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四十八 有关于一见钟情的老套故事

“头发长长了。”商祺勾勾孟阿野的发尾。

长发珠的效果已经消失,但他的头发也长长了不少,差不多到肩膀的位置。

“哥要帮我剪吗?”

商祺摇头,“留着吧,长发很好看。”他找来根皮筋帮孟阿野把过长的头发扎起来。

“哥以前也是长发,为什么剪了?好可惜。”

“因为要上班。”商祺以前留的中长发,大概到胸口的位置,他经常半扎起来,看起来比现在温柔多了。

“骗人,明明长发也可以上班的。”

“太麻烦了,你喜欢哥留长发?”

“嗯,因为,跟现在的感觉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商祺亲亲他。

孟阿野歪头盯着他的发梢,“就是不一样,我说不上来。”

“好了,等事情结束了,我留回来,行吗?”

“好耶。”

“明天,有人来接你吗?”

商祺问的是回金鱼隧道的事。

“有…”孟阿野迟疑一下,“就是我跟你提到过的,那个翡济。”

“…我知道了。”商祺眼神晦暗不明。“在金鱼隧道好好休养,我们黄昏宴会见。”

“哥怎么知道我要去?”

商祺起身,“少跟梅隐接触,他不是好人。”

“哦…”

那就是梅隐说的了。

孟阿野其实挺好奇商祺跟梅隐的关系的,他只知道他们俩是好友,但是具体怎么认识的却一概不知,而且照梅隐的身份来说,他年龄很可能比商祺大了不止一两轮,天赋会延长人的寿命,但仅限于高天赋者,其他人都是正常寿命。

而高天赋者的容貌会稳定在青年期很长时间,这也是为什么梅隐身居高位看着却很年轻的原因。

商祺看了眼手机,“我还有工作,自己在家休息,到了吃饭时间就下去吃。”

“哥好忙…”

“不给哥哥一点安慰?”

孟阿野抱住他,亲了又亲。

“乖宝,好好休息。”

这下商宅里只剩孟阿野了。

他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给明泽锦发消息结果对方正在塔菲钻工作,给玉埋香打电话玉埋香也道歉说自己手上有事儿。

工作工作工作。

怎么所有人都在忙工作。

好无聊。

手机像是听到了他的烦心事,心有灵犀地震动一下。

沈X:你在家?

沈X:听说你回来了,出来玩吗?

你又从哪儿听来的?

沈X:你猜

……

玩什么?

沈X:车,来不来?带你去弯谷玩,鲨鱼不在吧?

忙工作去了,过来接我

沈X:孔雀也不在?

……你到底带不带我出去,不在,都不在,他在塔菲钻

沈X:北街口,自己出来

把车开进来要死?

沈X:被鲨鱼发现了才是真要死

……马上,换套衣服

沈X:这都几点了,才从床上爬起来?猪吗

你是不是想打架?

沈X:快点

OK

孟阿野换了套毛衣长裤,临走前做贼心虚地没给商祺报备,管他的,玩了再说。他小跑到了北街口,一眼就望见了沈醒的车。

沈醒的车是一辆线条流畅但毫不张扬的深空灰跑车,此刻正安静地停在路边树荫下。

而他本人靠在车门上,穿着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和同色系长裤,外面套了件剪裁利落的深棕色皮夹克,他染了一头黄毛,脸上打了几个钉子,看着痞气十足。

孟阿野跑到车前,微微喘气,“走走走,快走。”

沈醒这才慢悠悠地直起身,拉开副驾的门,“跑这几步就喘,商祺平时不带你运动?养得越来越娇气了。”

孟阿野坐进去,“什么时候打得过我再说我娇气吧,你也就嘴最硬了。”

“放屁,我其他地方也很硬。”

“……?”

“不是出去玩车吗,我看你这样我们怕是要先去医院挂个号。”

沈醒坐上驾驶位发动车子,顺手递给孟阿野一杯热奶茶,“呵呵。”

“用不着少爷您操心我,先喝杯热的,一会儿别吐酸水。”

“我还是没沈少厉害,上次玩牌差点被人打成瘸子。”

“…不提那事你会死?”

“呵呵。”孟阿野干笑一声,“对呀。”

“就我们俩去玩吗?会不会有点无聊?”他戳开奶茶只喝了一口就皱眉,“热奶茶还给我点全糖?你要报仇也不用腻死我吧?”

“不喝给我,屁事真多,”他单手握方向盘,另一手抽走奶茶自己喝了一口。“有其他人,跟你说了你也不认识。”

孟阿野皱着眉看沈醒毫不嫌弃地喝着自己喝过的奶茶,那根他含过的吸管此刻正被沈醒的牙齿轻轻咬着。沈醒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即使是在开车,孟阿野也能从侧面感受到他的视线,像无形的蛛网,黏在他侧脸和脖颈的线条上,让人有些不自在。

“看路啊大哥!”孟阿野忍不住提醒,伸手想把奶茶拿回来,“腻死了,还我,我自己处理。”

沈醒手腕一转,轻松避开了他的手,又吸了一大口,才慢条斯理地把杯子放回杯架,舌尖意犹未尽似的舔过下唇。

“矫情。”他评价道,视线却飞快地扫过孟阿野因为不满而微微嘟起的嘴唇。

车子驶入弯谷地区,周围的车辆渐渐稀少,路灯也变得稀疏。沈醒开始提速,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山谷间回荡,强烈的推背感袭来。

“怕就抓紧。”沈醒的声音混在噪声里,听不太真切。他没看孟阿野,但孟阿野能感觉到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沉浸在速度与掌控中的兴奋状态。

孟阿野下意识地抓住了车门上方的扶手,他不是害怕速度,而是有点受不了沈醒开车时那种全神贯注却又分出一半心神锁在他身上的状态。

在一个急弯处,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车身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甩尾漂移,孟阿野的身体因为惯性猛地歪向沈醒那边,胳膊撞上了他结实的上臂。

“啧。”沈醒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似乎有些不悦,但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迅速将车身拉回正轨。

“你故意整我呢?”孟阿野坐稳回去,没好气地说。

沈醒嗤笑,终于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像带着钩子,从他凌乱的发丝滑到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是你自己坐不稳,关我什么事。还是说,明泽锦平时开车都像老爷爷遛弯,把你惯坏了?”

“呵呵,他车技可比你好太多了。”孟阿野扭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树影,决定不再跟他说话。

沈醒也不接茬,单手摸出支烟点燃。他深吸了一口,白色烟雾模糊了他凌厉的侧脸,却没遮住他再次投来的视线。

“你有病啊,别在车里抽行不行,”孟阿野被看得心烦,忍不住开口,“难闻死了。”

沈醒没理,反而又吸了一口,缓缓将烟雾吐向孟阿野那边,看着他在烟雾中微微蹙眉躲闪的样子,嘴角恶劣地勾起。“嫌难闻就开窗。”

孟阿野瞪了他一眼,伸手按下自己这边的车窗,冷风瞬间灌入,吹散烟雾,也吹得他一个激灵。

沈醒看着他被风吹得眯起眼睛、头发乱飞的样子,眼神暗了暗,突然伸手过来,抓住了孟阿野放在腿上的手腕,他的掌心很烫,力道不小。

“松手!”孟阿野想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

沈醒的手指在他纤细的手腕上摩挲了一下,指尖擦过腕骨突出的地方。“瘦了。”听不出他是在陈述还是不满,“在浮光城混不下去了?”

“关你屁事。”孟阿野用力挣脱,手腕上留下了一圈短暂的红痕,他关上车窗,车厢内重新被暖气和烟味充斥。

沈醒终于收回手,重新专注于前方的山路,但车速明显又提了一档,连续的弯道被他处理得漂亮又惊险,每一次轮胎的嘶鸣和车身的摆动都像在无声地宣泄着什么,也一次次将孟阿野推向他的方向。

在一个极限过弯后,孟阿野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撞上沈醒。这一次,沈醒没有立刻让他弹开,而是用握着方向盘的那条手臂的肘部,不着痕迹地压了一下孟阿野靠过来的肩膀,将他短暂地禁锢在自己身侧半秒才松开。

“坐稳点,娇气包。”他声音混着引擎的咆哮。

孟阿野心脏狂跳,没在意他的动作,注意力全放路上了。

“……”沈醒用余光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无声地打着节拍。他有些恼怒,这人总是这样,不把他当人看。“在浮光城怎么样?没被人骗财骗色吧?”

“谢谢关心,过得比你好。”莫名其妙。

“呵。”沈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突然在一个相对平直的路段猛地深踩油门,车速瞬间飙升,指针危险地划过表盘。

强烈的推背感让孟阿野呼吸一窒,下意识地抓紧了扶手。

“怕了?”

“沈醒,你到底想干什么?吃火药了吗今天,说话这么冲?”

沈醒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他想干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但平时口嗨的习惯让他脱口而出,“干什么?找你约炮,敢吗?”

孟阿野瞳孔微缩,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冷笑一声。“网上当网黄还没满足你?发情别发到我身上。我有对象了,你说话注意分寸,否则我会把你打成肉泥。”

沈醒猛地减速急刹,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随即引擎熄火,世界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两人尚未平复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

“对象?谁?男的女的?明泽锦还是谁?”沈醒又点了一支烟。

“和你的关系是?”孟阿野挑眉,“到底还去不去,不去送我回去。”

沈醒重新发动车子,“去,怎么不去。”

“先告诉我是不是明泽锦。”

“是又怎么样?”

“呵,不怎么样。”

孟阿野调了调座椅,“男的。不是他,你不认识。”

“看来是浮光城认识的。”

“…对不起。”过了很久他才干巴巴地补了一句,“今天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拿我撒气?真有你的。出什么事了能惹我们沈少不开心,说出来我笑一笑。”

沈醒抿唇,“你猜。”

“我猜你是傻逼。”孟阿野抱胸不再理他。

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地,已经停了几辆颜色扎眼的跑车,引擎盖还冒着热气,几个穿着时髦的男男女女正靠在车边聊天。看到沈醒的车,有人吹了声口哨。

沈醒一个利落的甩尾,将车稳稳停进空位,车轮带起的尘土在阳光照射下飞扬。

沈醒没立刻下车,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压下去一些,只剩下带着点倦怠的痞气。他摸出烟盒拿在手里把玩。

“到了,小娇娇。”他侧头看孟阿野,语气恢复了平常的调调,“没吐我车上,算你进步。”

“你再嘴贫试试?信不信我把你的腿打瘸。”

“把我打瘸可就要养我一辈子了。”

孟阿野没理他的调侃,他平复着有些过快的心跳,伸手去解安全带。指尖因为之前的用力微微发麻,按了几次都没解开卡扣。

“操。”沈醒低骂一声,狠狠将烟盒攥紧,塑料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侧过身去给孟阿野解开安全带。“小废物。”

咔哒一声,安全带卡扣弹开。沈醒的手却没有立刻收回,他按上孟阿野的腰侧,狠狠捏了一把。

“嘶。”孟阿野猛地向后缩了一下,后背紧紧贴住座椅,瞪向沈醒,“今天不能正常一点了?”

沈醒收回手,摊了摊掌心,一脸无辜又欠揍的表情,“帮你解个安全带,还解出罪过来了?我这是担心你这件六位数的毛衣被勾到。”

“滚蛋。”孟阿野低骂一句,推开车门下了车,山间的冷风扑面而来,吹散了他脸上些许不自然的热意。

车外,原本聚在一起说笑的几个人看到他们下车,声音不约而同地低了下去。目光齐齐落在孟阿野身上,里面是难以掩饰的惊艳和好奇。

他们都知道沈醒的脾气,能被他带来玩车的,身份肯定不简单。有人笑着跟沈醒打招呼,“醒哥,来了?” 目光却忍不住瞟向孟阿野,想开口搭讪。

沈醒甩上车门,慢悠悠地踱步过来,手臂自然地搭上孟阿野的肩膀,将人半圈在自己身侧,对着他们抬了抬下巴,“人都齐了?”

“齐了齐了,就等您二位了。”一人连忙点头。

“老规矩,绕弯谷一圈,彩头是X酒吧三天包场。”沈醒宣布,搭在孟阿野肩上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有人起哄:“醒哥,这次带人了,是不是得让让我们?”

沈醒嗤笑:“带不带人,虐你们也跟玩一样。”

他这话说得嚣张,却没人敢反驳,只是目光在孟阿野和他之间转来转去,带着点心照不宣的意味。

孟阿野表情无奈,侧头瞪了沈醒一眼。沈醒却像是没看见,眼神扫过众人,“有问题?”

“没!没问题!”众人赶紧应和,纷纷转身跑向自己的车,动作快得像背后有鬼追。

转眼间,车边就只剩下沈醒和孟阿野。沈醒这才松开手,低头摸出烟盒,叼了一支在嘴上,点燃。烟雾升起,模糊了他的侧脸。

“紧张什么?”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带着点戏谑,“提都不能提?”

孟阿野整理了一下被沈醒弄皱的毛衣,语气冷淡,“你故意的。”

“是啊。”沈醒承认得干脆,侧过头,隔着烟雾看他,眼神有点沉,“我就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我们娇气包藏着掖着,连名字都不配让我知道。”

“沈醒,你有意思吗?”孟阿野觉得跟他简直无法沟通。

“没意思。”沈醒把烟掐灭,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拉开车门,“上车。再磨蹭天都黑了。”

重新回到车上,气氛比刚才更紧绷。几辆车在起跑线并排。一个穿着热裤的女孩走到车阵前方,高高举起了手中的丝巾。

孟阿野下意识地攥紧了安全带。

丝巾挥落的瞬间!

沈醒的车如同离弦之箭,率先弹射出去,强烈的推背感再次将孟阿野牢牢按在座椅上。另外几辆车也咆哮着紧跟而上,引擎的嘶吼在山谷间碰撞回荡。

弯谷的赛道以急弯多,落差大闻名,沈醒却像是闭着眼睛都能开,每个入弯点,每次方向盘的角度都精准得可怕。

车速越来越快,窗外的景物已经连成一片模糊的色块,只有前方路面清晰可见。

在一个几乎呈直角的弯道,沈醒毫不减速,猛打方向盘,同时拉起手刹!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身横向漂移,孟阿野感觉整个人都要被甩出去,大脑又兴奋得不行。在快要撞上山壁的瞬间,沈醒又猛地回正方向,油门深踩,车子险之又险地擦着边缘掠了过去。

“唔…”孟阿野忍不住闷哼一声,眼睛却亮晶晶的,明显觉得好玩得不行。

沈醒在震耳欲聋的引擎声中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声音,他飞快地侧头看了一眼,只见孟阿野眼里全是对这场比赛的满意和兴奋。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将油门踩得更深。

后面的车已经被甩开了一段距离,只有一辆改装过的粉色跑车还死死咬着。

前方是一个连续的S形弯道,这是甩开对手的最佳路段。沈醒和那辆粉色跑车几乎是并驾齐驱,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不绝于耳。

在第二个弯心,沈醒利用内线优势,猛地卡住了位置,将对手逼退半个车身。也就在同时,他放在方向盘上的右手突然松开,快如闪电地伸过来,在孟阿野紧紧攥着安全带的手背上用力捏了一下。

那一下力道不轻,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一层薄薄的汗意,甚至能感觉到他指腹上坚硬的茧。

孟阿野猛地一颤,惊愕地转头看他。

沈醒却已经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重新握紧方向盘,全神贯注地应对下一个弯道。

“……沈醒!”

沈醒嘴角勾起一个得逞的笑,在震耳欲聋的声浪中,他吼着回答:“怕你睡着了!给你提提神!”

车子最终以一个漂亮的甩尾,率先冲过了约定的终点线——一块巨大的画着涂鸦的岩石。

沈醒停下车,熄了火,山谷里瞬间只剩下风声和其他车辆陆续抵达的引擎声。他靠在椅背上,微微喘着气,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的比赛也耗费了他不少精力。

他转头看向孟阿野。

“怎么样?”他问,声音因为刚才的吼叫和兴奋有些沙哑。

孟阿野神情轻松,“没死。”

沈醒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他解开安全带,忽然整个身体倾向副驾这边。距离瞬间拉近,他身上混合着烟草、皮革和汗水的气息笼罩下来。孟阿野甚至能看清他金色发丝下眉钉反射的光芒,以及他近在咫尺的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

“孟阿野,”

“你刚才……是不是在抖?”

“…我抖你大爷。”孟阿野一巴掌扇过去,把沈醒的脸扇歪过去。

“操。”沈醒顶了顶腮帮子,火辣辣的痛感让他眼底兴奋更浓,“怎么打得我这么爽。”

“打是亲,骂是爱。”他低笑着,声音沙哑,低头张口想要咬孟阿野的手腕,被孟阿野反手拽住头发,往方向盘上按,动作快得沈醒没有反应过来。

他面色不虞,“你再对我动手动脚试试?我说过了,我有男朋友了,你要是再过界,我就把你脸上的钉子从你这张厚脸皮里拽出来。”说完,孟阿野就松了手,扯了纸巾擦手上沾到的汗。

沈醒脸上的笑意淡去,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他靠回驾驶座,无所谓地耸耸肩。 “行,不动。”

“他对你好吗?”他又问。

这个问题问的有点拟人了,虽然孟阿野现在不想理他,但还是老实回答了。

“比你像个人。”

沈醒沉默了几秒,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那就好,你高兴就行。”他说完,推开车门下了车,没再看孟阿野。

野:这个沙包一直在挑衅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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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四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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劣质依赖
连载中松针牡丹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