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星,明天你就去上学吧,和你姐姐一起。”
凛星这段时间有了发呆的习惯,叶家主连叫了好几声她好像都没听见。
“星星”
“烦死了”凛星下意识回道。
被“特殊”对待的叶琪娜并没生气反而嘴角上升了几个像素点说道“父亲叫你。”
“我听见了,我不去”
叶家主嘴角抽搐了几下依旧问道“为什么?”
“我不和她一起”
听到这句话后叶琪娜嘴角的弧度似乎又默默降了回去,用委屈的眼神盯着凛星。
叶家主再也维持不住和善的笑容,最后用威胁的语气留下一句话后离开“你没有选择的权利,现在没有,以后更没有。”
或许是因为那一夜的刺激,凛星只要坐上汽车,没一会就会不住的呕吐。叶琪娜眼尾微挑顺势提出“要不我和星星以后一起走着去吧,反正路也不远。”经过这几周,凛星已经习惯装的乖一点,毕竟这样对谁都好。
“可以”
天刚蒙蒙亮,窗外下着细小的雨,凛星很喜欢下雨天,雨点滴落在透明伞的声音终于使其的心平稳了一些。因为是徒步去学校,两人为了方便于是走了小路。小路两边都是树荫,挡住了仅剩的阳光。即使身旁是仇人的女儿,凛星还是害怕的不自觉拉起了那人的衣襟。
在即将路过一个漆黑的小巷时突然听到了几声伴随着闷哼的求救。
“言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来这片了!你别……”
那人话还没说完就传来刀尖划过喉咙的声音,只能发出骇人的滋滋声,紧接着是拿刀人不屑的嘲讽“谁让你不长眼惹了我们言姐,下辈子看着点吧”手起刀落对面再也没了动静,最后传来拖着重物往外走的声音。
凛星被吓得呆愣在原地双腿不断颤抖,在摔倒的前一秒被身旁本也愣着的人稳稳接住拉着自己在巷子口迅速向学校跑。雨伞在不知什么时候被吓得扔掉,雨水不断冲刷着两张稚嫩的脸庞,眼睛被糊的睁不开,而凛星因为腿有旧疾没跑多久就跌跌撞撞的。叶琪娜犹豫了一会看着凛星瘦小的身躯试着把她背了起来没想到居然毫不费力,又过了一会两人也终于艰难的到了学校。
由于两人差了两岁,教室隔了一层楼到了之后凛星还是紧紧拽着叶琪娜的衣角不敢松手,像把她当成了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感到头顶受到一阵轻拍后才颤巍巍的抬起头,看到叶琪娜明明也害怕的微微颤抖却还在强装镇定的安抚着自己。
又是一阵无言直到一阵上课铃响起,身边传来稀稀拉拉跑向教室的脚步声和未完全消散的嬉笑声,两人就这样格格不入的站在走廊中间引来一些视线。
“我走了。”
凛星终于回过神来冷脸扒开叶琪娜的手,径直往教室走去。只要回头那人就还在原地站着看着凛星,直到进教室后才挪动脚步上了楼。
正值入学季,凛星成功靠一身湿哒哒的衣服和红红的眼睛赢得了他人的目光。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我这有干净的衣服快去换一下吧”看着像是一位新晋的年轻教师对凛星说。今天下雨有不少小孩子因为贪玩弄湿了衣服,她一定也把凛星当成了其中一员。
换衣服后看到了一个同样猫在换衣间的小女孩正对着碎掉的窗户发呆。
“你在干什么?”
“我刚才玩弹珠不小心把玻璃打碎了……”
看着她的样子凛星就明白,那贪玩的人里面一定是有她了。
“把窗帘拉上,把玻璃扫了,一时半会也发现不了”凛星又想了想弯弯唇说“你放心,我不会告状的。”那人当即露出兴奋的表情说
“谢谢,你真厉害!我们做朋友吧!我叫昭繁”
“嗯,我叫凛星”
虽然凛星只淡淡的说了几个字但发自内心的开心,因为话少还孤僻以至于让她从没什么朋友,内心窃喜的使她反复揉捻衣角,交到朋友的开心已经让她把刚才的恐惧覆盖住。
下课后。
两人挽着手一起走出教室诉说着趣事,凛星下意识往楼梯口撇了一眼——什么都没有。凛星略显失落的垂垂眸但这种神情转瞬即逝,然后就再也找不出它存在过的痕迹了。
——楼梯转角处
叶琪娜托着腮发丝散落在楼梯扶手上,拐角的光线照昏暗,衬得她本就的眸子更加深邃,晦暗不明的眼神从刚才到现在直直的盯着凛星。
“为什么对别人笑可以对我笑不行?”
这样的想法像旋风一样环绕在她的脑海中搅得她的思绪混乱不宁……最后勾起了一抹笑。
第二天,凛星照常跟昭繁聊天“去不去厕所,我跟你说个好玩的”然而这次凛星没有再看到会对自己眼冒星星的小女孩取而代之的是冷的不能再冷的眼神。
“别跟我说话了”
“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紧接着是一句自嘲的笑“我怎么了你不应该是最清楚的了吗?因为你告状我被说了一顿还请家长了!”
“不是我”
“这件事只有你知道,除了是你还能有谁?”
一切解释在此刻都变得苍白,随后不论凛星再怎么叫她她都不再有任何回应。凛星的眼眶再一次变红,强忍着眼泪的走出教室。刚出教室就碰巧碰到一天没见到的叶琪娜,看到凛星后笑眯眯的走过来
“噗,怎么又哭了,好了~再哭我就要抱你了”
虽然凛星擦掉了眼泪但叶琪娜还是抱住了凛星轻抚她的背,轻的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物品。凛星下意识把手搭在她的肩上欲要推开她但愣了几秒后手还是滑落了下来。
伴着一声轻笑叶琪娜终于恋恋不舍的松开手说道“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甜品店,带你去吃怎么样?就当是对你的安慰了。”
“嗯”
七岁的凛星对钱的概念还不是很大,但看着名字后面的一串天文数字不禁瞪大双眼看看菜单又看看叶琪娜默默咽了咽口水。
“这蛋糕镶金边了?”
叶琪娜不在意的撇了撇嘴“父亲给的零花钱够买十份了。”“喜欢吃什么随便买。”
虽然最后凛星也只点了最便宜的。
为什么……总感觉哪里不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