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在这做什么?”
宫人颤巍:“王爷…王爷我什么都招,求王爷不要杀我。是贾妃,贾妃让我在此处看看。看着王爷与兰嫔有何纠葛!小人只是先前来御花园巡守,结果却遇到了贾妃。贾妃拉着小人在此看了片刻后便走了,还嘱咐让小人在此地一直看着。说若是王爷和兰嫔有什么动静,让小人再去禀报。”
我:“……呵,那你现在可知。若是日后东窗事发,你该怎么说来?”
宫人连忙磕头:“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我:“下去吧,管好自己的事。”
宫人:“是,是。多谢王爷不杀之恩。”
十月之期已至,青茵诞下一名小公子。取名圣宥,我欣喜非常。
今日上朝,我向皇帝禀告了赈灾的情况。“因灾害而产生的流民,已尽数安置完毕。京郊因震动,毁坏的房屋也只剩那部分损坏严重的区域还未能修缮。”
历经一个月,灾情已基本在我的处理下。得以控制,如今剩下的皆是些琐碎。这样一来,这项落到我手中的赈灾任务便算是完成了。
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此,接下来的事就无需你和玦儿干涉了,交给手底下的官员即可。”
我:“是,父皇。”
何临:“你的办事还和先前一般,雷厉风行。却也细细清楚,总是令朕放心。这令朕想起曾经那个端宁太子,这般名号。如今也还是配得上你。”
一时有些难以明辨皇帝这番言论背后代表什么意味。我未抬头,却仍能感受到皇帝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其中蕴含了我曾享有的慈爱,还有几分欣慰。
现实教会我一个道理——能为你遮风挡雨之人,同样能让你不见天日。
何临的这番言论不止我一个人心中所动,我隐约听见了朝堂之中的窃窃私语,似乎亦有不少视线彼此交汇。
何临并未注意到这些,或是刻意无视了这些动静。继续道:“此次赈灾你居功甚伟,不知可有想要的赏赐。”
我沉吟片刻,却只躬身低垂:“儿臣并无什么想要的赏赐,安顿黎民百姓乃是分内之事,赏赐之事全父皇安排。”
何临暗暗点应:“也好,那朕便赏你…”一个黑发紫眸,耳饰紫玉,白衣白毛领的人站出。
颜垣:“陛下……且慢。”
何临略有些不悦,但看到出列的人是颜垣之后缓了神色:“颜丞相可有什么想法?”
而我自然将皇帝的表情变化全部收入了眼底,现在朝堂中颜氏一家独大的局面已经持续了许久,想必皇帝对如今的现状也有几分无奈吧。
颜垣:“此次赈灾,秦亲王确实有功。但却不宜过分赏赐,陛下还是应将目光放得更长远些。待殿下再有其它功劳,再赏不迟。如今,秦亲王还仅有这一桩功劳。不若令他在前朝中历练一番,待有更多实绩后再行决定。”
我目光微微一凝,只在心中无奈一叹。自然早便想到,他与颜嫔、何珉是一路人。
我偶尔回想起先前他作为我的老师时,他言语虽严厉,但还是尽心教导我。但功名利禄总归是熏人眼,不知何时。我与他渐行渐远,以至于变成如今的模样。
皇帝方才的意思是借机将我复立太子。我听出了,自然其他人也不会落下。颜垣这般谏言,便是要阻拦我复位。拖延也好,反对也罢。总归是表明了态度,要站在我对立面。
此言一出,前朝中人自是无人反驳。毕竟现今的朝廷几乎是颜氏的一言堂,就连皇帝对此也无办法。
何临犹豫一瞬:“……颜丞相说的也不错,不知杨爱卿有何看法?”
我看向颜垣,心中闪过不爽的恨意。本想要块封地,在外自立,如今赏赐都没了。
何临口中的“杨爱卿”乃当今太尉杨云司,也是前朝唯一算得上能与颜垣分庭抗礼的存在。
颜家和成国公府已有姻亲,杨云司会怎样呢?
杨云司:“臣觉得此言不差,”
何临略有几分无奈:“如此,便依二位之言。”
我垂下眼眸,体会到了几分皇帝的处境,对他之前的行为略微理解。
何临:“秦亲王赈灾有功,便赏金银千两,赐封江州。”
我不卑不亢:“儿臣接旨,谢父皇赏赐。”
众臣:“陛下英明!”
何临:“待下月初,你便入职户部。可有异议?”
我:“儿臣并无异议。”
朝会结束后。颜垣:“刚才朝堂上,我已成功阻止他复立太子。他便暂时成不了什么气候,他如今入了户部。你若是不甘人下,便也要有成就才是。”
何珉:“父皇未免也太偏心了些。同样是皇子,凭什么他一个前皇后的遗腹子可以享受那么多宠爱。若不是他母亲福薄,还连累家族从此落没,怎么还能有今日的……”
颜垣:“呵,我知晓你心中不平衡。可人家是皇帝的亲儿子,而你虽是皇子。却非皇后所出,并非嫡正。而且定国公府日渐式微,除了定国公府,还有哪家贵女愿意与其联姻。”
何珉虽不甘,却还是低眉敛去所有情绪。
我思索着方才的事,步行返回王府。没有过多注意路上的环境,陷入人群中。我费力挤了出去,发现自己正在人群中心的空地,我面前是一个算命摊子。
那笑容和蔼的算命师顺着自己灰白的胡子,瞧我。惊喜道:“哎呀,这位命数可是不凡得紧!”
我心中一紧,隐约有些不详的预感。“无意叨扰,我这便离去。”
算命师死缠烂打:“哪儿能呢,相逢便是命中注定之缘。哈哈,让我看看……”盯着我念念有词:“哎呀,确实命数不凡。难道是皇室中的贵人?”此言一出,周围的民众爆发出惊疑不定的高呼。我第一时间否定这话,周围人声沸鼎。
情况不妙,似是被人算计了,纵使无法知道幕后是什么人做了手脚。此时却也陷于了网中,一时无法挣脱。
算命师瞧着我脸色不变:“你、你这人,命中带煞…将来势必弑父杀兄!”算命师惨叫着,大声说自己恐怕窥见了不该窥见的天机。口吐鲜血,再难言语。但我知晓,周围的人可是会替我说话。
若这谣言传遍皇城,传到皇帝和朝臣耳中。不知会翻起什么浪,看着面前的算命师。心知这定是有人请示下局的的死士,
我心中有些无奈,知晓自己现在做什么都已无用。皇帝必会获取消息,并未对那人做任何事。只孤身一人从人群中走出,神色有些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