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和颐周身的魔力疯狂涌动,像是一只发狂的野兽,奋力想要摆脱控制,杀死林叶。
“小畜生!我一定会杀了你!”
挣脱不开限制,宁和颐愈发暴躁,口中骂声不断。
林叶集中注意力控制阵法,但奈何宁和颐的嘴实在太脏,林叶忍不住花费更多的精力去攻击那张不停张合的嘴。
“狗娘养的东西。”
宁和颐突然犯难,不顾周身的攻击猛然向林叶冲去。魔力形成的飓风像刀刃般打在林叶身上,林叶近乎变成一个血人。
“嗖——”
从血雾中射出的溪午,霎时间将宁和颐的腹部洞穿。宁和颐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血雾中的林叶。
林叶转头吐出一口血沫,再次看向宁和颐时,眼中多出了愤怒。
“不许你骂我娘。”
不等宁和颐反应,溪午穿透了他的身体,重新回到林叶手中。鲜血从伤口中涌出,哪怕调动魔力也无法止住。
溪午上的花纹可不只是好看而已。
原本银白的长矛被血液染红,但在回到林叶手中的那一刻,鲜血已经融入长矛之中,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宁和颐反应了片刻,腰间被洞穿的口子飞快地长出血肉,最后愈合。看到林叶提防又愤怒的模样,意识到自己戳到了林叶的痛处,脸上瞬间露出狰狞的笑容。
“小畜生!你妈——”
“砰!”
一声巨响压过了宁和颐的谩骂。尘土飞扬,林叶赶忙寻找敌人的踪迹,只见阵法的中央,一柄巨斧斩断了宁和颐的整条手臂,手握巨斧的正是贺知微的傀儡。
“师姐!”
林叶冲着傀儡喊。
“我在这。”贺知微拍了拍林叶的脑袋,从他身后走出来,语气中带上责备,“不管是打架还是吵架,都不要自己的弱点暴露给对方。”
贺知微说着,又控制着宁和颐的傀儡加重了脚下踩着他的力道。
“嘴巴不干净,我可以帮你缝上。”
不等宁和颐做出回答,巨斧又一次劈砍,直至宁和颐的脖颈,全然是想一击毙命。
这样下去可不太乐观。
江月沉此时已经变回了人形,一面手握骨刀格挡半兽化狼妖的攻击,一面还要面对零月威力巨大的术法。饶是江月沉战斗意识比二人强上一个档次,但迟早会被耗死。
要找机会解决掉一个。
江月沉这样想着。
眼下的环境,江月沉还占据着一些优势。周身的魔力还算浓郁,江月沉所想要前往的目的地也在不远处。对面的黑衣人虽说强大,但却是个仙修。身为魔修的狼锦跟江月沉则是完全不能比。
忽然,周身的魔力被扰动。江月沉顿感不妙,飞速闪身拉开距离,同时向魔力聚集的方向看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
身为仙修的零月竟然在疯狂吸收周身的魔力。
这完全就是找死。不过江月沉可不敢赌对方爆体而亡的概率,形体暴涨,厚厚的鳞甲瞬间覆盖全身。
“轰——”
巨大的爆炸造成的一个几乎百米的深坑。尘埃遮蔽的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他死了吗?”
狼锦远离爆炸的中心,无法探查到江月沉的波动,谨慎地向远处的零月询问。
零月的面容隐藏在黑袍下,默不说声,似乎在反复确认。经过刚刚的战斗,他感受到了江月沉的战斗能力远在他之上,能占到便宜完全是因为对方带有旧伤,修为不全。
刚刚那一击,他是抱着一击毙命的想法,但他其实无法保证将对方杀死。眼下探查不到对方的生命体征,又不敢贸然确定。
“再等等。”
零月紧盯扬起的沙尘中心,不敢错过任何力量波动。
尘埃缓缓落下,仿佛那些提防只不过是他的臆想。随着眼前的场景显露,深坑中的尸体也展现在他们眼前。
二人都松下一口气。
“不对!闪开!”
零月猛然向狼锦喊道。
毫无生气的“尸体”变为排山倒海的刀气,径直劈向松懈的狼锦。零月的提醒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狼锦依靠本能偏移身体,却根本无法避开。
“扑哧”
鲜血疯狂涌出,瞬间染红的下方的地面。
“扑哧”“扑哧”“扑哧”
玉脂般的刀刃扎进零月的身体,每一刀都狠狠地搅动血肉,伤口模糊,根本无法止住血。
“你这个混蛋。”
零月死人般的声音都有了生气。
巨大的刀气在接触狼锦的瞬间散开,只在对方身上留下不深的伤口。
袭向狼锦的刀气看似气势宏大,其实根本没有威力。在二人的注意力都被转移的时候,江月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零月身后。
零月挣扎身体想要脱离江月沉的控制,可江月沉怎么会让来之不易的机会丢失。双手禁锢住零月,尖利的爪子深深的扎入他的身体。
“狼锦!”
零月呼唤狼锦,可却没有得到回应。
狼锦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声音,抬头朝远方望去,那恰好是林叶离开的方向。等江月沉和零月反应过来,狼锦已经向这哪个方向狂奔没了踪影。
“靠!”
零月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死人样。
一个巨大的灵力从零月身上爆开,几乎是要同归于尽的气势。江月沉刚刚硬抗零月的攻击,身上本就带伤,赶忙远离零月,生怕受到波及。
“轰——”
伴随巨大的波动,鲜血飞溅,那件把零月从头包裹到脚的斗篷也支离破碎。
齐肩的短发披散,一张脸雌雄难辨,但却是诡异的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更加诡异的是,细长的乌青横在苍白的颈脖上,像是无法愈合的伤疤。
伴随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在江月沉视线中清晰,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之感不住攀升。当荒谬达到顶峰,显露出来的是暴怒。
不顾飞扬的灵力是否会伤害自己,江月沉半兽化狂奔向对方,随着冰箭将胸口洞穿。江月沉将对方扑到在岩石中,眼眸中的血色蔓延,双眼被全部占领。
“你到底是谁!”
零月没有料到江月沉的突然发难,涣散的瞳孔露出疑惑。并没有在意江月沉的问题,只是偷偷聚集灵力,想要借此将胜负逆转。
“咔嚓”
骨裂声响起,零月聚集的灵力逸散。江月沉整个人化为巨兽,伤口溢出的鲜血布满全身,但是却像是对疼痛毫无感知,只是一味地追问,巨大的前爪将零月整个人踩进了岩石中。
“说!”
江月沉依旧在质问,低沉的兽吼显示他的理智摇摇欲坠。要是再进一步激怒,恐怕会做出玉石俱焚的事情。
“我给自己取名叫零月。”
零月这样说。
“你不叫零月。”
巨兽口中发出吼叫,愤怒、不甘又似有悲伤。胸膛剧烈起伏,伤口的鲜血几乎要汇成一个湖泊。
理智崩盘,双眼只剩下赤红,巨兽攻击凌冽,全然是报了同归于尽的想法。
零月身上的伤口不断增加,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发疯,完全不顾及代价。这样下去,二人都只剩下死亡的结局。
那就死吧!
“一切都是为了新世界!”
那张满是血污的脸挑起诡异的笑容,像是零件僵硬的提线木偶。涣散的瞳孔死死得盯着江月沉,无神,但是癫狂。
不计后果的战斗,或者说是“撕咬”。挥洒的鲜血渗入地下三尺,伤口密集地像是雨日湖泊上的涟漪。
发狂的野兽杀红了眼,视野中只剩下血色和敌人。
胸口被血液浸染的鬃毛中闪过一个木质挂坠,微弱的光芒闪烁。
“师姐!小心!”
贺知微的傀儡被巨大的猛兽撞飞,宁和颐获得了自由。好在这力道并不大,傀儡翻滚两圈便稳下了身体。
“他们是一伙的。”
林叶认出了赶来的猛兽是之前的狼妖,瞬间加大了注入阵法的灵力。成百上千的血箭锁定在阵法中间的敌人。
就在狼锦接触宁和颐的那一瞬间,周围的魔力被一股强劲的力量牵扯,以二人为中心聚集。竟是借由宁和颐的身体为媒介涌入狼锦体内,原本只有金丹后期的狼锦修为疯狂暴涨。
金丹后期,金丹大圆满,元婴初期!
魔力的体量停留在了元婴初期。近乎是金丹后期的10倍!林叶和贺知微根本不可能是对手。
“林叶!跑!”
不顾林叶的反应,一人高的木偶将他整个禁锢拽走,以金丹期所能到达的最快速度带走。
“师姐!”
林叶慌忙回头看,贺知微依旧留在原地,操纵傀儡试图应对身形暴涨的狼妖。
随着猛兽巨大的身影落下,林叶被木偶禁锢着离开,只来得及看见贺知微的背影。
贺知微必死无疑。
时间像是无限度地拉长了。林叶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看着眼前的画面不断闪过,是逃亡路上飞驰的景色。
是被鲜血染红的来福镇,是横尸街头的母亲。
是询问江月沉的那一句
“是我把他们害死了吗?”
“我是妖怪吗?”
当然不是了。
我会害死师姐吗?
答案是会的。
敌人的目标是林叶、林叶求助于贺知微,这都是不争的事实。贺知微把逃生的希望留给了林叶,这也是事实。
师姐会死。
会死。
失去呼吸,成为一具尸体。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引来灾祸的人生存了下来,救助者失去了生命。
开什么玩笑。
背负这份罪孽活下去,对林叶来说就是地狱。
“溪午。”
林叶:“这究竟怎么打啊?感觉完全打不过。”(流泪林叶头)
江月沉:“补豪!本来可以打过的,理智掉光了,只能一换一了。”(郁闷)
贺知微:“不是,哥们。都快秒了,你开二阶段了?”(暴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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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