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打架

第二天周日,陈厉群醒来,贺斌没在床上。拿起手机一看,已经早上十点多。洗漱完贺斌还没回来,他正想着打过去,男人回来了,手里提着两个纸袋。

贺斌把其中一个纸袋递给他,“这是刚买的衣服,干洗过了。”

“你几点起床?不累吗?”

“不累。你的尺码我都记得,你试试。”

陈厉群接过,看了眼,是他喜欢的白T恤和牛仔裤,质量比他平常的衣服好很多。

贺斌把另一个袋子放在桌上,“这是早餐,你先吃,我晚点回来。”

“你又要去哪里?”

“健身。”

“胃痛才刚好,不要做剧烈运动。我们一起吃早餐。”

贺斌坚决道:“不行,我答应你一周恢复身材。”

“一周根本不可能。你不是说我们搬到1202同居吗?等下去看看装修情况。”

贺斌一听,立刻坐下和他一起吃早餐。

中午十二点,两人回到星荟国际。陆池正在屋里和装饰公司商量装修的事,见到两人,连忙过来说:“斌哥,厉哥,你们来了。”

屋里只有两个工人,正在装吊灯。

贺斌皱眉说:“今天怎么只有两个工人?”

陆池说:“物业规定周日不能装修,只能安排工人做些噪音不大的。”

“还有几天能完工?”

“很快了,周三约了人上门除甲醛,周四可以入住。”

陈厉群说:“不急,我下月底才离职。”

陆池看向贺斌。

“听你厉哥的。”

贺斌才说完,手机铃声响起。他拿出来一看,是杨盛乾打来。

贺斌进了其中一个房间讲电话。陈厉群听了下,好像在聊股票的事。

陆池说:“厉哥,装修太赶,有些地方没考虑周全。你看看有什么要改进的。”

屋里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正是陈厉群喜欢的。

“没问题,这样就行。”

“还有……额,卧室……还有些家具没买……” 陆池吞吐其辞道。

陈厉群拍拍他肩膀,“床我买就行。”

陆池松了口气,带着陈厉群在房里四处察看。

也不知道杨盛乾跟贺斌说了什么,贺斌突然大笑着说:“好,好,继续,当然继续。”

陈厉群朝贺斌那边看了一眼。

陆池跟着看一眼,说:“斌哥这几年虽然一直在洛杉矶,但意康的生意他都照看着,否则凭我一个人,早撑不下去了。”

陈厉群听着,没有说话。

陆池继续说:“还有,这几年美股行情好,斌哥投了不少钱进去,回国前抛了一部分,本金翻了几倍。国内这边,杨少前年开了个医疗器械公司,斌哥投资入股,拥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现在公司已经盈利了,前景很好,听说订单排到明年了。意康这边的销路和各种关系基本稳定,即使没有贺家的名头也能维持月营业额三百万左右。”

陈厉群点了点头。

陆池说:“厉哥你放心,斌哥这些年只是偶尔酗酒,有时候是表演给芸姨看的,不像你刚失踪那半年那样消沉。你不用担心他和你一起会一无所有。”

“谢谢你这些年一直在帮他。”

“不,是斌哥提携我。当年要不是你俩,我早被打死了。”

“也是你自己坚持住了。”

六年前,高三刚开学不久,贺斌带陈厉群去锦澜中学附近一家西餐厅吃饭。两人这顿饭一直吃到晚上九点。贺斌絮絮叨叨地跟他说了很多贺家的事,陈厉群也是那时才知道贺斌根本没有认出他是楚少朗。往事不堪回首,既然贺斌没认出来,他也不想提起。

吃完晚饭出来,贺斌说月色很美,要带他散步,结果经过一条小巷时发现了正被三个小混混围殴的陆池。

陆池被围殴的原因很无辜,仅因为跟校花多说了两句话,便被北江市转校来的富二代嫉恨上了。富二代得知陆池毫无背景后立刻使人把他堵在小巷里殴打。

陆池被发现时已经一动不动,奄奄一息。

贺斌二话不说拿出手机,陈厉群以为他要报警,哪知他只是拍照聊天。

贺斌收起手机,走过去朝他们喝道:“喂!停手!”

“哼,敢多管闲事,活腻了!”带头的是一个刀疤男,面目狰狞。

“敢在这里打人,我看活腻了的是你们。”

刀疤男身后的黄发男伸出拇指朝背后指指,说:“我们背后有人,识相的赶紧滚。”

贺斌笑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背后的是谁。”

刀疤男和黄发男互看一眼,似乎有所顾忌。

“怕啥,徐少说了敢阻拦的一并教训!”最后一个小混混留着鸡冠头,看起来和贺斌差不多年纪,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样子。

贺斌转转脖梗,揉揉手腕,说:“正好,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陈厉群已经拨打了报警电话,见情况不对,急忙跑过来说:“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到。”说完举起手机的通话记录。

刀疤男阴恻恻说道:“口气这么大,我当是什么人物,连这里归谁管都不知道。兄弟们一起上。”

陈厉群惊疑不定,刚打电话过去,警察没说不管,还答应尽快派人过来。

此刻事情已由不得他们。刀疤男冲过来,一拳打向贺斌。贺斌凭着身高,抓住刀疤男手腕,膝盖对着对方腹部一顶,刀疤男连退两步。

黄发男紧接着上来,一脚踢向贺斌。贺斌发应迅速,抓住对方脚踝一扯,黄发男摔倒在地上。

陈厉群则和鸡冠头小混混打在一起。鸡冠头打法狠辣,但陈厉群也不是吃素的,闪避同时瞅准机会,一记右勾拳,正中下巴,打得鸡冠头龇牙咧嘴。

“呸!娘的,看我……”鸡冠头还没说完,陈厉群已经冲过来对他拳打脚踢。

另一边,贺斌被黄发男和刀疤男围攻,却丝毫不怵,快狠准地一拳打中刀疤男右眼,接着一脚踢中黄发男的腹部。

“砰”一声,黄发男后背着地,狠狠摔在地上。

刀疤男的右眼眶肿起来。“找死!”刀疤男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水果刀,向贺斌冲去。贺斌不退反进,两步上前,动作敏捷地握住刀疤男手,侧身把刀疤男撞到墙上。

刀疤男的手肘撞上墙壁,水果刀掉到地上。贺斌对着刀疤男腹部就是两拳。

另一边,鸡冠头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朝陈厉群拍去。

“小心!”贺斌放开刀疤男,飞扑而来,一拳打在鸡冠头的脸上,同时,鸡冠头的砖头狠狠地拍在贺斌肩膀上。

“喂,停手!停手!”巷子另一头传来叫声,两个穿着便服的警察来了。

最后三个小混混被带回警局,陆池和贺斌则被送到医院。陆池在医院住了一周才出院,期间的医药费都是贺斌付的。

陈厉群后来才知道,为了那些豪门富二代安全,锦澜有自己的安保队伍,连警察局都默认这片区归锦澜安保队管。贺斌冲过去前拍下照片发给锦澜的安保队长,才有陈厉群报警后对方说马上派人来。

贺斌讲完电话,见陈厉群和陆池神色凝重,走过来说:“怎么?不喜欢这里的装修?”

陆池扯了扯嘴角,“和厉哥聊起徐勉的事。”

贺斌恍然大悟,“那个找人打你的徐家二少?”

陆池点了点头。

当年贺斌救了陆池后被徐勉恨上,但顾忌贺斌的家世背景,徐勉在明面上不敢做什么,就暗地里给意康使绊子。

“他还在给你们下绊子吗?”陈厉群问。

贺斌耸耸肩,“徐家资金周转出问题前年破产了,听说徐勉逃到国外去了。”

陈厉群吁了口气,“总算恶人有恶报。”

陆池说:“只是可怜了辛琳……”

陈厉群冷哼一声,“她故意找你聊天,让徐勉吃醋,害你差点丧命,不算可怜。”

陆池小声说:“其实五年前,徐勉已经没再破怀意康的生意了。”

贺斌看他,“怎么?你对辛琳有意思?”

陆池赶紧摇手,“没,没。”

贺斌和陈厉群要去买家具,陆池要安排租办公室的事,三人在1201呆了一会便离开了。

贺斌开车载着陈厉群到海琪市南部一个高端家具市场。才刚下车,贺斌接到贺思瑜的电话。

“大哥,妈晕倒了。”电话那头是贺思瑜焦急的声音。

“怎么回事?”

贺思瑜抽泣着说:“是爸,他花了好几亿给外面女人买庄园,产权还是登记在那女人名下。妈要收回产权,两人打了起来。”

贺文正有小五小六贺斌早就知道,也知道他把小六藏在南星市一处价值几亿的庄园里,但没想到庄园的产权居然登记在小六名下。贺文正外面的四个女人,没有一个能从他手里扣到一千万,看来这小六不简单。

贺斌说:“叫家庭医生没有?”

“家庭医生正赶过来。大哥,你什么时候回家?”

贺斌果断道:“我没空。”

贺思瑜哭了出来:“妈要跟爸离婚了。”

“他们都闹过多少回了,每次都是不了了之。”

”大哥,这次真的不一样。三弟已经上飞机了,后天就到仁平市。”

贺斌的三弟贺晓轩在英国留学,一般两个月才回家一次。

“我这边还有事,等三弟到家了再说。”陈厉群在旁边看着,贺斌要挂电话了。

“大哥!”那头贺思瑜突然大叫一声,“妈昨天说了,只要你肯回家,她不干涉你感情上的事了。”

贺斌沉默了,当年许淑芸的所作所为,让他和陈厉群分别了六年,说不恨是假的。现在许淑芸一句话就想他乖乖回贺家,他做不到。

“再说吧。”贺斌挂了电话。

“发生什么事了?”陈厉群问道。

贺斌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陈厉群听完后沉默不语。

贺斌伸手抱住他,“放心,这次我绝不会让她分开我们。这六年我做了很多准备。”

“陆池都跟我说了。”

“还有陆池不知道的。”

陈厉群看着他,等他解释。

“你不知道,我外公是许士荣。”

陈厉群心想:不,我知道。

贺斌继续说:“北江市许家虽然不复以前风光,但香料大王的称号不是假的,当年我爸娶了我妈,靠着许家的帮助才创立起裕正集团的快消品王国。外公只有我妈和舅舅两个孩子。我妈结婚后,许家由舅舅继承。舅舅只有表姐一个女儿。表姐前年开始接手荣世实业。她想把荣世从传统香料行业转型到多元化食品香料、香精和添加剂领域,并逐步上市。我投了一半的资金进去,现在拥有荣世百分之二的股份,将来上市能翻好几倍。而且借助许家的关系和渠道,我们做食品贸易也更容易成功。”

“你妈不会阻止他们帮你吗?”

“当年为了我爸,她拿走了荣世一个重要的香料配方。外公因为这个事气得病倒,不久后离世。虽然舅舅已经原谅了她,但两人一直面和心不和。”

这些陈厉群还是第一次听说。他还在楚家时就知道贺文正是靠老婆起家的,没想到,许淑芸这样帮自己丈夫,最后结局居然是这样,怪不得她气得晕倒。

“还是回去看看你妈吧,你三弟还小。”

“我会回去,但不是现在。”

陈厉群不说话了。贺斌在处理关系上比他吃得开,也更有主见,他不好再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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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酒难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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