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铭渊没有再像原来一样真正地去尝试拉进自己和白湘的感情,不过还是维持着自己的温柔与绅士,但白湘却能感觉到赵铭渊在和自己保持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距离感。
赵铭渊在疏离自己。
白湘握紧拳头,他希望是自己想多了,或者是赵铭渊最近太忙了。
“叮咚——”白湘一手提着点心,另一只手抬起按下了门铃。
“您好,请问哪位?”管家的声音通过门前的智能门铃传来,带着微弱的电流声。
“我是白湘,赵哥在家吗?”
“请您稍等一下。”管家那边沉默了许久,应该是去询问赵铭渊了。
白湘在门口站着无聊,他环顾这四周的环境,也就外面的那个喷泉还算有点意思,赵家门前的庭院像赵铭渊的性格一样无聊,什么都没有,光秃秃的不太好看。
铁质的大门解除禁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赵铭渊也在这时打开门向白湘走了过来,他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子被撸到了关节处,正好可以看到小臂上的肌肉和隐隐约约的青筋。
白湘的脸有点微微的热意,如果不是因为赵铭渊的这张脸顶着,他是绝对不会和这种没意思的人说话的。
“怎么这么晚来了。”赵铭渊像往常一样很温柔的问道。
白湘听到赵铭渊的语气,在心里舒了一口气,看来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太长时间没见到你,就是……有点想你。”他乖乖的低着头说道,这个动作让本就娇小的omega显得更加柔弱,背后昏黄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显得气氛很暧昧。
“我可以进去吗?外面有点凉。”白湘问。
“可以。”赵铭渊点了点头,带着他走了进来。
赵家的装饰风格还是很早之前的中式装修,是那种浮夸到极致的奢华,所有的东西都摆在明面上,很高调的炫耀,和赵铭渊的气质完全不符,应该是出自赵锋之手,但不知道为什么赵铭渊一直没有改动过。
“这是我给亲手你做的糕点,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白湘坐在赵铭渊旁边的沙发上,他将那个小铁盒打开,里面躺着几枚桂花酥。
赵铭渊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着说到:“谢谢,看起来很好吃。”
白湘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笑着说:“父亲果然说的没错,你真的喜欢桂花酥。”
“是你父亲告诉你的?”
白湘捂住了自己的嘴,最后又笑了一下说: “是啊,毕竟父亲和赵叔关系那么好,赵叔多多少少会提起几句。”
赵铭渊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赵锋连自己的生日都记不住,怎么会记得自己喜欢吃什么?
白湘和赵铭渊聊了许多,大部分都是在讲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乱七八糟说了一大堆,赵铭渊就坐在他旁边,时不时回应几句,或者给他个建议。
白湘的话被一个铃声打断,对面的语气应该不太好,白湘的眉头一下皱了起来,他略带生气地说:“没事,我在赵哥家又不会有什么事情,大不了今晚不去回了。”
“哎,湘湘……”
白湘眼疾手快地挂掉了电话,他将手机到扣在沙发上,然后又转过头可怜巴巴地看向赵铭渊。
“阿渊。”
赵铭渊本来还奇怪白湘今天为什么突然过来找自己,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几乎可以猜到白湘下一秒要说什么了。
“我今晚可以在你睡吗?”白湘红着脸说,“外面现在太黑了,我……我害怕。”
赵铭渊本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点了点头,然后又指了指两楼其中的一个房间。
“那个房间是我的,其它的房间你就随便选吧,没间房间都一直有人负责打扫。”
白湘点了点头,他环视了一圈,最后视线停留在了距离赵铭渊最近的房间,他指了指那间房间问道:“这间可以吗?”
赵铭渊看向白湘指的那个房间,是实话那个房间的位置有点偏,不太引人注目,就连赵铭渊自己都很少进去过了,他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阿渊?”
“可以。”赵铭渊说。
赵家的每个卧室都有独立卫浴,赵铭渊像往常一样洗完澡后就在床上躺着了,他的手里拿着一本书翻看着,赵铭渊不是那种很容易入睡的人,睡前阅读早就成他的习惯了。
“咚咚咚。”
卧室门被敲响,赵铭渊不知道白湘又要干什么,他将紧皱的眉头舒展说了一句:“请进。”
“赵哥。”白湘穿着宽大浴袍,身上还带着水汽,看起来也是刚洗完澡不久,他的胸前露出了大片白皙的皮肤,赵铭渊不管怎么说也是alpha,一个刚洗完澡的omega毫不设防地站在自己面前,在生理性别的影响下难免会有反应。
白湘的耳朵一点点变红,赵铭渊将视线移开,他突然有点后悔自己晚上的选择,也许真是被鬼迷了心窍,就因为白湘的一句“怕黑”,他突然就很心软,将人留了下来。
“抱歉,家里很少留客人,东西准备的不多。”
“没关系的,我们之间没必要这么生疏的,毕竟……我马上就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了。”
赵铭渊嗯了一声后就没有再回答了,本来暧昧的氛围因为赵铭渊又陷入了死寂,白湘有点不爽,他拿起身后的盒子走了进来,放在了赵铭渊的床头柜上。
“赵哥,这个盒子好漂亮,可以给我吗?”
赵铭渊瞥了一眼,盒子是银制的,很精美,不过可能因为时间的原因,本来光泽的表面已经有点暗淡。
说起来也觉得搞笑,赵铭渊在这里生活几年都没发现过的东西,白湘在这里几个小时就找到了。
但也怪他一直没怎么走进过那个房间。
“你从哪里找到的?”虽然是个问句,但赵铭渊的语气却没有多少起伏,更像是一种确认。
“啊?”白湘疑惑道,“就在那个房间阳台上的花瓶背后啊,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不是。”赵铭渊回答,“这个款式太老了,色泽也不好了,想要的话我再买一个一样的送你。”
白湘点了点头,他坐在床上倒在赵铭渊撒了个娇,温热的呼吸打在赵铭渊的胸膛上,他能感觉到白湘皮肤皮肤在慢慢变烫。
“白湘。”
“怎么。”白湘抬起头,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时间不早了,回去睡吧。”
“你不让我和你一起吗?”
“我们还没有结婚。”
“……”
“好吧。”
白湘有点难堪,他匆忙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浴袍就慌忙走了,木质的房门重重地撞在了门框上。
赵铭渊啧了一声,他将自己身上的浴袍脱下,又重新换了一件,白湘今晚的举动令他更感到厌烦。
赵铭渊将手里的书放在床头柜上,却发现本该放书的位置已经被其它东西霸占了。
白湘走的太急,那个不属于这个房间的银制盒子留了下来。
赵铭渊将东西拿在手里,盒子有点重,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他其实还有点心疼这个盒子,它的主人走的太急,没有带走它,好不容易被人发现,但没过多久就又被抛弃了。
赵铭渊记得这个盒子原来是要比现在漂亮的多,反正他当时拿在手里是很新鲜,不过没在自己手里待多长时间就到了它上一任主人手中。
*
“哥,这真的是给我的吗?”季绥安激动地问道,他小心翼翼地捧着盒子,眼睛都是亮的。
他的笑太耀眼了,赵铭渊偏过头说;“对啊,给你的。”
季绥安突然一把抱住了赵铭渊,他的眼里含着眼泪,抽泣了起来。
“喂,你哭什么啊?不喜欢我就再换一个礼物好啦!”
“喜……喜欢。”季绥安紧紧抱住了盒子,生怕赵铭渊要将礼物收回去,“这是第一次有人送我礼物,我要在这个大盒子里装好多好多东西。”
……
可能连赵铭渊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嘴角一直是微微上扬的状态。
盒子的开关不在明处,赵铭渊从背后繁杂的花纹中找到了熟悉的凸起,这个盒子是他找师傅定制的,所以只有自己和季绥安知道怎么开。
机关发出声音,盒子在一瞬间弹开,随即而来的还有扑面而来的化学试剂的味道。
赵铭渊拿起最上方的照片,那是季绥安和自己拍的第一张照片,外面是一片白茫茫的大雪,赵铭渊双手抱着胸,一脸冷漠,季绥安站在他的身侧,看起来还是有点害羞。
照片已经有点褪色,就像自己的记忆一样。
赵铭渊将照片熟练地翻转过来,背后果然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笔迹还很稚嫩。
赵铭渊直到季绥安从小就喜欢在照片背后写一些东西以表明照片的归属权。
〖绥安和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赵铭渊看了一眼照片,他将照片放了回去,但没过多久又拿出来放入了床头柜的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