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和莫浅的家。
刘夏绘和楼诚正不遗余力地在帮林深过滤东西,从行李箱里搬出大把护肤品和化妆棉,嘴上也不停,吐槽他:“鹿哥,你原来这么精致的吗??”
林深在一旁看着:“……”
直到刘夏绘拉出了一条连衣裙,顿时大惊失色,口齿不清:“鹿鹿……鹿哥,你你你……这什么???!”
林深:“连衣裙啊。”
林深答完,刘夏绘表情更精彩了。
楼诚眼尖,发现刘夏绘在拉出连衣裙的同时还带出了压在下面的一套女士内衣,当即捺不住了,推了推眼镜,看向林深,有些无措:“林深,你看啊,你入队才一天不到,我也算帮了你挺多,你老实回答,这真是你的箱子?”
林深轻叹,无奈:“我一开始就说了,你们没人听,这是我小姨的行李,出差用。”
刘夏绘吓懵了,一转头,看到内衣,更傻了。
“……”
林深指了指角落里一个黑色的双肩背包,说:“那个才是我的。”
刘夏绘、楼诚:“……”
林深上前,在他二人的错愕和震惊之下,把东西一件一件重新装了回去,合盖、固定、上拉链,整个过程,简洁迅速,干净利落。
刘夏绘:“鹿哥,那什么,我下次请你吃炸鸡|吧!”
楼诚:“……加一。”
看着试图行贿的二人,林深无语的叹了一口气。
……早干嘛去了呢。
但话又说回来,他二人本就因为不放心林深的行李,避免集合的时候难逃宋凌云的眼刀制裁,就在边上看着他们自己动手把没用的东西一件一件全都拿出来的场面,便古道热肠地过来助人为乐了。
谁知道助人不成,反而还翻错了行李?
林深请他们喝了盒装热奶茶,天气渐冷,因为嫌麻烦,莫浅就在家弄了个小保温柜,囤点奶茶,说能解压……
林深倒不介意,只是让她没事少喝点,他也知道莫浅心里自有分寸。
刘夏绘捧着瘦方的盒装奶茶,满足之心溢于言表,一口奶茶下肚,惬意地眯起了眼睛,发出享受的一声长叹。
“啊……人生啊……!”
林深、楼诚:“……”
“哎,你们说哈,我还以为这次的任务铁定会落在我头上呢,谁曾想……”刘夏绘眨巴着眼望向林深,佯装老成地摸着下巴,“怎么就跑你那儿去了呢?”
“你缺钱吗?”林深松开嘴里的吸管,问他道。
“不啊。”
“那让给你?”
刘夏绘:“……”刚刚我是说‘不’了吧……?
摆摆手:“别别,山里的任务我之前去过几次,我真的……受不了,哈哈……哈哈哈哈……”
“那就是了。”林深淡道,“你受不了,就让我替你去了。”
这种对话若是发生在有竞争关系的同事之间,听起来必然是明指暗讽,话里藏刀,但放在刘夏绘和林深这里,让旁观的楼诚听起来都觉得想笑。
刘夏绘是真烂漫,林深嘴也是真毒。
挺好挺好,能力暂且不提,毒虽毒了点,但总归算是个好相处的人,这就够了!
一番闲聊后,二人姑且还是简单看了一下林深收拾的背包,刘夏绘看完,默默把背包的拉链拉回去了。
楼诚拍了拍他肩膀:“知道差距在哪了吗?”
刘夏绘一脸深沉,叹气:“哎,没办法,谁让我的队友都这么优秀呢?”
楼诚:“……”果然,人至贱则无敌,兄弟,你脸可够厚的!
两个人很随意,连椅子都不用,就靠着林深的床沿席地而坐,林深随意,但该周到的时候也不含糊,主动去厨房拿了些糕点过来,招待他们一起吃。
楼诚看了一遍林深的房间,不可谓不是整齐干净,摇头叹道:“啧啧啧,刘夏绘,你看看你鹿哥,再看看你,三楼休息室,我们每个人房间里的杂物加起来都比你房间干净!”
刘夏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呛他:“那有什么?你好歹是个技术宅,房间乱一点没人说你,你看那历代的天才,哪一个房间是干净的?”
楼诚冷哼一声,推了推眼镜,铺了一层反光,嘲讽他:“你天不天才不好说,我更担心你这位未定的天才候补哪天被自己屋里的衣服绊了脚,英年早逝,那就好玩了,要是让秦杨杨知道,怕是能笑上三天三夜。”
刘夏绘:“……”
“那人鹿哥是职业原因,有点洁癖也是正常的!”
楼诚刚要奋起反驳,就见林深端着糕点进来了,刘夏绘属吃货的,一看到糕点,眼睛都凭空多了好几圈高光,星星似的。
暂时休战,楼诚小心捏起一块凤梨酥,另一只手接着落下的碎屑,小口吃着,拦不住心里的好奇,问道:“林深,你家里就你小姨跟你表妹吗?”
林深:“嗯。”
楼诚条件反射:“你爸妈呢?”
林深:“死了。”
楼诚、刘夏绘:“……”
突然觉得嘴里的凤梨酥不香了,楼诚刚想说“抱歉”,就听林深淡淡道:“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事。”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楼诚和刘夏绘没有打探他人**的癖好,刘夏绘胳膊肘撞了撞楼诚,嘴里嚼着糕点,含糊着提醒他:“你到底想问什么?”
楼诚一愣,反应过来,忙道:“哦,对,我原来是想问,你在殡仪馆工作,你小姨和表妹都支持吗?”
“嗯。”林深没什么表情,淡淡然地,“我小姨说,做我想做的事就好,我表妹也没意见。”
“我去……这家人,慕了慕了!”刘夏绘抽了纸巾擦手,灌下一口奶茶,说话顿时清楚了不少,转而对楼诚道,“诚哥,你是不知道,那天我跟宋哥去殡仪馆,看他给遗体上妆,我正好赶上老彭的,就看见老彭站在鹿哥边上,冲他鞠……”
话说着,刘夏绘才意识到自己话快了。
第一个发现老彭尸体的,就是楼诚。
而负责整理汇总资料的楼诚,因为宋凌云出差,想要赶在他回来前把资料整理清楚,加了个晚班,结果没熬住,趴桌就给睡过去了。
资料就这么散在桌上。
正因为这一趴,醒来后,楼诚猛然发现桌上的资料不翼而飞了。
他当即叫了车一路催着司机紧赶慢赶,赶到了医学院的旧址,翻墙进校,上了六楼,最后,看到了老彭鲜血淋漓的尸体趴在走廊的地板,已经没了生息。
即便如此,楼诚仍不放弃,电话联系了和公司合作的离他们最近的医院,用最快的速度送到急救室,展开抢救。
但还是无力回天。
楼诚听到老彭的名字,有些发呆出神。
大家都知道那不是楼诚的错,但楼诚却因此自责不已,只认定了要是自己没有打那一觉瞌睡,老彭就不会死……
林深看出来了。
但心病还需心药医,他们能做的事,终归是有限的。
林深开口,打破了沉默:“你们说的那位老彭我还记得,那天晚上,他算是最能折腾的一个了。”
楼诚回了回神,半晌,抬眸望去。
林深手里松松捏着喝空的奶茶盒子,望着窗外,道:“深更半夜的,柜子里绷带的库存本就不多,加上上一具遗体断了双脚,用掉了不少,轮到他时,绷带就不够了。”
林深指了指刘夏绘:“还好,他给买来了。”
楼诚看向刘夏绘,刘夏绘缩了缩脖子:“其实吧,这是宋哥说的……他说,老彭是个要面子的体面人,要是带着伤,他走不好。”
“不过现在想来……”刘夏绘看了林深一眼。
他宋哥从来不做多余的事情,在这种事上一石二鸟,也只有他干得出来了……
楼诚低下头,镜片在太阳光下闪烁着反光,片刻后抬头,冲正好回过头来的林深敛下眸,微微颔首。
……谢谢。
林深淡笑了笑,道:“吃东西。”
楼诚的心结未解,但总比之前死勒着要来得强,这种结得慢慢来,能松一点,是一点……
“哎,诚哥,你好像都没怎么出过任务吧?”刘夏绘趁隙,巧妙地切了话题,开口问道。
楼诚咬着吸管,答道:“嗯啊,我是后勤,出去了,你们的后盾就垮了。”
“啧,这话给你说的……”
“你们之前也有跟宋先生一起出过任务吗?”林深想到了,随口就问。
就是这一声宋先生在楼诚和刘夏绘的耳朵里怎么听怎么别扭……
两个人默契,没去多管,刘夏绘直言:“我跟宋哥出过两三回,秦杨杨的话……”
说着看向一旁的楼诚,“应该有三五次了吧?”
楼诚在这方面记性甚佳,报出了精确的数字:“四次。”
“啊,差不多差不多。”刘夏绘道,“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林深:“没什么,想到了就问了。”
刘夏绘、楼诚:“……”行吧,是你的作风。
和楼诚打了几局游戏,林深不玩,就坐在一旁看书。
“我靠!”刘夏绘冲着手机发飙,“今天他妈着了什么道啊?居然三连跪!!!操!”
扔了手机,刘夏绘往床沿一靠,半张着嘴,开始自我催眠:“莫生气,莫生气,莫为他人气自己……”
楼诚哭笑不得:“这回可不是我的锅!我的战场在端游,你又不玩,不然哥保准带你飞。”
刘夏绘生无可恋地摇头:“别带了,玩端游的我就像一根烂在泥里的草——永无出头之日。”
林深:“……”这歇后语用得怎么听着这么怪……?
明明好好的一句话加个分隔符立马就变味了。。。。。。。。。【大无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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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笼中的少女(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