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永安没辙了，目光扫到还拿着外卖看热闹的骑手，赶紧转移话题：“来来来，喝下午茶。”
骑手赶紧将东西递过去，想起来方才的意外：“那个，蛋糕可能刚才撞坏了。”
潘永安哪顾得上这个，挥挥手：“没事没事，给我就行。”
肖颜公司的员工上前帮忙，潘永安拿了茶点先放到肖颜和许书宁的桌上：“你们先吃，年年吧，就是年纪小。”
许书宁冷哼：“我看她心可不小。”
“书宁，算了。”肖颜用眼神制止她，“到底还是个学生呢。”
“我就怕有人明明可以吃这个好看的蛋糕，非还得惦记那几块撞坏了的。”
“我跟年年是清白的，她真就是我妹妹。”潘永安恨不得再长出一张嘴来解释。
别说许书宁不信他，就是刘辉张伟哲也不能信他这鬼话。
叶瑾年一通试探，没发现半点破绽，偃旗息鼓地在一旁喝奶茶。旁人看来她似乎又沉浸到游戏里，这会功夫眼睛也没离开手机。
许书宁头一次那么吃瘪，就算想火力全开，偏偏对方套着个学生的皮，真欺负哭了还是她不好看。
她气急败坏地捏着手机，见潘永安还在围着肖颜转，心里舒坦了点：“你可别说你看不出她什么心思。”
潘永安那哪能承认：“她就是小孩子不懂事，读书读傻了，回头开学了也没时间跟着我了，我还能怎么她么？”
手机有消息进来，许书宁看了下联系人，脸色又难看起来：“楼下不是有个辅导机构么，把她送去上课吧。不是高三了吗，多刷刷题。”
潘永安恍然，对啊，虽然年年不需要补习，但他需要她补习。说走就走，潘永安立刻下楼，半小时后他上来，在叶瑾年面前坐下。
“年年，我给你报了补习班。”
叶瑾年倏然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潘永安：“什么东西？”
“补习班，不是快开学了么，我在楼下的补习机构给你报了个班，追一下进度。”
这话潘永安说着很是心虚，叶瑾年需要追进度？他爹潘钊听到这话能打得他哭爹喊娘。
叶瑾年也没好多少，按捺着想把潘永安头拧下来的冲动，甜甜一笑，将潘永安笑了个透心凉。
“成成哥，补习班不会花了你很多钱吧？会不会比电脑还要贵？”
果然一直注意着这里的许书宁变了脸色，叶瑾年满心感动的样子：“你其实不必这一点，我也不是不懂事的人，非得让你花钱才开心。”
这话摆明了意有所指，许书宁做梦也没想到，一个还没高考的小姑娘，居然利落成这样。她方想怼回去，却被肖颜拉住：“书宁，她还小。”
潘永安冷汗在背后一层层地下，只好打圆场：“我，我陪你下搂认认门。”
他原本以为要劝上几句，再陪点好话，没想到叶瑾年应得十分干脆：“好。”便收了手机起身。
愣怔的潘永安看叶瑾年走出几步才回神跟上。
待电梯门关上，叶瑾年脸上的笑容这才淡了几分：“我，补习？”
潘永安绞尽脑汁：“这不是，怕你无聊么。”
“哦。”叶瑾年挑眉，“钱多得没处花，你也可以给我买电脑啊，打游戏不就不无聊了？”
“我那个，不是想跟肖颜二人世界嘛。”潘永安在心里给自己叫好，对对对，就是这样，时时刻刻随时随地地提醒年年，自己喜欢肖颜，让她知道自己是个浪子，喜欢自己没有好处。
叶瑾年怀疑潘永安脑子里的泡长大了：“二人世界？那不还有个许书宁么？肖颜带着娘家人，你也可以带着娘家人我呀。”
潘永安脑子打结：“人也没有一直跟着。”
“哪没一直跟着？这不是一直都在么。再说了，你说许姐姐老跟着你们，会不会就是因为你花名在外，她怕你占肖颜便宜？”
潘永安：“嗯？”不能吧。
“你带着我，是不是起码有一种态度说，不会在我面前胡来。”叶瑾年循循善诱。
潘永安差点就觉得此话有理，好在楼层到了，电梯门一开，冷风吹进来，将他差点被叶瑾年忽悠瘸了的脑子吹醒。
“到了，走吧。”潘永安跨出电梯门的脚步很有点落荒而逃的味道。
叶瑾年嗤笑，气哼哼地跟出去。
补习机构占了大半个楼层，跟潘永安买的办公楼差了十六层。机构老师迎上来，一见潘永安，立刻认出来：“潘先生是带着妹妹来做摸底吗？”
“是是是。”潘永安点头，又招呼叶瑾年，“年年，机构要摸底。”
没等叶瑾年反应，机构老师已经带着叶瑾年往隔间教室里走：“同学，来这里，你哥哥说你理科，一会做份理综卷吧。”
叶瑾年脑壳隐隐发疼，等卷子的间隙，老师问：“同学，你目标是什么？”
“大学？”叶瑾年想了想，“随便吧，我也没什么具体目标。对了，老师，你们这里什么情况下能退钱？”
对面机构的老师就明白了，这又是个迷途又懵懂的高三生，虽然她哥哥说她成绩不错，但恐怕是个大打折扣的“不错”，当即对她的摸底成绩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是这样的，我们会根据你的成绩来，如果成绩没有进步的话，可能会考虑退钱。”
“可能会考虑？”
机构老师礼貌性地笑了笑：“毕竟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帮助你的。”
叶瑾年面对着她坚毅的笑容，不由得有点萎靡，看来控分这事还得小心点。
两百分的理综卷，批出来得了一百零一。
叶瑾年上次控分九十一吃了大亏，这次控得更为犀利。机构老师的心理准备没做足，看着分数抿了抿嘴：“是这样的，叶同学，这张卷子不难，咱们这个成绩的话略低了一些，如果从现在开始抓好基础的话，普通本科还是有希望冲一冲的。”
叶瑾年看着自己的卷子，没想通，问：“普通本科要多少分啊？”
机构老师见多识广，并不因为眼前这个高三生的无知而惊讶，毕竟已经这个分数了。
“每门课得分百分之八十以上。”
叶瑾年看着百分之五十的卷子，觉得老师真的是个好人。
见她不说话了，机构老师担心自己是不是给了对方太大的压力，鼓励道：“你放心，我们的补习老师都是很专业的，只要你跟着老师学，一定没问题。”
叶瑾年犹豫地点头，反正事情了了可以退钱，熬过这阵子就好。
“今天我们的金牌数学陈老师正好有空，不如现在就开始上课吧。”
“嗯？”叶瑾年怀疑地问，她忘了个关键性问题，“老师，我哥给我报的几人班啊？”
“一对一。”
一对一她要怎么逃课！潘永安！
叶瑾年凭借着惊人的毅力上了半个下午的数学和英语，青着脸上楼的时候刚好听到潘永安在问肖颜：“晚上去吃法餐还是日料？”
“吃川菜。”叶瑾年毫不客气。
许书宁本来在一旁收拾东西，闻言不客气地道：“小妹妹，吃川菜不怕上火吗？”这里有人问她吗？这么不识相！
“新陈代谢快一点，就不用怕上火咯。”叶瑾年微笑着问，“姐姐新陈代谢不行了吗？”
现在的臭小孩，书读得不怎么样，阴阳怪气倒是很精通。
肖颜劝：“好啦，川菜就川菜吧，正好我白人饭吃多了，也很想吃。”
叶瑾年冲着许书宁摊了摊手，一副你看你是不是多事。
气得许书宁拎着包就要走，肖颜眼疾手快地拉住她：“你陪我一起嘛。”
许书宁挣扎：“不行，我有约了。”
话音刚落，她手中的手机响起来，许书宁一看名字，立刻掐掉。
肖颜也看到了来电人的名字：“你别生他气了，他也不知道姓钱的是这种人。”
“什么阿猫阿狗都介绍来，你说，你要是……”许书宁噤声，一脸地不耐。
“好了好了，跟我们去吃饭，消消气。”肖颜拉着许书宁，又招呼潘永安，“走吧。”
临近午夜，又打完一局的叶瑾年退出游戏，几乎在同时，手机上闪出一个红色“S”字，她点了下去，对面是她称作“头”的人。
“怎么样啊？”叶瑾年问。
“安装定位器的人带了信号干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叶瑾年并不失望：“意料之中。”
“还好你及时发现，又怀疑对象吗？”
叶瑾年顿了顿，才道：“肖颜的朋友许书宁，我怀疑跟她有关。我试探过她，没找到破绽，我会再观察她。”
“好，这方面交给我，你小心些。”
叶瑾年看着上司，突然拉开个笑容，对方立刻意识到：不妙！
“他给我报了个补习班，我得在楼下上课刷题。”
“头”沉默了良久，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他倒是很关心你。”
叶瑾年几乎要笑出声，事实上确实笑出了声，笑容还很是狰狞：“恩将仇报怎么不算回报呢？”
吓得对面没敢应声，只转换了话题：“要支援吗？”
“不用，都在一座写字楼。”
叶瑾年说不用，那就是真的不用。“头”放下心，撇开潘永安瞎折腾的部分，起码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外围搜索会尽量控制，你不用操心。”
叶瑾年比了个“OK”的手势：“有情况联系。”
通讯掐断前，“头”再一次提醒叶瑾年：“对保护对象动手违反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