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节日的意义(完)

一群人吃得尽兴,吃到后面与其说是吃,不如说是在玩,一个个吃到撑,本着光盘的义务和责任,刘夏绘拿了个调羹放在桌上,转到谁,谁就吃一口,活一副锅不空,人不散的架势。

七点多的时候,秦杨杨忽然提议:“难得热闹,要不要来点小酒?”

刘夏绘闻言,两眼一亮,附和:“好啊好啊,来来来!”

楼诚泼他冷水:“未成年喝什么酒?”

秦杨杨立马反水,义正言辞:“我19,成年了!”

惨遭抛弃的刘夏绘:“……”

可怜巴巴的眼神望向宋凌云,刘夏绘咽了咽口水,小声:“宋哥……”

宋凌云头也不抬:“最多两杯。”

刘夏绘:“宋哥,爱你!!!”

楼诚摇了摇头,起身:“我去买吧。”

林深摆头看莫浅:“你要喝吗?”

莫浅想了想,说:“尝一点吧。”

莫浅有数,林深很放心,点头:“好。”说完看楼诚,“我跟你一起吧?”

“不用,就楼下那个小超市,我知道路。”楼诚拿上外套穿上,就出门了。

没过一会,人就回来了。

袋子里形形色色的酒水,应该是考虑到刘夏绘和莫浅的酒量,楼诚买了几罐RIO,剩下的全是啤酒。

宋凌云接过袋子,放在桌上,需要的自取。

然后就见林深伸手拿了一罐RIO。

对比刘夏绘手上的啤酒,楼诚略显讶异,问林深:“我以为你会喝啤酒?”

“没这个好喝。”林深抬手扣上拉环,“呲”一声拨开,把酒倒进杯里。

楼诚:“……”

边上,莫浅说:“我跟你合一罐吧。”

林深:“好。”

欢聚的时间过得飞快,收尾时,已经九点半了。

几个人分工明确,一起把餐具收进厨房,莫浅正准备洗碗,林深正好把只剩一些汤底的锅拿进来,说:“我来洗吧。”

莫浅想了想,点头:“好。”于是退开身,出去收拾去了。

因为莫浅明天还要上课,几个人估计着时间并没打算玩得很晚,收拾干净后,差不多也快十点了。

刘夏绘趴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秦杨杨站在一旁擦手,摇头:“弱鸡啊弱鸡……才一杯都没到。”

楼诚把今天制造的垃圾打包,不忘吐槽:“估计今天奶茶喝多了——乳臭未干。”

秦杨杨忍不住一抖:“噫……好冷。”

“宋哥,怎么办?扛回去?”楼诚收好垃圾,拍了拍手,问宋凌云。

宋凌云:“你扛得动?”

楼诚:“……”还真忘了,你手上还有伤。

秦杨杨叹气,跟楼诚提议:“要不我们两个一起试试?”

楼诚不大确定。

“我来吧。”

楼诚一愣,回头看林深:“行吗?这货也就看着瘦。”

林深点头:“应该没问题。”

说完回头看莫浅,“我出去一趟。”

莫浅问:“晚上回来吗?”

林深想了想,“不确定,先锁了吧,不用给我留门。”

莫浅:“嗯,好,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林深:“嗯,走了。”

楼诚提着两大袋垃圾,走在队伍的最后,看着走在前面扛人的林深,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感叹。

“人不可貌相啊……”

“还以为跟我是同一挂的,结果居然是体能型选手,丧气沉沉的,当真骗人不浅……”

买了几大袋的零食终究没能吃完,还剩两袋,秦杨杨不想提来提去,干脆留一袋在林深家,另一袋提走。

听到楼诚的感叹,秦杨杨笑了,说:“诚哥什么时候也去五楼练练?”

楼诚拨浪鼓似的摇头:“不去。”

秦杨杨:“为什么?”

楼诚:“电脑我行,那个,我受不了。”

扬了扬眉,秦杨杨想了想,说:“我敢打赌,林深肯定行。”

楼诚小声嘀咕:“那谁知道,万一就跟我一样呢……”

秦杨杨笑话他:“不不不,在这方面,整个一队你应该是独一份。”

楼诚:“……”

宋凌云这几天都回家,林深肩上扛着刘夏绘,因为几个人都喝了酒,就叫了代驾一路送到了一队外面的停车场,林深下车,轻轻松松把人扛起来,没事人一样的上了三楼。

刘夏绘睡得死,期间也不忘嚷嚷几声“看啊——再来一罐!”。

楼诚从副驾下来,不忍直视:“连做梦都是揭盖有奖,啧啧……”就算真中了,你喝得动吗?

秦杨杨在前面开路,把林深引到了刘夏绘房间,站在床边,林深弯身慢慢把人放了下来,秦杨杨绕到床的另一侧,帮他脱了鞋,盖好被子。

卸下重负,林深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目光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淡淡环了一圈。

游戏手柄、光碟、手办、动漫和游戏的海报等等等等,几乎占据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资深二次元电玩精还真不是随口说说的……

床上,秦杨杨给刘夏绘脱了外套,实在脱不动卫衣了,气得胡乱一别额前的碎发,瘫坐在床沿,一脸麻木:“林深,你作证,我下次要是让他再碰一滴酒,我就削死他!”

林深:“……”没问题是没问题,但按内容,好像也不需要他来作证?

“需要我帮忙吗?”林深问道。

秦杨杨摇了摇头,“今晚多谢你了,代驾还在下面等吧,你赶紧去吧,楼诚今晚会住在这,有事我找他,放心。”

林深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秦杨杨冲他摆了摆手:“去吧,谢啦。”

回到车上,拉开后座的门坐了上去,车一路开到了宋凌云住处的地下车库,代驾下车,从后备箱取出自己的折叠自行车,跟宋凌云确认了出口的方向,简单打了招呼后,就离开了。

聚到后面,林深又喝了一些啤酒,扛人的时候不显,此刻却有了点微醺的困意,坐在后座,偏头靠着车窗,拉低眼帘,闭目养神。

代驾离开后,宋凌云坐在副驾,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下车,拉开了后座车门。

边上的座位一沉,车门“嘭”地一声,关上了。

半晌无声。

林深头枕着车窗,边上的人不催促,他也就不急,直到醒了神,才稍稍坐直身体,说:“上去吗?”

闻言,宋凌云侧头,“酒醒了?”

林深默了一下,淡道:“本来也没怎么醉。”

“酒量这么差?”宋凌云挑眉。

林深仰头靠后,轻叹:“我要是说我原来千杯不倒,你信吗?”

宋凌云扬了扬嘴角,答:“信。”

林深偏头看他,片刻,气音从鼻腔轻哼出声,似有一笑。

“你信个鬼。”

“你要是的话,也不是不行。”宋凌云说着,眸光微沉,“所以,不能喝,是因为那些东西?”

……而宋凌云所指的那些东西,林深自然听得懂。

“差不多吧。”林深抬眸,望着车顶,淡道。

“如果醉了呢?”声音就在边上,宋凌云的气息近在咫尺,低声,“你要是喝醉了,会变成什么样?”

林深眯了眯眼。

侧眸:“你想知道?”

宋凌云:“嗯。不能说?”

“那倒不是。”林深阖了阖眼,嘴角的弧度淡淡而起。

“我不告诉你。”

啧……

宋凌云挑眉:“报复心这么强?”

林深淡漠惯了,有些事情的答案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但碰到宋凌云后,几次三番吊他胃口,说是报复也不为过。

从他手上拿了钥匙,林深开门,下了车。

“走了,天冷,上去睡了。”

宋凌云不动,摆头看他:“睡什么?”

单手搭着车门,林深眯了眯眼,淡淡开口:“你想睡什么?”

抬手松了松领口,宋凌云背过身,开了另一边的门下车。

林深关上车门,锁了车,慢步跟上。

乘电梯上楼,林深拿着钥匙,刚开门,灯还没来得及开,就被一只手按在了墙上。

肩膀撞在墙上,疼得皱眉,林深不悦地“啧”了一声,反手绞去,然而像是被看穿了动作,下一刻就被身后的宋凌云单手挡下,顺势提脚一勾,门嘭地一声关上,借力向后,紧着力道把人拉着一带,林深没有料到,整个人后仰,单手按墙,把跌倒的缓冲降到了最低。

本就带着一丝醉意,额头很快冒出了一层薄汗,察觉到异样,林深皱眉:“你手没事?”

宋凌云低头,带着些**的嘶哑,声音低沉,黑眸深邃:“这个说法不严谨,顶多也就是昨天刚好。”

闻言,按在墙上的手顿松,林深破罐子破摔,把重量向后压去,身后的人被力道逼得后撤,林深旋即停步,返身而起,却不料手腕在下一刻被反绞,又按回了墙上。

“你刚问我想睡什么……”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宋凌云此人就像难能驾驭的烈酒,一旦开封,淌进杯中,加了冰的酒香沉烈、浓郁、放肆,染得整个大厅都斥满了醺醉的迷情,贴耳的声音低哑,带着温热的气息覆在耳畔,一字一句,将燎人的低语送了进去——

“我想睡你。”

林深皱眉,被反绞的手挣了两下,没挣开。

他气音一叹,尾音扬起:“用强?”

宋凌云:“不喜欢?”

林深:“一般吧。”

宋凌云松开了手。

林深肩臂一松,整个人松了下来,抬手按上酸痛的肩膀,回头,看着人往吧台走去。

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林深开口问道:“咖啡不能喝,能喝酒?”

淡淡的声音从吧台后面传来,带着丝许不屑:“虞队的话,当不得真,说就是为了折腾你。”

林深:“……”

像是渴了,又像是为了让自己冷静,吧台边,宋凌云从柜子里取出一瓶红酒,倒入杯中,轻晃几下后,送入口中。

颈部的线条随着仰高的动作紧绷拉直,喉结上下滚动,刚刚的几下交手像是热了身,呼吸间,温热的白雾覆上了菱形纹的玻璃杯口,一只手带着酒杯慢饮,另一只手则绕着从腕部缠到指尖的绷带……

林深走到吧台,看着宋凌云慢慢喝着杯中的红酒,目光一动不动,就这么安静而饶有兴味地看着。

停下时,杯子里还有小半杯。

直起身,林深伸手,掌心盖上了杯口。

宋凌云抬眸,松开了手。

接过杯,将杯口换了一边,在杯口的雾气还未消散之际,薄唇微启,印了上去,将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

宋凌云两肘搭在身后的柜子上,漫不经心地向后倚着,黑眸乌遂。

古人有言,酒壮人胆,但当下的情况,似乎又有点不太一样。

咽下口中的酒,林深迈开长腿,近身上前,探手过去,捏起宋凌云的下颌,望了片刻,然后吻了下去。

红酒的香气在口中泛开,交织弥漫,催生着想要更进一步的冲动,失控着上涌。

二人纠缠着,进了卧室。

入境渐深,过程中,林深闭着眼,眉心紧蹙,颤着眼皮,埋下头,将声音全数忍在了喉咙里。

深冬天冷,房间里开了点暖气,床上,深灰的被角拦腰披挂,被子下的人像是在较劲,说什么也要抵死纠缠,气息炽热,在空气里和酒精的味道混合交织,充斥了整个房间。

汗珠顺着濡湿的发梢滴落,打在那皙白紧绷的颈背上,拍出细碎的水花。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是专注沉默着将沉重的大床撞出一下下的声响,末了,将人一把捞起,捏住下颌,别过头来,低眸吻了下去——感受着唇瓣的柔软和温热,节奏不再凶狠,开始变得放肆而流连,毫不推让的占据无不刺激着他们每一寸敏感的神经,仿佛连指尖都颤栗起来,很快,床单猛地一攥,颤抖的余韵间,便是这沉长的一吻,给汹涌律动的长夜画下了停战的休止符……

……

窗玻璃上蒙了厚厚的一层水雾。

事后,宋凌云把暖气调高了些,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片刻,他睁开眼,侧身稍低,吻了吻边上林深的额头,低声:“去洗洗吗?”

林深不答,反而找宋凌云讨一口酒喝,他说:“渴。”

宋凌云轻哂一笑,“渴了喝酒?”

林深:“……”

“泡杯咖啡?”

“……也行。”

“等我。”

“……”

下床拎起随手扔在地上的浴袍,宋凌云起身出去。

很快,大厅里传来水沸的声音。

林深许久不喝酒,今晚显然是喝多了……

又放纵了一夜……

头疼得很。

宋凌云进来时,发现床上只剩一堆乱七八糟的被子,人不见了。

浴室里传来花洒的声音,水声淋淋。

挑了挑眉,放下手上的咖啡,转身到衣柜旁拿了一件睡袍放到床上,坐在床沿,像是在想些什么,目光往手边的抽屉看了一眼,然后探手拉开。

林深出来时,宋凌云正站在窗边,抬手拉上窗帘。

身上的热气还未散去,浴巾裹着下身,露出劲瘦的腰线,没擦干的水滴顺着腹肌的线条滑落下去,被腰际的浴巾悉数吮去,发梢是湿的,连头发也一块洗了。

一踏出浴室,林深就皱起了眉。

“你抽烟了?”

宋凌云拉好窗帘,回身一靠,宽松的浴袍下,锁骨分明,胸膛紧实的线条若隐若现。

下午玩游戏时,林深没有说谎,他对宋凌云的身材确实抱疑。

这人是属于穿衣不显身材的类型。

然而就在这说长不长,说短不也短的几小时里,林深算是切身地领教到了。

“味道重吗?”宋凌云问。

林深没答,皱着眉走到床边,低眸看了一眼床上的睡袍,“我的?”

宋凌云嗯了一声。

看着床边的人弯身拿了浴袍,套上身,旋即背过身去。

宋凌云眯了眯眼,抬步走近。

腰上的浴巾刚解下来,一只手就从臂下环了上来,一下箍紧,另一只手从肩上过,指背在下颌有意无意地游移着,后背慢慢贴上一片暖意。

“老宋。”林深低了低眸,低声开口。

“嗯?”宋凌云的音色揉着一丝沙哑,呼吸间,隐约能闻到淡淡的烟味。

林深缓缓吸了一口气,轻叹:“再做会死。”

宋凌云气音笑了,不等林深把睡袍穿好,就把人扣上了床。

林深被压着按在了床头的靠垫上,挣了挣,皱眉:“干嘛?”

宋凌云就侧身躺着,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在被子里,动作缓慢。

“没干嘛,感受一下身材。”

有些不可思议,林深:“你还记着?”就因为说了你身材一般?

宋凌云:“嗯,当然记着。”

“……”林深叹气,被子里的手探了过去,拍了拍他紧实的腹肌,表情是一贯的漠然,语调却带了那么点兴味,“都八块了,就别说出来卷了。”

宋凌云笑了。

片刻道:“洗澡不说,咖啡凉了。”

林深看他,“没关系,凉的也行。”

接过杯子,大概是做了维温处理,杯子里的咖啡马虎还算得上温热。

几口饮下,顿时觉得舒服了许多,林深回身,把杯子放在了床头。

伸长的手还未收回,就听身后宋凌云忽然说了一句。

“酒店的事,你怎么想?”他指的是游戏时被刘夏绘爆的那条“桃色八卦”。

林深动作微顿,收手回身:“什么怎么想?”

宋凌云侧眸看了他一眼。

垂眸,轻叹一声,林深慢条斯理把手收进被子里,漫不经心:“从进酒店到出来,不算身份证登记的时间,就当开后门,一进去就直奔房间,再扣减掉前戏和一些七七八八的琐碎动作,老宋,恕我直言,要真开房了,那叫早泄,是病,得治。”

宋凌云慢慢勾起了嘴角。

“所以?”

林深摆过头,“什么所以?”

欺身靠近,宋凌云压低声,语调带着点有意的戏弄,凑到耳边,耳语了几句。

不得不承认的是宋凌云的声音确实好听,然而林深越听眉头蹙得越紧,不等宋凌云退开,便拉上被子背身躺下,不说话了。

宋凌云看着背对着他裹在被子里的人,得逞了一般,扬了扬嘴角。

待林深呼吸渐沉,被子里,宋凌云侧过身,探手过去,碰到了林深的手。

低着眼帘,像是陷入了短暂的思考,片刻后,被子稍稍隆了隆。

——林深的中指上,多了一枚亚光雕花的骨戒。

戴好戒指,慢慢扣紧了那只手,宋凌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自语一般低声:“礼物,知道你不会介意……”

当然,不仅如此……

林深不能多喝酒的原因也不难猜。

但没关系……

这个戒指就是锁。

除非你自愿,否则,任何东西都不会再趁虚而入,随意进出……

“林深……”

“圣诞快乐。”

明天就是除夕啦,过年不断更哈~

啾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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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节日的意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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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不见鹿——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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