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风懵了:”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跟她一个初中的,所以知道一些事情。”
“在一次开车的时候撞了接送学生上下学的老人,给老人直接撞进了医院变成了植物人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最离谱的是,之后他被查出来是酒驾,还肇事逃逸,能犯的法给他碰了个遍。”
“这件事我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那个老人是我朋友的爷爷。”
“虽然刘挽曦去探望过那家人,但是受害者火气很大不选择和解,她爸不知道被判了几年,早就进去了。”
一股脑的信息吐给梁风,话里话外全是对刘挽曦她爸犯错的指认,梁风听完只感觉有些荒谬,那种在新闻上的事情真的发生在身旁。
“所以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你需要知道。”姜颖说完后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嗯,然后呢?”
“你是想说父债女偿,还是说你是来让我去排挤她的?“
“她爸犯的错可她是无辜的。“
梁风语气变得冷漠,说出的话也带着呛人的火药味。
“不是不是,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跟你想法是一样的......”
姜颖摇了摇头,着急的解释,说出来的话带着一些口吃。
姜颖,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拥有一对普通的父母,也同样过着普通的生活。可是她的父母却对她异常严厉,尤其是学习成绩极其苛刻。不管她考的再好,父母永远先看到是那些班级里比她更好的人。更好的成绩换来的不是加油的鼓励,而是更沉重的期盼。过于强势的家庭让她的性格变得软弱,根本不敢去违抗自己的父母。
当同龄人在痛痛快快地玩着游戏时,她正背着书包走在昂贵的补习班的路上。那些周围同学聊着热点内容她却一点插入不进去的尴尬,她也经历过。越是急着追赶,心里越是浮躁,以及迷茫。
她的肩上一直承载父母的、学校的重压。她也又很努力的学习过,对她来说真的没有那么容易追上那些人。当她再一次看到成绩表上刘挽曦依旧位列第一名,以及自己非但没怎么前进,反倒是退步的成绩时,她真的有些崩溃了,跌跌撞撞地跑到厕所,把自己封锁在小隔间内,眼泪止不住地流淌在脸颊。
无人在意,无人关心,她是这么想的。
不过不是这样的,她的抽泣,那种无声的呐喊,有人听到了。
那个人似乎察觉到了抽泣,停在姜颖的门前,蹲下身,伸进来一只洁白纤细的手,捏着一包纸巾轻轻放下。
姜颖一下子被惊地停止了哭泣,只剩眼泪还挂在脸颊,这幅样子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那人走了,姜颖打开门,泪水虽模糊了眼眶,但是她的背影却异常清晰。
刘挽曦。
明明什么也没说,却像天使一般短暂降临在她的身旁扶了她一把。
坦白来说,她对于刘挽曦是有嫉妒在心的。为什么她成绩这么好,为什么她这么漂亮,为什么她仍然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如果自己是她......
没有如果,一个连哭泣都不敢大声的女孩能有什么坏心思呢。至今,那包纸巾的香味似乎仍萦绕鼻间。自此过后,她正视自己的内心,嫉妒又如何,她更愿意将这份心态化作动力去追上那个完美般的女孩。
她终究没能做到,她太软弱了。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刘挽曦出现过。
刘挽曦最无助的时候她却没有勇气站她身边。
“真的,她是无辜的......“
眼前女孩的眼泪说掉就掉,这个反应梁风反倒是有些错愕,她似乎把别人错当成坏人了。
梁风不喜欢别人在自己眼前流泪。
“对不起啊,我说错话了。”梁风的语气软了下来,从裤口袋摸出提前准备好的纸巾——这是她的一个小习惯。
姜颖接过纸巾,猛然抬头看向梁风,记忆中的少女似乎在泪水的模糊下与梁风的身影渐渐重合。
“诶你别哭啊,怎么哭的更凶了。”梁风慌乱了起来,是觉得自己的道歉不够诚恳吗?
“实在是对不起,是我先入为主了。你真的很担心刘挽曦。“
姜颖擦干眼泪,过了一会,看着梁风破涕而笑:“没事没事,我只是有点控制不住。”
见到情况好转,梁风放下心来。
“不过我有一点不明白,既然你明明担心她,为什么还要向我说这些事呢?”
“如果我听了以后直接远离她了呢。”
那她和你就不会是好朋友了,姜颖在心里小小的反驳着。
“万一以后也有人跟你说关于她的事,我不希望你被蒙蔽。”
如果我先说的话至少能已经让你有个准备了,虽然现在也没有被蒙蔽就是了。
“她真的,很无辜。”
很可怜
后半句姜颖没有说出口,只是再次强调了一句。
“最重要的是你和她现在关系好,之前我从来没见到她跟别人交朋友。”
她的身边好不容易才站了一个人,不希望梁风离刘挽曦远去。
“你这么在意担心她,为什么不跟她做朋友呢?”
“我不敢。“
“那为什么敢和我说这些呢。”
“那不一样。”
答案有些离谱,又在意料之中。
“万一看错了呢,我内心其实是一个很恶劣的人怎么办。”
梁风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惊的姜颖一时语塞,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
“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我觉得你很勇敢了啊,跟我说这么多,意思不就是说她是无辜的。“
对于这位善良又有些软弱的哭包,梁风是心存好感的。鼓励和温暖的话语流进姜颖的心里,又让她红了眼眶。
不知不觉中走回了寝室楼,梁风挥手告别,走进了自己的寝室。
刘挽曦一头黑发披在背后,刚洗完澡的样子,坐在军训中专属的小板凳上,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
梁风径直走到刘挽曦面前,笑着凑到她身边:“怎么不坐我床上。”
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又不是真的在军营,竟然不坐床上。
梁风和刘挽曦是上下铺,梁风的床在下铺。
“等你回来,一起去洗衣服。”
“好。“
难得刘挽曦主动邀请她,梁风拉着她坐到自己床上。
“洗澡有人排队吗,没人我就先去洗咯。”梁风整理好衣物,向寝室的其他人随意问了一句。
“没人,快去吧。”
“你先洗吧,我等会洗。”
寝室里的大家都很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