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整容院杀人案嫌疑人
沈翊没了现成的模特，只能靠一帧帧放大的录像截图和自己脑海中模拟出来的情境来辅助画像，难度大大提升。
为了能在明早将画像赶出来上交，他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熬了一整夜。
唉！国家的钱是真不好挣啊！沈翊心中暗叹，不由地开始担心如果按这个工作强度，他还能不能熬到功成身退、安度晚年的那一天……
陪他一起加班、熬夜、在心里吐槽的，还有法医部的同事们。
“未受压处指压褪色，尸斑暗红，显于各大关节。”何溶月检查着尸体，让助手记录报告。
“月姐，血液及胃内容中检测出□□成分。”检验组的同事拿着检测结果来汇报情况，“□□成分浓度为7.2μg/ml，喉部浓度明显大于其他部位。”
“推测为直接吞下□□。”何溶月看着检测数据，给出结果。
“可是奇怪啊……”同事不解道：“□□中毒不应该是有苦杏仁味吗？可是现场为什么没人提啊？”
“毒理学课没好好听，柯南看多了是吧？”何溶月无语地抬头看他一眼，解释道：“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身体里都没有□□气味受体，根本闻不出什么。苦杏仁味是因为□□在潮湿空气中水解出的氰羏酸的味道。如果下毒剂量少，那也是没有味道的。”说完，在报告下签好字，“行了，把报告给城队吧。”
验完尸，拿到各部门的报告汇总，杜城组织大家开会，向张局汇报目前得到的线索。
“我们一共在现场提取到43枚有效指纹，属于不同的9个人，其中有一枚属于死者梁毅，剩下的8个人目前正在排查中。
“案发地点经过特殊改造，在一个隐藏房间里我们还发现了82份梁毅和不同女性的□□视频，和87份病历。我推测两者之间应该有对应关系。”
张局看着公示板上贴着的照片，“如果对应关系成立的话，就说明，还有5张光碟下落不明了？”
杜城点点头，“对。按这个角度去想的话，凶手很可能就在这5张光盘里。”
“那就把这5个人先找出来吧。”张局下达任务，“对了，上次你们从监控录像里看到的那个嫌疑人，现在什么情况了？”
“那个视频太模糊了，看不出来。”杜城伸手指了指身后的406号办公室，满是不屑道：“那谁正在画呢。”
“沈翊？”张局看了眼那间屋子的门牌号，才反应过来杜城口中的“那谁”是沈翊，可眼下不是纠正杜城礼貌问题的时候，不然她非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张局瞪了眼杜城，问道：“他人呢？”
杜城回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耸耸肩，哼唧道：“他……可能画不出来，不敢出来吧。”末了还不屑地扬扬嘴角，那样子要多欠有多欠。
蒋峰和他对视一眼，也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这俩货，生动形象地演绎了什么叫“幼稚鬼”和“狗腿子”。
张局自是相信沈翊的实力，认为沈翊画出画像只是时间问题，但她现在帮不了沈翊——她能让他进入分局工作，却管不了同事们的闲言碎语，也不能强行改变大家心中对沈翊的看法，让所有人都坦然接受沈翊的加入。
这些都只能让沈翊自己来解决。
像现在，只有他画出那个嫌疑人的画像，且和本人相似度极高，让大家看到他的实力，才能服众。否则，谁也帮不了他。
杜城当然不会安静待在局里等沈翊的画像，反正他不相信沈翊真能把人画出来。就算没有画像，他们也能通过别的办法找到那个嫌疑人，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不愿浪费时间的杜城带着手下去了整容医院，将病历和视频截图交给女秘书，让她帮忙辨认。
“这些都是在你们整容医院做过手术的病历，是吧？”杜城问道。
女秘书看着桌上放的那些文件，点点头，“是的，这些都是梁院长的直接客户，她们的病历都是院长自己单独保存的。”
“麻烦您看一下这个。”杜城将蒋峰打印的视频截图递给女秘书，“这个应该是她们整容后的样子。能不能请你把这些照片跟这些病历都一一对应上？”
“那……我试试吧。”女秘书看着照片上模样相差不大的女生，按照自己的记忆，将它们一一对应起来。
有了女秘书的帮助，杜城这边已经确定了大部分女性的基本信息。
而沈翊这边也终于画完了像。
沈翊收起画笔，看着纸上面部崎岖的女孩，皱皱眉，心中不免感到悲悯。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可她们从没考虑过，因为自己的一时焦虑、艳羡、攀比……而去整容所带来的后果。
整容成功，她们如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美貌，可时间久了，她们就会忘了原来的自己——不管是容貌，还是初心。
整容失败，她们不仅失去了金钱，还被毁了容，很大可能再也修补不了……而她们也终将用余生去为自己的一念之差承担后果。
就像画中这个可悲的女孩，余生都只能活在口罩之下，活在别人异样的目光里。
这样的悲剧，怎么不叫人唏嘘呢？
………………………………………
“对了，警察同志，之前你问过我说，梁院长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女秘书拿起一份病历，“我觉得，她可能算是一个。”
杜城看着病历上女孩的名字——艾文。
“为什么？”
“因为一次整容手术失败，她被毁容了。”女秘书解释道。
杜城不禁想起昨晚李晗说“沈老师说，那个女人被毁容了，不好画，让我做模特……”
被毁容了？这么巧……难道这个艾文就是监控里的嫌疑人？
有了重要线索，杜城立马叫上蒋峰一起去艾文家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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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翊拿着画像，出办公室看了一圈没找到杜城，便问李晗杜城去哪儿了。
“带着蒋峰出去了。”李晗回答道，“说是找到嫌疑人的线索了。”
“这个帮我交给他。”沈翊得知杜城短时间内回不来，也不打算在局里等他，便把画像递给李晗，让她代为转交。
“画出来了？！”李晗没想到沈翊这么快就把画像画出来了，佩服地看着他。
沈翊点点头，“嗯，谢谢。”
“不客气。”
客套完，沈翊便转身离开了。
“欸，晗姐，给我看看！”旁边一直在偷听观察的同事见沈翊离开，立马围过来要看沈翊的画像。
可看到纸上那张面目可怖的脸时，二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
“天哪……这张脸经历了什么呀……”
在外奔走的杜城和蒋峰并不知因为沈翊的一张画像引起的轰动。
他们根据艾文病历上提供的信息来到她居住过的地方，却见此处只有一家花店，便找花店的女主人打探情况。
“阿姨，艾文是不是住这儿啊？”蒋峰问道。
杜城走进花店观察一番，没看到第二个人。
店家目光无神地低头修剪着手中的花束，暗暗打量着他们，不说话。
杜城出示工作证，“我们是北江分局刑警队的，想找您了解点情况。”
见他们不是坏人，店家才开口道：“她不住这儿了。”
“那您有没有她现在的住址或者联系方式什么的？”
店家放下花束，起身从后面的书堆里拿出个本子，翻到她记录别人的联系方式那一页，递给杜城。
杜城接过一看，却见那一页上只写了两个人的电话号码，一个是“许大哥”，而另一个，是“女儿”。
艾文是她的女儿！
杜城惊奇地看了眼店家，艾文26岁，按道理来说，她的母亲应该才五十多岁，可这个店家看起来却像六十多岁的样子，面部僵硬、目光无神……
看来艾文被毁容这件事，给家里人带来的冲击不小啊……
杜城暗自唏嘘，拨打了号码，却是一个男人接的。
是精神病院的医生接的。
杜城和蒋峰又赶往精神病院，医生带着他们去见艾文，一路介绍着院中情况。
“这种铁门啊，每层都有两个，钥匙只有我有。除了正常的散步时间外，他们根本出不去。”医生用钥匙打开一间病房，指着病床上坐着发呆的女生，向他们介绍道：“这就是艾文。”
杜城坐到艾文的对面，看着床上手拿镜子挡在面前，不知在照什么的女孩，问道：“艾文，你认识梁毅吗？”
女孩闻言，睁大了眼睛，却没有看向杜城，而是他身后的墙，似乎是透过墙，看到了那个伤害过她的人。
她放下镜子，杜城和蒋峰才发现她的鼻子上有很多伤口斑点，肤色暗沉，想必是整容失败的缘故。
蒋峰被吓得不忍多看，杜城也皱了皱眉。
二人心里都骂着那梁毅真不是个东西，不仅害姑娘毁了容，还拍那种视频，糟蹋人家清白，这不毁了人家一辈子吗！再看艾文母亲的那副模样，更心疼了。这种人渣会被人毒死，也真是一点儿都不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