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问题……”
浅浅地接着吻,趁着分开的间隙,林深带着微促的喘息,有些发红的嘴唇微张了张,出声打断。
宋凌云眯着眼:“说?”
侧头平复下呼吸,棕色的眸淡淡扫过,看着紧压在身前的人。
“所以S先生,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上我的?”
又贴近了些,压着的力道几乎让林深整个后背都紧贴在了湿冷的墙壁上,宋凌云附耳低声,尾音微挑:“有没有可能,是我们第一次的时候……?”
显然是故意的,话里透着一股浓浓的暧昧。
“S先生。”林深闭上眼,语气极淡,音色轻哑,带着难得的耐心承应着眼前的人,同他周旋。
似乎心情挺愉悦的,他淡道:“你这是性骚扰。”
“是吗……”S先生似乎也很享受当下的余韵和耳鬓厮磨的缱倦,嗓音低哑,“那程度未免也太低了。”
膝盖向前一步,满足地捕捉到耳侧传来的一声压抑的闷哼,而后紧跟着开口,言语中承着明显的笑意:“至少得是这样才行。”
林深皱着眉头,喘息着。
“……不推开吗?”宋凌云恶意地作弄他,嗓音在耳畔低沉着。
抿紧了唇,只是低低地喘,林深忍耐着,一言不发。
“我以为你会让我滚……?”抬手覆上那线条流畅的侧颜,带着紧贴墙壁的人仰起头来。
“还是因为,你觉得我们现在做一次就少一次……?嗯?”
指尖缓缓嵌进湿冷的头发,拇指在一侧单薄的眼皮上轻轻拂过,宋凌云说着,低下头,深深地含住了那因为隐忍和不安而上下滚动的喉结。
感受着对方身体的线条紧绷着,湿淋的地板,紧贴墙根的双脚慢被迫慢慢踮起,白雾重新覆上厚厚的钢化玻璃,模糊了交叠在内的,二人的轮廓……
……
林深又洗了一次澡,看上去显得有些烦躁。
“……你是狗吗?”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只是不同的是,这次开口,声音整个哑了。
“要看品种。”宋凌云致力于将不要脸的概念发挥到淋漓尽致,心情愉悦,勾了勾嘴角,“但就刚刚的契合度来说,我觉得我这个品种应该挺合适。”
林深单手扶墙,眉头一皱,冷下声:“……滚。”
宋凌云笑了。
“要我帮你吗?”
早料到会是什么回答,果不其然,得到的又是一枚独字的芬芳。
许久都没有这么开心了,笑意挂在嘴角,似乎从进了浴室开始就没有停下来过,宋凌云了解他,也不缠着,说道:“那有事喊我。”
“我先出去把饭吃了。”他说,“难得你用能力亲自下厨,我作为被养的一方,不能浪费。”
林深:“……”
于是,在时间磨过了整整两个半小时候,浴室的门终于开了。
监控前的人早已焦头烂额,坐立不安,烟都不知道抽掉多少,烟灰缸里全是咬得乱七八糟的烟蒂,直到浴室门一开,仿佛看见了希望之光,顿时伸长脖子,一张脸几乎快要贴到屏幕上去。
他看见监视目标闲庭信步地从里面出来,然后顺手带上了门。
负责监控的人顿时如释重负,瘫在椅子上仰天感叹——还好人没事、也没丢……
但这口气还没松完,他就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还有个人呢?
思及此,人一骨碌从椅子上滚了起来,盯着紧闭的浴室门,心里七上八下。
他开始思考浴室的用途。
除了换药洗漱洗澡上厕所……还能干嘛?
可就算这全套都叠在一起,两个半小时,都够他整几轮了啊!
所以,他们在里面干嘛……?
……为什么宋队出来还要带上门??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盯久了的错觉,他总觉得,宋凌云给他的感觉好像有点不大一样了……
福至心灵般的,一个惊悚的想法缓缓冒了出来。
盯监控的队员是个工龄近十年的老人了,三十多岁的年纪却因为长着一张斯文的娃娃脸,看着像才二十出头。
猛地摇了摇头,将刚冒尖的想法甩出脑袋,男人强稳心绪,盯着屏幕,念咒一般低低喃喃“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那可是李锦啊!!!
他俩是同期入队的,同一宿舍,同吃同训同聊骚,所以对于这位损友,他再清楚不过了!
一个重度恐同患者,他、怎么可能……
和……一现的宋修罗……
……搞到一起……???!
正值内心世界遭受近乎毁灭性冲击的时刻,浴室的门被再度打开。
李锦走了出来,目光盯死了屏幕里损友的下半身,可盯了半天,好像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不是说做了之后连站着都费劲吗?
宋凌云今晚食欲似乎好极了,每道菜几乎扫空,一点不剩,和之前的状态相比,好得有点过头。
联想一下,应该……不是因为那什么了吧……
嗯……不可能不可能……
虽然没有言语交流,但屏幕里怎么看怎么“一派祥和”的氛围仍然诡异,总觉得自己这损友怎么看怎么觉得哪不对,可又说不清到底是哪里不对,娃娃脸又犹豫了。
那可是李锦啊……
作为李锦来说,他不能,至少不应该吧……
直到画面里的人侧过身的一瞬间,几乎快要怼上屏幕的娃娃脸忽地一僵——
头发,怎么好像是……湿的?
“……………………”
因为有了行动队长的交待,对于一个将死之人的在有限范围内的自由,每个人都心照不宣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是同行,加上被关的人的身份和战果摆在那,不过是最后的一点人文关怀而已,事实上,如果不是两难,没人会愿意看着自己的同僚踏上绝路。
可他们都有家,也有家人……
每个人都是在为自己所珍视的人和物打拼,这样的人之常情,无可厚非……
没什么好指责的。
而念着朋友的娃娃脸自然也不例外。
就在李锦端着空盘出来,在后勤帐篷清洗时,借着换班休息的时间,娃娃脸一出帐篷,就立马找过来了。
然而到了门口心里又打了退堂鼓,觉得会不会是自己多心了……
忽然帐帘被人掀开,娃娃脸吓了一跳,往后蹦了两步,两只眼睛无措地眨巴了几下,活像一只受惊的白兔。
见账外有人,李锦微愣,看清后随即就松了一口气。
臂弯里夹着装着污水的盆,正要去倒,看了来人一眼,随口:“怎么站在这?来了也不招呼?”
娃娃脸站在原地,见李锦要往帐篷后面绕,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反应过来时手已经伸过去接过了盆,完全不知道自己为毛这么干,但接都接了,只能胡乱找了个借口,含糊道:“你、你累了,先休息去,我我、我帮你倒!”
李锦:“???”
有人给帮忙是好事,李锦自然乐意,目送他也不忘调侃:“倒可以,可别把自己一起倒下去。”
娃娃脸原来还有些放不开,却被他一句话给气笑了,回头骂了他几句,走到帐篷后面用力一泼,把水倒了。
“呼……”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嘴还是那么损,是他认识的李锦没错。
端着盆弯腰进了帐篷,把残留的脏水冲干净后,又出去倒了一次,象征性地在半空中甩去多余的水分,然后回到帐篷把盆在固定的架子上倒扣好。
身后,李锦正在换衣服,娃娃脸在架子旁站着,也不出声,就这么看着。
直到上衣脱了,看到后背上的几道红疤,娃娃脸一颗心这才放到了肚子里,认定了先前的违和感一定是自己贴着屏幕盯梢太久,盯出了错觉!
人怎么可能是假的嘛?
等李锦换好衣服,娃娃脸这才凑了上去,手臂一抬,勾在了好友的脖子上,开始了工作一天后的插科打诨。
任务期内不得饮酒,只能将就着白水配瓜子,一口闷下去,仿佛被子里装的不是水而是几十度的高度白酒,瓜子皮扔在袋子里,小山堆似的。
东拉西扯的闲聊着,娃娃脸神情自然,吐出两片瓜子皮,随口问道:“晚上怎么样?”
还是在后勤帐篷,李锦像是有些心不在焉,嗑着瓜子,耷拉着眼皮,嗯了一声:“什么怎么样?”
“还能是什么。”娃娃脸很淡定,就好像正在进行的是再日常不过的对话,舌尖勾了壳里的瓜子肉,慢慢地嚼着。
“所以是什么?”
娃娃脸:“……”你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白过一眼,对方叹了口气,索性直说了:“宋队,晚上情况如何,还是不怎么吃吗?”
李锦抬起眼帘,瞟了他一眼,“你不是都看着?”
“……”娃娃脸险些被进嘴的瓜子肉呛着,不可思议,“我,我那时候去厕所了……!不是,你嘴毒归嘴毒,拉低对话效率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啊。我明天轮班可以晚起,你可是唯一后勤,全队劳模,由不得你的好吗?”
“挺好的。”胃口吊得差不多了,李锦答道,“晚饭全吃光了。”
娃娃脸佯装惊讶:“啊?这,什么情况?”
“可能今天胃口好。”李锦随口说。
娃娃脸露出不解的表情:“为啥?”
李锦看他一眼,皱眉:“你问我?”
“……”
套不下去了,索性破罐子破摔,留意了一下帐篷外面的动静,确定没人,娃娃脸站起身走到李锦边上坐下,抬手扣上他的脖子往自己这靠,压低脖子,低声质问:“你老实说,整整两个半小时,你们在浴室干嘛了!”
李锦皱眉不解:“能干嘛,他说他手疼吃不动,让我帮忙进去给他换药。”
“换两个半小时?你补天呢!”
“……”
闭眼无奈,李锦懒得解释,态度懒散,毫无所谓:“那不然还能在里面干嘛?”
娃娃脸咬咬牙,扣着脖子的手臂收紧了些,下了点厉害的猛药,低声:“敢不敢裤子脱了!”
李锦:“???”
“你有病?”
“你才有病!”娃娃脸几乎肯定自己的想法是对的,把人扣得更紧,低声骂他,“你之前不是还讨厌他吗?说什么要不是因为他你才不会从原大队分队长调来干这个什么破后勤!这个我们先不谈,来说说现在,你知不知道他已经活不久了?把感情浪费在那么一个将死之人的身上,你脑子进魂了还是身子被鬼占了?!”
“……”别的没有,最后一句倒让你说对了一半。
但确切来说也不是占,只是复制了这么一身皮囊罢了,顺便给本尊放几天闲假……
树林深处,被绑挂在几十米高的树上的本尊——
“……唔唔唔……唔……唔唔……唔————”
娃娃脸扣着人不放,俨然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
李锦叹了一口气。
“你到底发什么疯……”
“你特么别以为老子看不出来!”娃娃脸一张脸憋得有些发红,声音压得更低,“两个小时半,你丫的在里面洗了个头和澡对吧?你别告诉我为什么洗,就算丫是乌龟两个小时半也该摸完了!两次,对吧?你丫在里头至少洗了两次澡!”
李锦:“……”
“你眼睛安在浴室里了?”
“我呸。”娃娃脸有些急躁,心里恨铁不成钢的悲愤感澎湃又汹涌,“你就告诉老子是还是不是?”
又是一声无奈的叹息,李锦说:“你也操心得太多了……”
娃娃脸愣了愣,嘴角顿时向下撇去,脸黑了大半,狠狠骂他:“你要不是我朋友特么才懒得鸟你!”
“行了铁子,消个气,松松手呗,给我勒得脖子疼。”
“做了没做?”
“……”
“说了就放开你,说,到底做了没做?!”
“……说可以,但你确定想听?”
娃娃脸:“……”完了完了,弯了弯了……
“做……”
“停停停,打住打住!我不想听了!特么老子早知道你在里边做了!!!”松开手一把把人推开,娃娃脸抄起桌上的杯子,一个仰头,半杯白水一饮而尽。
咣地放下杯子,他喘着粗气,像是在平复心情。
“你怎么想的啊到底……”对于朋友的所作所为,娃娃脸有些自暴自弃,状态顿时颓了下去,摇着头,好像还是不敢相信。
“其实也没想什么。”李锦坐直身子,从桌上抓了一小把瓜子放在手上,慢慢嗑了起来,“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落下一点遗憾,这回算是补偿……”
娃娃脸不是很能理解,问道:“你这什么逻辑?”
“你都说了,那是一个将死之人。”李锦眼帘微垂,“每个人不大一样,因为之前的遗憾成了我的一块心病,所以这次我想试试,同样是将死之人,如果我顺着他的意,满足他所有的愿望,给他带来最大的人文关怀,或许这块心病就会慢慢的好起来……”
“你……”显然不知道自己的好友有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经历,娃娃脸有些无措,但理智尚在,问他,“所以,是……你主动?”
“都有一点吧。”李锦说,“况且我是个男人,就算做了也不会有什么风险和意外。”
显然对这番发言不敢苟同,娃娃脸拨浪鼓似的摇头,“不对不对,这深山老林的可没套子,你胆子这么肥,意外是不会有意外,但你就不怕得病?”
“不会。”李锦嗑着瓜子,气定神闲,“我看过他的体检报告。”
“……”突然都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吐槽了……
“你牛逼……”娃娃脸半张着嘴,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片刻后突然反应过来,“卧槽不对啊?”
……是个男人,不会有什么风险和意外……?
“你特么是……上还是下?”
“……”
忽然感觉到一阵冷意袭来,娃娃脸哪里还敢再问,猛一哆嗦,嘶了一声,暗骂自己嘴瓢,支吾着道:“那什么……今晚的风儿,有点冷哈……”刚刚的就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边上,嗑瓜子的声音这才继续。
娃娃脸顿时欲哭无泪:“……”你是什么魔鬼嘛……我俩这么多年了你好歹对我也温柔点啊。
时间差不多了,怕耽误好友第二天的精神,娃娃脸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瓜子皮,还很良心的从角落拿了扫把过来把地上的一起扫干净了。
拍了拍手,冲还坐在椅子上的李锦扬了扬下巴,说:“得了,我回了哈。”
李锦抬头看他:“嗯,慢走不送。”
娃娃脸:“……”
走到帐篷门口,想了想,又退了回来,走到李锦边上坐下。
“你为了治你的心病我不反对。”娃娃脸神情有些凝重,“但如果你要投入感情,我劝你最好三思。”
“经过技术部门的监测分析,公司要对付的那东西预计在三天后可能会出现自监测项目启动以来最活跃的状态,所以……”要真投入了不该有的感情,恐怕连三天都撑不到,最后痛苦的还是自己……
李锦没说话。
“这是机密,你这次只负责后勤,所以通知不会到你这,说到底,我们只需要在前锋们执行任务时专心撤离、不拖后腿就行,也不用我们操什么心,真正干活的还是行动指挥的那队人马。”
娃娃脸越说声音越低:“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是我这么多年唯一要好的朋友,答应我,三天一到,就一起撤离,别再逗留,别去犯傻。”
空气沉默了许久。
然后只听李锦的声音极淡,回答他:“我知道了。”
“谢谢你。”
娃娃脸叹了一口气,拍拍大腿上不存在的灰,口气轻松下来,嘴角扯了扯,说:“行了,我走了,你明儿还得早起,不烦你了。”
“李锦”看着他的好友掀开帐帘,脚步声逐渐远去。
……三天后,也就是中秋的前一天。
……果然……
次日,李锦起了个大早,申请了下山采购许可,和行动队长严欢当面报备后,一个人下山去了。
严欢告诉他,这次采购的时间可以适当延长,东西在容许范围内可以按照监控目标的喜好和要求一次性多买点,时长自己把握,只要保证在午餐前回来即可。
……如此,也算是间接证明了娃娃脸所说的消息并不是空穴来风。
给宋凌云送过早饭,下山后,李锦先进了趟便利店,在头上摄像头的监控下光明正大地进去,买了受托的两件矿泉水先寄存着,等上山时再叫人下来帮忙一起拿上去。
买了水,跟老板交待了寄存,然后就离开往市场的方向去了。
李锦去的是就近的一个菜市场,风格十分古早,占地面积中等,摊位有的集中有的分散,干货生鲜和果蔬甚至活禽的味道交错着混在空气中,随着人的移动味道也会在鼻腔里占据不同的比重。
此刻正值早集,人来人往,很快,李锦就在人堆里拐了个角,消失了。
这种菜市场卫生并不很好,东西在当地菜市场的评价里也非上乘,要说好处的话,只有一点——
这里没有摄像头。
在一家卖干货的店里,老板正用一把大蒲扇赶完一波苍蝇,余光就瞥见店里进来一个人,赶忙放下扇子招呼:“早啊,帅哥,要点啥,随便看,俺们这儿的干货上乘,一等一的好,地道,有需要随便挑啊。”
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大概四五十岁的年纪,手上拎着个红塑料袋子,大概是刚买了海鲜,袋子外边还沾着点泥。
男人对着老板慢慢点了点头,说:“不好意思,我想借个电话,早上走得急,手机给落家里了。”
老板闻言有些失落,但来者是客,现在不是以后也说不准,因此还算热情,冲桌上的座机扬了扬下巴,说:“喏,随便用,免费。”
说完刚转过身,想了想又转了回来,笑着说:“但要是打太久我就要算钱了哈。”
男人点了点头,对老板说谢谢,把手里的袋子放在地上,走到门口的小桌旁拿起话筒,按下了一串电话。
市外郊中心医院。
大门外,路人来往,但凡经过门口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放慢脚步,将奇异的目光投向路边的电话亭。
市内的电话亭基本都拆了,只留了屈指可数的几处,这是独属于川青市政的独特的念旧风格,希望通过这些老物件,让人们能够回望过去,更要放眼未来。
所以电话自然也能打通。
好巧不巧,这样的怀旧政策恰好给林深的计划提供了独到的便利。
空无一人的电话亭铃响不停,终于有人捺不住,大着胆子上去接了起来。
“喂?”
这是早已计划好的步骤,但由于把这关键的一环交给陌生人实在太过冒险,万一没人接听,基本上就等于凉了。
所以这个路人是早就安排好的。
人是阮怜婴队里的,“换头”能力一流,是连队友都认不出来的程度,伪装成路人,完全是小事一桩。
很快,消息就传到了阮怜婴的耳朵里。
然后紧跟着就同步给了虞姝。
虞姝眼睛都大了,嘴上一边跟阮怜婴闲扯着电视里的新闻怎么奇葩,一边深吸着气,闭起眼睛无声地捏紧拳头——妈的,那群老不死,连老娘都敢算计,回头绝对要你们好看!!!
有时候觉得草莓味硬糖真的挺好吃~【前提是不会过分甜】
————————————————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14章 埋骨之渊(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