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8章

因为这些传闻,让陈天慈的突然出现看起来合理。

陈天慈找上门,用脱离行规的高额酬金,要裴少月将计就计绑架自己,一起消失,让大少爷着急,不得不再派人找消失的绑匪和人质。

来找他们的人无论是谁,一旦出现,就是裴少月的替死鬼。

陈天慈以身做局,与裴少月合作,以买凶绑架和杀人的罪名,想让陈天恩牢底坐穿。

陈天恩若被捕只能有口难辩,他承认是有罪,不承认就是更大的罪。

陈天慈说,就算陈天恩不肯说,也是买凶杀人。

裴少月不解:“怎么买凶杀人?杀人得有人死,你为了让他坐牢,赔上自己的命?”

“我不死,怎么让他杀人?”陈天慈说话时,冷得像地窖里的冰。

听了陈天慈的计划,裴少月只剩一句:“有钱人算帐,真抽象。”

这是几个月之前的讯息了,直到今天,陈天慈的计划还没有改变。

裴少月收走杯面,不在意地问:“陈家传男不传女,你死了,陈天恩去坐牢,陈爱林能上位?”

看似随口,是关键问题。

之前在船屋,陈天慈说麻雀是陈爱林的人,麻雀冒险帮陈天慈和裴少月演戏。麻雀被陈天慈收买?还是另有隐情?

麻雀肯帮忙,陈爱林就知道了陈天慈的计划,难道她打算顺水推舟,一口气消失两个“哥哥”?

裴少月以为陈天慈不会回答,等了一会儿,准备去冲凉,被陈天慈拉住,坐在他身边,听他说:“都死了,陈爱林可以做当家。”

“大少爷要杀你很好懂,那你为什么帮陈爱林上位?”

“我想离开陈家。”

陈天慈说得一本正经,一直盯着裴少月的眼睛,盯到裴少月很不自在,他这句中二的台词太抽象了。

千亿豪门的少爷都有病,很严重的病才能说出“我想离开家”。

裴少月扮起知心大哥哥:“那离开之后呢,你想要自由?”

比狗血的肥皂剧还另类,观众听见男主角这样说都会投诉电视台。

陈天慈笑了,说:“看样子你不相信啊?别笑了,认真一点好不好,你不配合,我怎么拿金像奖?”

“你太浮夸,拿不了金像奖。”

“不试试怎么知道?”

裴少月无奈,陪着少爷演:“那你继续,下一句是什么?你其实放荡不羁爱自由,千亿钞票如粪土,全是为了自由?”

陈天慈张开双臂,箍住裴少月,说:“对呀,太有钱就没有别的烦恼,只会想要自由。”

“那我能者多劳,为实现你的自由撕票,帮你离开陈家。只不过死之后尾款记得付清。”

“离开陈家就没钱了,能不能…干活抵债呢?”

陈天慈开始亲吻裴少月的后颈,温热的嘴唇很有耐心地撕磨,让裴少月很舒服,声音发黏:“没钱?那我慢慢折磨你,做成包子喂狗,卖光器官。”

“那你记得肾要买贵一点……”陈天慈扶过裴少月的下巴,吻上他的唇,唇舌顷刻缠绵。

两人在沙发上待了好一会儿,用另一种更直接的方式,拉近关系。

这种关系很特别,只在封闭的环境里成立。

离开船屋,离开这间破屋,他们会分道扬镳,迎面再遇上,可能一句话都不会说,他们不该彼此熟悉。

每天开启,新的问题都带着目的,真真假假,亦敌亦友,这一秒剑拔弩张,下一秒睡同一张床,谁也不知道,再下一秒会不会阵营调转,拼个你死我活。

他不是裴少月,他也不叫陈天慈,也许会成为朋友,也许会携手同行。

裴少月曾觉得自己的命运就是独行,偏偏又遇见了旗鼓相当的那个,同绑匪惺惺相惜的居然会是人质。

这晚睡前,裴少月开了一罐啤酒递给躺在身边的陈天慈,说:“我明天会放风声出去,他的人很快会上门。”

“绑匪不听话,他要找人教训你,还要继续上演撕票。”

“就凭他?”裴少月不屑地灌了半罐啤酒。

陈天慈也喝了一口,含着啤酒,说:“你猜,来的人是谁?”

“阿四。我放的线索不是一般人能追到的,能查到的只有阿四,大少爷身边最能干的就是他,他是刑警出身,和姓李的警察是同期警校毕业。”

“嗯”,陈天慈点头,他跟裴少月想的一样:“他是能干,好狗跟错了主。”

“你知不知道阿四为什么对陈天恩忠心耿耿?”

“不知道。”

陈天慈发觉裴少月在看自己,把啤酒搁下,靠近了说:“真不知道,我不是什么都知道,我回来前他俩就搞一块了。”

“他会不会有把柄?”裴少月觉得,这是最大的可能,阿四机敏果断,陈天恩却愚钝,不像是用钱就能控制住阿四。

“不知道,说不定爱上了大少爷,为爱发狂。”

裴少月被啤酒呛了,骂道:“你以为全世界都是给?”

陈天慈说了第四个不知道,一脸调笑,戏谑道:“不知道,感觉是挺多的,一个房间能有俩。”

“陈天慈,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啊,阿月。”

陈天慈还要玩。裴少月脸色沉了下去,他不想玩了。

总是这样,哪怕在说要命的事,没几句认真的。

裴少月看着陈天慈,问:“你认真的?”

陈天慈没回避裴少月的眼神,抬起右手,抚过他的额头,答道:“很认真。”

裴少月推开陈天慈的胳膊,仰靠着墙,说:“我在警局听到有趣的事,说出来你听听真假?”

陈天慈耸耸肩,做了请的手势。

“警察说,他们查了DNA报告,你是陈老爷子和沛玲玲的儿子,你费心思做这个局,不只是要除掉大少爷吧?你还想从傀儡变成真的当家人。”

“没有。”陈天慈矢口否认,没有一秒的犹豫。

“没有什么?你不是沛玲玲的孩子,还是你不想上位?”裴少月真真假假,连蒙带骗地试探。

“不是要上位。”

裴少月的眼睛里有种呼之欲出的烦躁,感觉错了?

他没否认自己是沛玲玲的儿子?为什么?那他会不会是陈老头和其他外面的女人生的?

如果是这样……那发生的事就太荒谬了。

陈天慈看出裴少月的烦躁,宽解说:“我不是陈家的人。我说了许多次,都是真的。”

裴少月长长地呼气,挺直的后背,又说:“你不是私生子?”

“不是。我和陈家没有血缘关系,我是拿来挡枪的靶子,或者说,是没有意义的养子。”

裴少月没再问,陈天慈等了一会儿,确认他没有问题了,坐回裴少月身边,手掌按在他的手上。

裴少月的手是凉的,刚才更是全身冰凉。

陈天慈说:“至于沛玲玲的事,阿月,你应该都查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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