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应该是公主的吻

江峤伸手:“我手机呢?”

徐向真抬手拍在她的手心:“我怎么知道,可能当时被撞飞了。”

江峤没说话,揉着手心,她从床上站起来:“我要出趟门,等会就回来。”

刚站起来就被叫住,护士大惊失色跑过来:“还要卧床修养至少一周,不能随便站起来。”

“我要找个人。”江峤解释道。

护士拒绝:“你打电话给她让她来看你,但你不能出门。”

“我手机丢了。”

护士拔掉针头:“用你朋友的。”

徐向真适时拿出手机递给江峤:“你给谁打电话?没听说你有这么关系亲密的朋友啊。”

“刚认识的。”江峤一把夺过手机,上下翻找着林诤的手机号,“你没林诤手机号?”

徐向真疑惑:“那是谁?”

“宏科超级厉害的律师,你这个人竞争对手的资料怎么找的?”江峤将手机还给徐向真,指挥着让她去找林诤的微信。

徐向真满脸疑惑,这是中邪了?宏科有哪个大律师她不认识?那她这么多年不白干了?

但本着不和病人计较的原则,把谭锦文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生硬的发了句:把林诤微信推给我。

徐向真深呼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江峤:“为了你,我可都把谭锦文从黑名单放出来了,你最好真找她有事。”

江峤上下打量一会,问道:“你这有问题就去问,没问题就拉黑,怎么这顺手?”

“江峤!”

与徐向真暴怒截然不同的是,江峤冷静的靠在枕头上:“我这不是给了你,给她发消息的理由,怎么不谢谢我?”

在徐向真巴掌到来之前,江峤摊着手又来了句:“我现在是病人,有你这么对待病人的吗?”

巴掌堪堪停留在江峤头顶,距离她的头皮不过几寸远。徐向真挂上挤出来的笑容,问道:“那这位病人想要什么呢?”

江峤毫不客气:“来杯水,谢谢。”

徐向真忍着怒火撕开吸管,将水杯递到江峤面前:“您请用。”

江峤喝了一口,感叹道:“徐律师亲手接的水,就是甜。”

徐向真手机响了一声,谭锦文发来一个名片,后面还跟着一句:又舍得把我放出来了?

她自动忽略那句话,直接加好友,对着江峤说道:“看她什么时候通过。”

“她通过了我来找你,其余时间别烦我。”

徐向真一脚都踏出门口,但又转头问:“需要我把你的客户资料拿过来,你趁这个时间看看吗?”

江峤问:“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徐向真没回答,但表情很难看,只说道:“我到时候发给你,你自己看吧。”

“等等。”江峤指着旁边的花,“花都枯了,你顺道给它扔了吧。”

徐向真耸耸肩,拿过花感叹了句:“这么多年过去,谭锦文的审美一如既往的差,丑到爆了。”

江峤:“十分同意。”

林诤房子内,她坐在客厅地面上,空荡荡的沙发,上面只剩下一个摊子。

江峤不见了。

屋内的东西很乱,一看就是被人翻过,她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甚至床下都找了,但一个影子都没看见。

没有留下的纸条,没有告别,突然就不见了。就像那天在地铁里一样,突如其来的消失。

她翻看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明明刚才她们还在床上互相发消息,明明家里的任何设施都未曾改变。

但江峤就是不见了。

林诤走过去打开柜门,里面满满当当放着那天买来的零食,中间还有她放进江峤手里的薯片。

她拆开薯片包装,眼泪挂在眼眶上,等她嚼完之后,落进薯片里。

林诤拿出手机拨打江峤的电话,放在桌上的电话显示出来电人的名字:小林同学。

铃声在一分钟后自动挂断,林诤扶着桌子蹲下,她胃有些疼。

林诤又再次拨通电话,桌面上的电话嗡嗡响着,几秒钟后,她猛地站起来,膝盖撞上桌面都恍然未觉,江峤会不会在医院?

林诤抄起两个手机,用最快的速度跑到车库,一路上按了好几次喇叭,几乎擦着最高行驶速度冲到医院。

到了病房门口,林诤透过玻璃窗望去,病床上的人影还在睡觉。

她轻轻打开门,走到病床前。

江峤的脸色变得红润,她的手背上没有针头。

林诤抬手抚过她的脸颊,最后停留在脸侧,将一绺头发从脸颊上取下。

江峤做梦难得梦见了江枫,梦到她们两个人搬着行李去租房。

那天的江枫很开心,由内而外的开心,她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离开这个地方。

虽然只是暂时的,虽然只有三年,但江枫仿佛并不觉得。

她在学校附近找到了房子,房租很贵,起码是她当时负担不起的。

江枫的笑容从上车到下车之后截止,从车站一路走到出租屋就变得不甚高兴。

她怒骂:“这么小一点地方,凭什么值两千六?”

江峤不安的皱起眉头,她感觉到有一只冰凉的手抚过,很熟悉的气味涌入她的鼻腔,就像——

就像林诤。

江峤睁开眼睛,在林诤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将她一把抱住。

江峤抱的很紧,她整个人靠在林诤肩膀上,深藏在她的发丝下。

林诤愣了一瞬,她感受到身上的触感是真实的,锁骨处的呼吸是温热的。她缓缓抬手,反手抱住江峤,闷声说:“我以为你不见了。”

“我找了你好久,我哪里都找了,但是都没找到。”

“你下次消失之前,能不能和我说一声?”

林诤的声音很低,中间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哭腔,手臂的力道随着话语逐渐加深。

江峤应声:“嗯。”

“我手机还在你那呢,我怎么可能消失呢?”她安慰着林诤,最后低声保证,“没有下一次了。”

“小林同学,能不能原谅我?”

林诤松开手,看了江峤两眼,又重新抱住她:“不行。”

江峤抚摸着她的发丝问:“为什么?”

林诤:“不行就是不行。”

待过了几秒后,又补了句:“没有为什么。”

林诤的眼底有些红,江峤刚想故意逗人,问她怎么哭了,但那些话还没想完,就没了后续。

她抓着林诤的手腕,仰头说道:“不行也可以。”

林诤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桌面的水,问道:“刚才有人来过了吗?”

“关系一般的同事。”江峤毫不在意的解释,她认真的看向林诤,“我刚才做梦梦到你了,梦醒了,我就在医院了。”

林诤削苹果的手一顿:“梦见什么了?”

江峤:“梦见你在洛城东站,一个人。”

林诤笑了笑,将苹果削成兔子形状:“下次梦点开心的,比如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

江峤原本不爱吃苹果,但还是就着林诤的手咬了一口,真诚夸赞:“很甜。”

“你削的苹果比别人都甜。”

林诤耳尖有些红,她从兜里掏出手机,急切转移话题:“你手机落我家了,你看看有没有人给你发消息之类的。”

江峤咬着苹果,看着群内徐向真发了张大字报,上面写着:恭喜江律师苏醒!

在同事的一连串恭喜下,徐向真猛地来了句:你们猜猜是谁叫醒了睡美人?

徐向真不嫌事大自顾自回复:王子的吻。

江峤被苹果呛到,咬着牙回复:有病!

回复完后,她想起刚才睡着的时候,林诤俯身看她,手指划过脸庞,她们之间的距离很近——

那句‘王子的吻’又悄然浮现在江峤脑海里,她下意识反驳:应该是公主的吻。

等她意识到自己想到什么后,这次是真的被呛到了,她一边咳嗽一边伸手去拿桌面上的水杯,刚好和林诤的指尖碰到一起。

她咳了一声,然后看着被递到嘴边的吸管。

江峤抿了一口,比徐向真的水甜。

门口被敲响,她抬头一看,只见徐向真手里抱着一沓资料愣怔的看着两人。

她走过来,将资料塞进江峤手里,然后伸手:“你好,我是徐向真,你是?”

林诤:“林诤。”

徐向真:“你就是林诤?”

她说完后看向江峤,又重新看向林诤,僵硬的笑了两声:“不要介意,江峤刚醒就要找你来着。”

林诤点点头,将那沓资料放在柜子上,问道:“生病期间还要看资料吗?”

徐向真:“她当时入院之前没弄完的案子,这个案子比较紧,大概等她出院一周后,就会庭审。”

“迫不得已的事,您不要介意。”

说完后,徐向真哪哪都觉得不对,怎么这么像给当事人家属解释来龙去脉?

她戳了戳江峤:“别一直看旁边的人,帮忙解释一下?”

江峤咳了一声:“这个案子比较重要,弄完之后我就休长假。”

徐向真顺口反驳:“过年了你休什么假?”

在两道死亡视线下,她想起江峤此刻在医院,干巴巴解释道:“是能休假,你的病假还有案子的假,再加上年假,能休挺长时间的。”

徐向真算着算着,就笑不出来了,这些假加在一起,起码能有一个多月,律所一个多月少了一个人,她到时候真要忙成风火轮了。

江峤拍拍徐向真的肩膀:“徐律师,慢走,不送。”

徐向真出门后,猛然想到,江峤竟然没叫大名,还一本正经的叫她徐律师,难道是改邪归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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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律说她喜欢我
连载中沉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