荧光棒散发着光，都看不见一路的青苔同蘑菇，甚至赶不走顶上挂着的红眼睛蝙蝠。
巳柩慢下来，将杏林华手里的桃木剑拿过，并对两个孩子做出“嘘”的手势，希望他们看得懂。但时不再至，他们不能停下，就算一步步向前挪去。
再握紧依萍婉的手，间接算是也拉着杏林华了，他们慢慢走着。
现在巳柩身体有些紧绷，英语听力时候耳朵都没这么灵，四处都是水珠滴落击打石块或水面的声音，还有几人的呼吸和脚步。
再走了几步，或许也不止，根本没有地方能够看时间。但至少，巳柩他们发现一个矿车，老谭停下来『我看看前面有没有断轨。』
巳柩将两个孩子抱进矿车“嘘，休息一下。”
「我能感觉到很强的注视，似乎也不止是那群蝙蝠，如果矿车开动，我们真的能逃出去吗？」巳柩看着两个抱在一起的孩子，将杏林华的桃木剑也放进矿车「要是迪在就好了。」
看着杏林华眯眼蹭着依萍婉的怀抱，巳柩觉得「迪，你究竟是如何做龚福那些孩子们的老大的？」
巳柩将自己的桃木剑也放进去，于是矿车里面就没有了巳柩的位置，巳柩弯腰检查矿车轮子「没问题」轻推「声响微小，但还是有，开得快就会很大。」
巳柩轻叹一口气，站起身，对上两个孩子疑惑的眼睛「如果是归海棠，他又会怎么做？哦，估计他会大吵大闹，让大家都陷入危机。」巳柩想着想着，给自己逗笑了，还好没发出声音。
巳柩摸一下两个正在好奇巳柩为什么傻笑的小孩子，依萍婉只是睁大眼睛也摸上自己的头顶，杏林华是眯眼，在巳柩的手离开后再睁开。
此时的老谭也终于回来了『我回来了，轨道尽头就是出口了，前面还有个下坡。』老谭晃了晃。
那就是可以全速冲刺，巳柩招呼老谭缩回头发落在肩膀，用绳子缠住矿车侧面，将孩子们困住，至少这是能做到的防护，也做出第二层，这样自己可以坐上去，再掰一根荧光棒放在依萍婉怀里，点头示意。
巳柩后退几步，冲向矿车跳上去抓住绳子避免自己掉下去，利用惯性推动矿车，虽然一开始速度不快，但这下坡可「近在……怎么这么快！」
后面的上坡也是冲着上去的，非常惊人「至少归海棠不在，不然已经晕过去了。」巳柩因这速度欲哭无泪。
耳边是轨道和矿车轮的摩擦，身上是呼啸的风声，背后是蝙蝠被惊动的尖啸，振翅俯冲的呼吸。
『孩子们，别怕。』老谭似乎亮起来，因为蝙蝠的痛苦声环绕耳畔，而巳柩的头发也是白色，会不会反光呢？
巳柩艰难抬起头，微微睁开眼睛，好像看到了光亮，但飞来的石块又不得不使他再次闭眼。
又来一个下坡俯冲，冲上上坡，然后，飞起来了！
巳柩猛地睁眼，四周已是光明，空旷，月亮。但巳柩顾不上这么多「努力，控制，水……不能让孩子们受伤！」
巳柩咬牙，抓住绳子的手指越来越紧，都快失去知觉，可矿车也开始下落了。
“噗呲”一声，矿车触地，扬起巨大的灰云，根据有烟无伤定律，他们确实没啥受伤。
巳柩一松气，车底的水球就炸开，四处逃跑，起身，看向孩子们，他们也没事，虽然半身都淹在水里。
「看来，这胶状的水球，就是我急中激发的新技能了。」巳柩赶快解开绳子，抱出孩子们。
依萍婉“阿嚏”一声，给巳柩吓一激灵，杏林华也很小声的喷出气来。
巳柩环顾四周，看到一棵奇怪的树，很大，像是有八个太阳围绕其身边，而向阳而生出现的产物：自己抱住自己。
这里已经是外面了，除了这里是空地，其他附近就是普通的树和草堆，进去有风险。天上明月高悬，云朵薄散。
老谭也探出来『那很奇怪，从没见过如此之……神奇的树。』
巳柩看向孩子们「孩子们在发抖，只能学迪的样子赌一把。」于是先把矿车内的装备拿回来，拉着两个孩子慢慢走向那颗树。
还差几步时，树干上忽然开了个口，一张熟悉的脸探出来“是你们啊！来来，先进来，我还以为你们要待在那里呢！”是李毅欣。
“李毅欣，出来，我们谈谈。”巳柩停住，将孩子们挡在身后。
“出来干什么啊？”李毅欣挑眉“你不信我是真的啊？我知道你是谁，你是巳柩啊。”
「假，李毅欣根本就分不清我们是谁，他只知道系统给的名字。」」巳柩将自己的桃木剑直接扔过去，插进李毅欣头上，于是那“李毅欣”便倒下，发出那种刺耳又不同正常男子发出的尖叫。
巳柩将另一把桃木剑塞进杏林华手里，三人警惕着，那叫声消散，树上的太阳也熄灭了，看起来，安全了。
巳柩带着孩子们慢慢走过去「没事了。」拔出自己的桃木剑，斩下几根树枝，在老谭的指导下，钻木生火。
『选干燥的引火物，那一片枯树叶不错，两木棍快速稳定的摩擦……』老谭说。
虽然艰难，但最终还是升起火来了，巳柩看了看身旁的那棵树，又看了看靠在一起坐在火边睡着的孩子们。
巳柩撸起袖子，一鼓作气，努力想把整棵树都斩成木棒「我觉得迪会这么做。」
『这把剑会烂的，还会吵醒孩子们，用水。』老谭轻声说。
“怎么弄？”巳柩顿住。
『知道高压水枪吗？』老谭晃了晃。
“高压水枪？”巳柩沉默片刻“试试看。”用手比划出一把枪的样子“biu”
『噗。』老谭暗下来。
在巳柩biu多几声而一点用也没有时候，老谭想到怎么说了『不是这样的，孩子，就像在一个矿泉水瓶底边缘开一个小孔，用压强给水冲出。』
巳柩闭上眼，感受内心，或许有水流涌动，或许是心脏跳动，可是呼唤声动？「压强……听不懂老谭我不是理科生啊。」巳柩欲哭无泪的睁开双眼。
“啊啊啊……”巳柩看向老谭，一屁股坐在孩子们旁边，小声哭“我不懂，我是文科生啊。”
老谭愣下『诶？那，那我想想，我还是第一次教文科……』
半晌，巳柩冷静下来，瘪嘴，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理解「这要求主题是……毁灭？破坏？」念到这里，巳柩心里有些不舒服，心理在排斥这些词语。
『你的第一个技能是什么？』老谭晃了晃。
“第一个？”巳柩垂头，沉默片刻再抬起“是小湖，教的，净化……”净化？偏向和平的词，像大哥的唠叨。
「大哥？」巳柩睁大眼睛「是啊，大哥的话语充满能量，柔和如水又不失坚韧。也可以像二哥，二哥的决心如同夏日的冰川融水，倾泻而下。」
『孩子，我想的一个你大概能理解的词：水滴石穿。』老谭变亮一些『你的水同你的心一样缺少攻击性，但不是不能一点点把它塑造成型。』
巳柩起身，走近树旁，将手心按在树干上，闭眼，注入能量。
“咔嚓咔嚓”伴随树木表皮掉落声，自我环抱的枝干缓慢舒展开，直指高空，与天争高。那太阳，幻化成果实落地。又从枝头探出葱葱树叶，连带着窜出的硕果。
巳柩睁开双眼，就听见老谭点评『多好的树啊。』
环顾四周，可以看到地面更亮了，周围的树林也能看清楚里面在树洞中睡觉的小松鼠，看到这，巳柩的嘴角无意识勾起。
探头望进树洞，那其实只是一个普通的树洞而已，李毅欣究竟去哪就不得而知了。捡起一颗果实，用力掰开，里面的透明汁水渗出包住手指。尝一口，甘甜。等待片刻，没问题。
巳柩将掰开的果实放在孩子们怀里，捡起其他九个果实塞进背包「应该会有用，不过这背包挺大的。」
『李毅欣那个人真是奇怪，来去匆匆。』老谭从巳柩头发中出来，小声说『……不过那两个孩子倒没有因为我而害怕。』
“会不会是因为孩子们比较单纯，看世界不多，都会觉得一切都正常。”巳柩疑惑。
『迪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他说：“一对夫妻和孩子在一起，要是丈夫突然飞起来，你觉得孩子和妻子哪个会更加害怕？”』老谭晃了晃『我当时说，可能都会。迪告诉我：只要是出现于世的，一切都可能。』
“那善恶对错又如何？”巳柩看向老谭。
『我也问过同样的话，迪告诉我，世间的一切都是人来确定的。』老谭暗下来。
巳柩沉默下去，老谭亮起来『我教彡亡时候，也问过彡亡，彡亡说：人文主义知道吗？自然法则知道吗？这些都是人们给的名词，但他们本就是先存在。』
『不怕，孩子，你做得已经很好了，看看这棵树，或许能够联想出新东西来。』听到老谭的提示，巳柩抬眼。
「什么？树……」巳柩回忆全局“它拥抱自己……”
『这是先存在的事实，我们都认为它是异常。』
“这是我们赐予它的名称……”
『你获得新能力，并且运用上去。』
“用我的能力，这是名……它成长了，解出果实，这是……”
『新的事实，你理解混沌与打破假李毅欣这个旧事实后，依然选择将它引导净化，让它变成新的事实。』
巳柩愣神片刻，再次探头看进树洞，借着月光，发现，这里真的已经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树洞了。
『这木质部还挺大。』老谭落在巳柩肩上。
巳柩勾起唇角，走向已经睡着的孩子们，坐在他们身边，摸一摸他们的衣服，暖暖的，已经被火焰温和的抚去水分。
「这，还算是圆满吧？」巳柩叹口气，去旁边树林拾些枝条归来，添火。期间巳柩还尝试再次打开队友们的直播，但，还是不行「希望直播有回放。」
『我不会困，感觉现在同出休息区才过了不久，你睡吧，我看着呢。』老谭暗下来，就像夜灯的柔光『我可以叫醒你的。』随后，哼起一首《虫儿飞》。
巳柩太困，太累，眼皮随着脑袋的点动而打架，在熟悉的儿歌中，脑海内母亲轻哄自己睡觉的声音，同老谭哼歌的音重合，不一会，就失去意识。
当再次睁开眼，迷迷糊糊的，先是看清天空，其次是发现两个孩子正盯着自己的脸。
杏林华正嚼着那半边果实，依萍婉手里也拿着果实，但少了一半，整得巳柩惊坐起，才发觉自己怀里躺着那剩下的半边果。
吓得巳柩赶紧伸手接住那快要与地面亲密接触的果实。抬头看见杏林华咧开嘴露出整齐的牙齿，依萍婉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巳柩也松口气，有些尴尬的笑起来。
『早啊。』老谭从依萍婉身后飞出『我在他们醒的时候，出现在他们眼前试了一下，发现两个孩子都不怕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到可能是这无限流游戏真是什么都会有。』
巳柩点头，表示了解，又看向吃着果子的两个孩子“衣服都干了吗？昨天是哥哥的错，没控制好技能。”
依萍婉嚼着嘴里的果子，点头。杏林华则是一边嚼着果子，一边用空的手抓一下裙摆，再举起空的手心展示给巳柩看，以示衣服已干。
『我在孩子们盯着等你醒来时候，去探了探路，』老谭晃了晃『就按照现在的方向直走，就是路过那颗树的口子，之后是一个遗迹样的建筑。』
巳柩思考片刻，抬眸与孩子们对视，依萍婉把嘴里的果子咽下去，然后点头，杏林华看看哥哥，又看看巳柩，又咬一口果子，也点点头。
巳柩将那果子递给依萍婉，准备起身，依萍婉接下，巳柩再揉一把依萍婉的头发“你吃，我还不饿。”
依萍婉睁大眼睛，挣扎着想把果子塞进巳柩手里，但巳柩不肯，这争执被依萍婉的肚子“咕噜”一声给打断了。
“你听，吃吧，别客气。”巳柩轻笑一声，依萍婉只好收下。而巳柩心里「还好我的肚子没把我出卖，毕竟神不用进食，神这个词，对孩子们来说，还是太有距离了……」
巳柩盯着依萍婉皱着眉，气鼓鼓的把果子吃完后，轻拍一下两个已经吃完早餐的孩子肩膀，轻声说“走吧，遇到危险你们就躲起来，我跑得快。”
走在路上，看着前面带路的老谭，和两个手牵着手的孩子，巳柩心里轻叹口气「姐姐，你也会这样做的吧？」
刚走进遗迹，系统就开口了『欢迎来到任务地点，这次的任务是活着从走出图灵，并且这个地方的东西都可以带回休息区，走出图灵后，游戏结束，系统会将大家传送回休息区。』
依萍婉环顾四周，拉着妹妹走近巳柩身边“抬。”
巳柩眨眨眼，抬头，哦，头上有个很老的告示牌，上面写着，图灵。看来这个遗迹就是图灵了？
巳柩低头，看着两个孩子，轻拍一下他们的肩，轻声说“记住，感到危险就躲起来，我跑得快。”
依萍婉只是垂眸，握紧妹妹的手，杏林华眨眨眼，也回握哥哥的手，歪头看着巳柩，露出微笑。
「依萍婉的手稳，杏林华的力气大，他们能够互补。哥哥拿剑不会发出声音引来怪物什么的危险，妹妹拿剑用来抵御危险，嗯。」巳柩心想。
巳柩将桃木剑递给依萍婉，依萍婉沉默片刻，接下，至少这桃木剑在他手里，不会磨地板，发出声音“有危险就给妹妹。”依萍婉点头。
巳柩这次走在前面，依萍婉用拿着桃木剑的手，空出两根手指拽着自己衣角，巳柩回头对上两个孩子的双眼，巳柩叹口气，再次看向前方「至少心里还是放心一些的…可能吧，要是我的能力有攻击性就好了。」
『孩子，别怕，我还在呢。』老谭从前面引路飞回自己肩膀『什么都可以成为武器哦，水滴石穿是坚毅和耐心，溪流汇聚成河是团结，流速快时，它们便会带走泥沙成为泥石流。』
「所以说，如果我能够控制水的流速……」巳柩想着，问出声“迪是怎么凭空捏造一堵冰墙的？”
『嗯？』老谭暗下来『冻结空气中的水分子，既然你是水系，应该也可以控制它们的运动方向。』
嗯，巳柩会去试，但现在不是时候。因为前面有一个人影，走近，是李毅欣。
李毅欣听到脚步回头，露出笑容“哟，你们走到这啦，恭喜你们，被我恭喜到啦，嘻嘻。”
“你到底是什么人？”巳柩皱眉。
“别生气嘛，都是自己人。”李毅欣咧开嘴“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李毅欣，工艺公会的会长。
“林逸翊的同学，我看到他直播了，他似乎跟那个灰色杀人魔关系不错，而你，当时在喷泉那里时候，好像能有效牵制那灰色杀人魔。
“不过现在看来，这些都不重要，可以先放在一边。”李毅欣垂眸俯视着巳柩身边的两个孩子，巳柩移一步挡住他视线。
但李毅欣还不停嘴“这两个怎么撩都不开口的孩子，搞得我都分不清他们谁是谁。可他们来这游戏的时间也不短，怎么还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躲在别人身后。小心，别又有一个好心人被他们下黑手。”
巳柩不喜欢爆粗口，但感觉还是应该骂一句“滚。”巳柩也骂出口了，李毅欣的脸顿时就黑下来，又嘲讽笑起来剩干巴巴一句：你一定会后悔。
巳柩看着李毅欣扭头就走的背影，感觉才慢慢回笼，其实整个人都紧张得不行，浑身冒冷汗，自己没有攻击力，不能因一句话把两个孩子扯下水里。
又突然感到依萍婉拽着自己衣角的手松一下，又拽紧回来，回头看，对上两双对自己笑得眼睛。
依萍婉松开拉着妹妹的手，轻拍下巳柩无意识握紧的手背，待巳柩放松，再握回妹妹。
而杏林华则是眨眨眼，举起空的那只手跳一下，走上前握住巳柩一根食指，露出牙齿笑着，也没松开她哥哥的手，毕竟依萍婉手里不仅有自己，另一只手里还有一把剑。
巳柩的冷汗汲取这暖意，水分子获得足够动能，蒸发了，只留下无机盐附着。
但巳柩表示必须在心里吐槽一句「妹妹，你握得我好痛……」他欲哭无泪，毕竟又不能坏了这好意「这力气是真大。」
不知是不是巳柩被发现脸色不对，杏林华松开了手，回到她哥哥身边，仰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