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侑没有料想到百度回答问题如此直白，手忙脚乱点了返回，删除记录，一套操作下来只花了五秒。然后他冷静下来开始思考这句话，准确来说，是这两个字。
字面意思他理解，好像也没更深层次的意思。
江侑丢下平板，揉了揉眉心，属实有些心累。
他捞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才过去两三天而已，他不相信自己真的是这个想法，全程坚持拒不承认的态度，安抚好自己又回到陈屿白卧室。
陈屿白刚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最近他穿衣服越来越……随性了，江侑想不到形容词，思来想去这两个字挺贴切，和之前的陈屿白完全不一样了，说不出来哪里不同，反正样子身材没变，整个人比之前更不要脸了。
比如现在他衣服根本没穿好。
因为刚才的插曲，江侑靠着小沙发心不在焉翻着书，平时就看不进去，别说现在了，更是模糊，几页翻过去短暂回过神，他发现好像一个字没记住，翻回去重新看还是一样的状态。
就在他打算放弃的时候，陈屿白忽然在他身边坐下，本来只能容纳两个人的小型沙发忽然变得更加拥挤，陈屿白像故意的，贴过来，身上还带着雾气和浅淡的沐浴露香味，皮肤触碰上，那一瞬间，江侑浑身僵硬了几秒，然后缓慢地转过头：“你干什么。”
陈屿白用手指挑了下书页，语气懒散：“看你看的什么。”
“你正常看不行？”江侑身体往后挪了一下，纠正他：“就这样，你坐好看。”
陈屿白察觉到什么，似笑非笑地扫了他一眼，下一秒，他倒在江侑身上，顺势把人抱进怀里：“这样？”
江侑本来就心烦意乱，受不了这么近距离接触，有些崩溃，但还是强装镇定：“不是。”
“那你再教我一次？”陈屿白一副很想学的样子，唇角却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怎么样？江老师。”
江侑绷着肩线，被他弄得没办法：“陈屿白。”
“嗯？”
“你再逗我，我真生气了。”江侑恐吓他。
“是么。”陈屿白抬起眼，坐直了身体：“好，我不学了。”
江侑忍了忍：“今晚离我远点。”
陈屿白嗯了一声，反问：“为什么？”
江侑合上书，不要脸了，认真告诉他：“靠得太近，我会忍不住。”
陈屿白却没打算就此罢休，轻扯了下他衣角：“忍不住什么？”
江侑站起身，满脸严肃：“我觉得我们频率太高，有必要做一下措施。”
陈屿白难得怔了几秒，无奈笑了声：“你认真的么江侑。”
江侑茫然地转过头：“很认真。”
“你要去问问其他人，咱俩着频率高么。”陈屿白也起身，目光从眼尾投落下来：“嗯？我这边有人，打个电话问问。”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江侑呼吸间全是陈屿白身上的味道，心思有些飘了，但听到问其他人这个问题顿时清醒过来，有些难以置信：“你平时会问别人这种问题？”
陈屿白弯唇：“不问，想问也没机会。”
江侑动了动嘴唇：“那你，干嘛让我问。”
“因为我很委屈。”陈屿白装的挺像那么回事，声音轻低有些暧昧：“委屈得不行。”
江侑搞不懂：“你那里委屈了。”
陈屿白控诉他的罪行，松散道：“之前男朋友性冷淡，现在好不容易好了要和我分床。”
江侑反驳：“谁和你分床了。”
“不是么。”陈屿白牵起他手，捏了捏指尖：“刚才没这样的想法？”
江侑被这句话噎了一下，如果说没有他说不出口，因为心虚，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想过。
但是他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又没有说出口。没出口的东西都是虚无的。
江侑理不直气不壮为自己辩解：“你想多了。”
“好，是我想多了。”陈屿白牵着他往床边走：“睡吧，男朋友。”
陈屿白故意的，边走边观察他神情，江侑感觉每一步都在走向失控，到床边了，江侑头脑风暴结束，开口：“那个，我先去倒杯水。”
然后头也不回地出门。
陈屿白看着他的背影没忍住笑了，眼角眉梢带着些许笑意。他坐在床边，双手撑着床沿，露出的半截手臂劲瘦有力，目光懒散地落在门口，手指轻轻敲着。
他也不是非要在今晚做点什么，而是发觉江侑好像有点回避。
对感情是这样，对其他方面也是这样，刚好，他一个不要脸的老男人刚好帮他解决一下。
江侑倒水倒了十分钟，一个人站在厨房焦虑地转着杯子，依旧没有想到什么好理由，如果他刚才不说会忍不住这句话事情会好办很多。
“江侑。”陈屿白声音传出来，尾音带着笑，很容易让人放松：“不睡么？”
江侑听到这句话猛地转过头看向卧室门，陈屿白的身影渐渐清晰了，他连忙握住杯子走过去：“来了。”
但被人挡在门口。
陈屿白倚着门框，另只手横在江侑身前，神情和平时差不多。
江侑停下脚步，冲他抬了抬下巴：“几个意思？”
“没什么。”陈屿白打开手机送到江侑眼前：“这都几分钟了，晾着我？”
没等江侑说话，陈屿白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补偿我一下？”
江侑明白陈屿白什么意思，垂下的手指蜷缩了下，似乎在下决心，他在心里叹口气，侧头吻在他唇角，大概受晚上温度的影响，陈屿白唇角的温度有些凉，这个触感一下刺激到江侑的神经，某些**涌上来，他尽力克制，一触即分。
陈屿白没动，按照江侑的意愿来，江侑亲完说：“能进了么。”
“可以，”陈屿白站直身体，收回手：“不过，礼尚往来，我也亲你一下怎么样。”
江侑已经完全放松，和陈屿白擦肩而过的时候评价道：“不怎么样。”
陈屿白很轻地挑了一下眉，跟上江侑：“我占你便宜，不生气？”
“生气。”江侑放下杯子，随口说：“所以今晚离我远点。”
“我是个有道德的人。”陈屿白在他身后说。
江侑愣了几秒，转过身上下打量他：“你？”
陈屿白点头：“是我。”
江侑收回视线：“不好意思没看出来，继续，你想说什么。”
“如果不还这个人情，我会彻夜难眠。”
“哦。”江侑不太懂他到底要干什么：“那你难眠吧。”
江侑话是这么说，但很快反悔了，亲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他相信自己的克制力，如果连这点诱惑和接触都抵抗不住，以后还能干成什么大事。
他从容地转过身，平静道：“来吧，你亲，免得你今晚睡不着。”
江侑心里做足了准备，但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从来不符合预期，下一秒他感觉有人抱住他往后倒在床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陈屿白吻住，带着几分强势，交错的鼻息和彼此的温度，很快来了反应。
江侑之前从来不这样，因为一点点接触，或者一些味道而这样。
他视线有些模糊，看不清陈屿白的脸，只能凭借其他感官去感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陈屿白。”江侑从唇缝中挤出几个字，很快就被其他声音覆盖。
直到感觉到陈屿白的手勾了下他裤子腰带，江侑瞬间回过神，用手抵着他肩膀：“……你等等。”
陈屿白却没松开他，低声问：“想不想？”
江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很想但又说不口，怕自己太不知节制。
陈屿白垂着视线，重复一遍：“想么。”
江侑偏过头调整呼吸，没有回答，双手紧紧抓着陈屿白的衣服。
陈屿白似乎能看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语气温和：“每个人都有**，正常，对自己男朋友没有这方面需求才可怕，你要和我玩柏拉图么，要是想，我陪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侑堵住了嘴。
“我不玩。”江侑眼尾泛红，有些不好意思，顿了顿才继续：“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样太……太多了。”
“间隔时间太短，我怕你……”江侑解释，音量越来越低。
“怕我吃不消？”陈屿白忍着笑：“还是别的。”
江侑咳了一声：“差不多吧。”
陈屿白笑了：“江侑，你觉得我身体不行？”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自己说的。”江侑赶紧澄清。
陈屿白无所谓这些，凑近了，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问：“要不你试试？”
江侑暂时还不想，不过已经不像之前对陈屿白顾虑那么多，直白道：“家里根本没那些东西。”
“什么？”
“套啊，什么。”江侑有些羞耻，不看他：“你买了？”
“没。”陈屿白嗓音含笑：“下次我去买。”
“……那今晚你还睡不睡。”江侑岔开话题，他实在没脸讨论这些。
陈屿白轻松把人抱起来跨坐在自己身上，弯了弯唇：“我先满足一下男朋友需求，希望男朋友这次能满意。”
江侑完全忘了什么时候结束，躺在床上大脑放空了好一会才动了动手指，那感觉真是，无论干多少次，也无法言说。
陈屿白洗完澡出来，他已经闭上眼睛打算睡了。
比起上次他有进步，不需要人来安抚，自己也能平复心情，晚上穿的睡衣弄脏了，他身上是陈屿白的衣服，有点大，袖口盖住了一半掌心。
江侑虚虚抓着袖口，不知道在想什么，有点走神，听见声音也没动，直到陈屿白从身后抱住他，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江侑忽然感觉很安心，呼吸变得平稳，片刻后，他转过身抱住陈屿白。
陈屿白垂着眼，勾唇问：“今天满意么。”
江侑没说话，只是把脑袋埋的更深，闻着对方身上的味道。
“脸真大。”江侑忽然冒出一句。
陈屿白捏了捏江侑耳垂，微凉的触感蔓延开来，他笑了一声：“嗯？我不应该是不要脸么。”
江侑懒得和他贫嘴，头次先结束话题：“你不累么。”
“再来一次也可以。”陈屿白声音从头顶落下。
江侑瞬间不想理他，哦了一声，平静道：“那你去卫生间自己解决。”
陈屿白很轻地挑了一下眉，漫不经心地翻旧账：“还说不是渣男。”
“哪里渣男了？”江侑回想今晚，他该做的都做了，完全是一个五美四好男朋友。
陈屿白轻扯唇角，开玩笑：“自己爽了，不管我？”
说到这个江侑就来气，抬起脑袋，直愣愣看着他：“你自己数数给你搞了几次！”
忽然直白地聊起这件事，陈屿白不觉得有什么：“确实有点多。”
江侑到后面想直接跑路，手酸，忍着耐心说了好几句好话，不过陈屿白没答应，江侑跑路的想法还没出口就被抹杀了，硬生生多弄了好久。现在居然说他是渣男，这真不能忍。
江侑无语道：“有点？”
“明明是很多。”江侑控诉道。
陈屿白头次见到他这幅表情，有点生气又有点委屈，没忍住偏开头笑了：“抱歉，下次不会了。”
江侑毫不留情：“没有下次了。”
陈屿白握住他手腕：“我帮你揉揉？”
江侑嘴上说不需要，但没抽回手。
陈屿白指腹摁着他手腕，力度适中，还真给他揉了起来，挺舒服的，江侑绷着脸火气勉强消下来了。
江侑也没那么不近人情，咳了一声：“好了。”
“不生气了？”陈屿白低声问。
江侑有些不好意思：“本来就没生气。”
陈屿白笑了笑，顺着他话说：“没生气，是我想多了。”
江侑本来就有些累，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精疲力尽，他扯了扯被子，嗓音有些哑：“睡吧，明天还有事。”
没什么事，主要是江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在他看来这种事算是很私密的就算陈屿白是其中一个，他也不想光明正大地聊有关内容，陈屿白的声音和他一样有点哑也有些沉，每说一句话就能把他拉回到刚才情迷意乱的时候。
江侑有点不想回忆那副样子，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要不是亲身经历他都怀疑刚才是鬼上身了，他居然能发出那种声音，说出那样的话，放在平时把他打死都说不口的。
他想到这，那道声音又在脑子里回荡。
“乖。”
“快点。”
“真棒。”
江侑崩溃
“你快点。”
“我不弄了。”
陈屿白握着他的手，低声哄
“乖，马上就好。”
“要不你叫两声给我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