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月前,裴少月接到难度极大的任务,金主通过猎人书店找上裴少月,酬劳3000万,绑架陈天慈,勒索陈家30亿,如果陈家不会给钱,要求绑匪撕票,人质沉尸海底。
猎人书店是盘踞东南亚多年的组织,用来隔离金主和猎人的中间平台,只在柬埔寨有驻点,这两年生意难做,专业的猎人,比如裴少月,开始脱离组织,自立门户,他用“猎人书店”的名字,做自己的“经纪”,几年下来,成了头部的猎人。
在裴少月经手的绑架任务里,最简单就是撕票。他有许多种让人消失的方法,考虑到陈天慈的身份,裴少月没有第一时间接单,他要考虑。
收到订单的一周后,陈天慈出现了。
在裴少月的记忆里,那才是第一次见面。可是裴少月没看到陈天慈的脸,他穿着夜跑的运动服,从富豪区的码头,开游艇来了离岛,他触碰了裴少月在船屋安装的警报器,裴少月持枪堵在门后,听见屋外的人说:“是陈天慈,你要杀的人。”
“我不认识你。”
“那今天认识?我有个更好的交易,想跟你做搭档。”
陈天慈站在船屋外,跟裴少月说了十分钟,留下手机就离开了。
他说,陈天恩给你的钱,我给两倍,他的钱你可以继续赚,我帮你绑架我自己,帮你做时间线,摆脱警察的麻烦。
为什么?裴少月的第一个问题。
陈天慈说,陈天恩要上位,我是老爷子的傀儡,他早晚都要杀我。不如将计就计,做掉他。
怎么做掉他?裴少月的第二个问题。
“让全世界都知道陈天恩买凶绑架杀人。”
“我不做你的证人,坐牢的钱不赚。”
“不用你做证人,你绑架我之后,会有替死鬼上门。”
“是谁?”
“我现在不知道是谁。”
“万一没有替死鬼?”
“赚钱总要相信搭档吧?我们坐一条船,你绑架我,我在你手上,我该更担心你撕票吧。”
现在想起来,到今天陈天慈承诺会做到的事都做了,和第一天一样,陈天慈总要裴少月相信他。
这太荒谬了,裴少月想。
裴少月仍然面对着窗外,窗帘紧闭,陈天慈从身后望着他的肩,起伏逐渐平静了。他走到裴少月身后,在他躲开之前,再一次把下巴挂在了裴少月的肩膀上,气焰和阴狠都没了,取而代之是耐心地安抚:“阿月,还有没有吃的……没吃饱,绑匪太没人性,我付了钱还虐待人质。”
裴少月的气也消了,还有许多事没弄清楚,犯不上现在翻脸,他还没和陈天慈说警局的事,随手把杂货店老板给的零食推给陈天慈。
陈天慈拿在手里看了包装,不太满意:“不想吃这些,我想要吃酱油炒饭。”
裴少月的脖子微微红,他大概在憋气,被陈天慈看在眼里,他笑了。
有一个秘密,全世界除了裴少月,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陈天慈磨人的功夫简直登峰造极,裴少月是独居的人,除了定期花钱解决生理问题,从来没有和另一个人绑在同一间房子里,为了任务,强制彼此“相互了解”。
“阿月,我想吃跟昨天的一样,太好吃了,忘不了了。”
“想吃自己去做。”
“我不会啊,辛苦你了,吃饱了你想问的,我知无不言。”
“吃饱了”三个字被陈天慈暧昧地强调了,裴少月脖颈更红了,没好气地说:“想吃饭就闭嘴。”
裴少月揪着陈天慈的头发,把他从肩膀上移开,不愿意听到任何和昨天的酱油炒饭有关的事。
“好呀,我闭嘴,辛苦阿月。”
“……”
“阿月——少月——”
“等着。”
半小时后,裴少月端着炒饭回船屋,看见陈天慈脱了鞋袜,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裴少月把炒饭放在桌上,瞧着陈天慈睡得懒洋洋的,这个人哪里怕撕票?裴少月做猎人十年,没见过哪个人质像他这样,在贼窝里睡得最香。
“你不吃我吃了。” 裴少月轻声道。
饭吃了几口,陈天慈醒了,他走过来,擒住裴少月的手,用他手中的勺子,喂了一口炒饭到嘴里,裴少月的肩膀紧绷了,姿势太暧昧了,他被陈天慈卡住了肩膀,正在喂他吃饭。
陈天慈一定有身手,而且身手很好,按住裴少月的胳膊,这不是养尊处优的少爷能做到的。
陈天慈缠着纱布的胳膊伸进裴少月的上衣时,裴少月脑子里还在想,如果和陈天慈打起来,有多少胜算。
每次陈天慈突然的触碰,力气会大到裴少月本能地对抗,他的格斗足够出色,只是裴少月觉得,陈天慈疯起来,像撒泼的马,带着极易传播的**,让裴少月忘记拉缰绳。
昨天就是这样,吃着酱油炒饭,莫名其妙地开始。
裴少月想起了他去陈家那晚,看见陈天慈在泳池前站着,他曾想过要塞进他嘴里,在他身上发泄肮脏的想法……
可昨天裴少月因为疼痛软了片刻,刚有些许清醒,陈天慈已经在里面了,回到船屋后发生的事,跟那晚的疯狂念头不可思议地重合了,却又差了很多。
喜欢掌控的猎人,被他的猎物按在了床上。
“阿月,你的炒饭里放了什么,每次都想碰你。”
裴少月很无语,手按住陈天慈的手上,低声训斥:“毒药,搞完毒发。”
陈天慈的嘴唇在裴少月的侧颈徘徊,气息滚烫,嗓音低沉:“这么风流?”
裴少月闭着眼睛,手撑住桌面:“想死你该多吃点,不是说很饿?”
“这里更饿。”
陈天慈的手指在裴少月的腰部游走,解开了腰带,用手指*******,另一只手顺着小腹向上,双指****。
裴少月的声音有点飘,好像憋着呼吸:“伤好得这么快?”
“还疼的,今天让让我?伤口再裂开要好不了。”
“怕疼你该……”
裴少月话没说完,陈天慈咬住了他的耳垂。
他张开手,握住了裴少月的关键**,制止他的错误想法。裴少月撑在桌上的手握成了拳,刺激让他把剩下的话吞进了肚子。
潮湿的舌探入了裴少月的耳廓,陈天慈的声音很冷静:“你回来晚了。”
“警察很麻烦。”
“我以为你又去花钱了。”
“你…流血就把脑子流掉了?”
裴少月额头渗出汗水,身体向后仰,背靠在陈天慈身上,听他卖惨:“不是一点血,阿月,你说的,要一袋血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