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说话，裴也笑了，故意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又喊了一声，“宝宝。”
他声线本来就低一些哑一些，从胸腔跃出低沉带有磁性，更别说他特意放轻放缓的时候了。
炽热地呼吸打在她耳廓上，撩起一片热意，江令宜呼吸微窒，受不了他这样温柔的语气。
裴也唇边的弧度更大，指腹摩挲过她发红的脸颊。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凑首亲了她一下。
姑娘依旧茫然地看着他，瞳孔里倒映出他的身影，乖得不行。
裴也低头重新把她吻住，另一只手从她腰窝下滑，扣住她腿弯单手把她抱了起来。
江令宜吓得搂紧他的脖子，还要承受着他穷追不舍的吻。
温柔不到一秒，裴也已经撬开了她的牙关，可凶得吻了下来。
路过桌子的时候，好像碰到了什么，“啪”的一声，东西掉落的声音，闷闷的。
裴也懒洋洋地看了一眼，根本没想管，只是想绕开。
但在看到盒子里掉出来的卡片的时候，他动作停了下来，把江令宜抱在了桌子上面坐下。
裴也半眯了下眼，和姑娘拉开距离，看着那张贺卡冷嗤了声。
烦。
那是一个三四十公分的长方形盒子，里面放着的是一条裙子，东西摔到地上，盒子里面那张贺卡也掉了出来。
就写了一行字。
生日快乐。
落款的名字是沈黎知。
裴也把纸盒往边上嫌弃踢了踢，江令宜脸还红着，看清刚刚碰掉的是什么想捡。
她跳下了桌子，还没弯腰，裴也整个人就压了下来，把她锁在桌边。
“沈黎知送的？”
什么时候的事情，他都不知道，还是生日送的。
感情这么好？
裴也越想越气，舌尖磨过牙间，磨了磨后槽牙。想着他不在姑娘身边的那两年是沈黎知陪着她的，裴也就不爽。
他膝盖抵开了姑娘的，把她死死压在身下，又吻了下来。比刚刚还凶，像是在发泄什么似的，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舔舐亲吻而发出的水滋声明显，江令宜耳廓更红了。
在他手覆上来的时候，江令宜别开了脸，小口地喘息。
紧接着胸口一凉，她已经看见裴也低了头。
睡衣的领口本来就大，反而方便了他，根本不需要太多的动作。轻而易举就挑开了她的衣领。
江令宜脸一下子爆红，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张嘴咬上来。
他鼻尖那颗小痣，她一直觉得性感，此时抵在她胸口，有时会蹭过上面那处。
江令宜艰难地咽了咽喉咙。
他突然用了牙齿，她疼得去推他的头，分不清是痛多一点还是难耐的感觉感觉更多一点。
“裴也。”
他这才卸了力，松嘴往后退，低眸看着，目光灼灼。摸就算了，他还喜欢掐，含，咬。
江令宜羞赧地伸手去拉衣服。
裴也没阻止她，散慢地看着她拢好衣服，直到再也看不见他才慢腾腾地撩眼看她。
“离他远点。”他用的是陈述句，是不容置喙的语气。
裴也觉得自己所有耐心都用在了姑娘身上，她没说话，裴也侧头又来咬她的唇。
江令宜躲了。
裴也眼眸沉了沉，直接扣着她后颈吻了上来，一直亲到爽了才松开她。
他想哄一下她，结果就听到姑娘闷生生的一句。
“他是我朋友。”
沈黎知是喜欢她不假，但人什么逾矩的事情都没有做，这段时间也没找过她。
“而且我又不喜欢他。”
忘恩负义疏远人家的事情，江令宜有点做不出来，毕竟沈黎知真的帮了她很多，有救命之情。
江令宜低了低眼，是拒绝和他商量这件事情的姿态。
虽然江令宜很少见过她外公，但她每次回去，老人家对她的好都是明晃晃的，早上一大早起来给她做早饭，怕她吃不惯，外公还会走老远给她买吃的。
她后来才知道外公身体其实一直不好，老人家觉得这事情和她讲了也没用，白担心他们，能瞒着瞒着，连岳念之都知道的不多。
有段时间岳念之不在家，江令宜放学回去，只看到外公晕倒在地上。
她抖着手想打电话，没找到手机，那种无力和茫然感江令宜到现在还记得。
胸口的位置好像一下子空了。
江令宜慌慌张张地连忙去找外公的手机也没找到，只好出去找人帮忙，正好撞到了沈黎知，他来给她送手机。
她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抖着嗓子，“沈黎知，求你帮帮我。”
帮帮我吧。
求你了。
……
江令宜深吸了一口气，不想和他商量这件事情，如果裴也接受不了沈黎知……
江令宜沉默了下来，无意识地攥紧了手心，一脸的倔强。
裴也黑了脸，看着姑娘为了沈黎知和他闹别扭地板了脸，气不打一出来，气得腮帮子疼，他真服了他姑娘。
“你……”
“你……”
两人同时开了口。
江令宜顿了下，没等他说话，声音小但坚定地说，“你要是接受不了他，我们可以……分手。”
“……”
裴也下颌紧绷，眯了下眼，神情极冷极淡，“你说什么？”
分手？
“你为了沈黎知要和我分手。”
气到极致人真的会笑，裴也极冷得笑了声，“说不喜欢他，但能为了他和我分手？”
“真把我当狗耍了？宝贝。”
这声“宝贝”听起来极冷沉，和之前完全不同，江令宜心咯噔了一下。
意识到裴也是真的生气了。
但是他还想她怎么样，“我都说了不喜欢他了，这几天也配合着你在沈黎知面前表现了。”
“配合我表现？”裴也眼一下子沉了下去，唇线笔直，“这几天你只是在配合我？”
江令宜不自在地抿了下唇，嘴唇絮动。
裴也极冷淡地笑了声，身体往后和她拉开了距离。“和我在一起，就这么委屈？”
不是。
江令宜想不通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意思，“没有……”
“……”
“咚咚咚。”房门突然响了起来。
江令宜和裴也对视着，沉默还是沉默。
屋内的气氛一下子拉到了最低。
江令宜喉咙干涩的厉害，心脏上好像被丝线裹挟着，紧密的她喘不过气。
“令宜，你在房间吗？”江永沣的声音传来。
缓了好一会，江令宜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怎么了爸爸？”
“我在刷剧。”她解释。
听到这个理由，江永沣恍然了一下，“这样啊，你早点睡不要太晚睡。”
江令宜含糊地应了声。
视线却是跟着裴也，看着他走到另一侧，靠在墙边，半张脸隐在了阴影下，不想交谈的冷淡模样。
他从口袋里摸出了烟，吊儿郎地咬住。
门口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然后是细微的房门合上的声音。
江永沣回屋了。
下一秒裴也就拉开了房门，江令宜下意识地喊他，只来得及看到他冷漠高挺地背影。
“裴……也。”
余下的尾音末在了合上的房门里。
门在她面前直接关上，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静得可怕。
发慌发空的情绪从脚底往上涌，江令宜又深又重地深呼吸，那种无措感却更重。
明明几分钟前，她和裴也还在接吻。
她挪着脚走到了窗边往下看，勉强在黑夜中辨清裴也的背影，猩红的一点火光跃在他指间。
江令宜看得眼酸，一直看着他身影消失在转角，直到完全再也看不见，她也没有挪开眼。
裴也一次也没有转过头来。
……
一中的毕业典礼从早上开始进行，上午是领导致辞，下午大多都是各个班级拍毕业照合照。
江令宜去拍照的时候，一班的人刚散。
迎着日光，江令宜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裴也。不缺有女生上来找他合照，但也有女孩子凑在一起嘀咕。
“他有女朋友啊，会不会不太好。”
“说不定分了啊，而且你不是从高一开始就喜欢他，喜欢了那么久了……”
说着，就有女孩子朝江令宜的方向看过来，眼神探究又带有恶意。
“看什么看？”陈柚恩不爽地瞪了回去，她依旧顶着那头红头发，又酷又辣，看起来就不好惹。
裴也的反倒是今天就被他染了回来，冷发冷眸，瞧着更生人勿近了。
那两个女孩子被陈柚恩凶了几句，直接往裴也的方向走去，胆大地拦在了裴也面前。
女孩们问了几句什么，江令宜瞧见裴也轻描淡写地往她这边偏了下脸，没看过来，而是说了声什么。
江令宜抿了抿唇，看着他和那个女生合照了，手无意思地收紧又松开。
陈柚恩自然也看到了，“？？？裴也真的和那几个合照？”
“……”
他们都分手了，她管不着，
他和谁合照都没什么，而且只是同学之间的合照，这有什么。
话虽然这么说，但胸口的烦闷感没有散去。江令宜皱着眉欲言又止地问陈柚恩。
“柚恩，如果男朋友……和朋友不合要怎么办？”
陈柚恩愣了一下，看着江令宜无意识地咬着唇的动作，若有所思地抬了下眼。
半晌，回了她：“说明你们不适合。”
“……”
“分开了更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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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