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旧疤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omega笑着用拳头轻轻地捶了顾橙胸口说。

“没……没事。”顾橙摇了摇头,将心里说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现在的社会风气比较开放,大家都提倡恋爱自由,他在网上也刷到过两个alpha或者两个omega谈恋爱的,但这确实是他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遇到。

其实顾橙并不反对他们,顶多说只是有些好奇和震惊,他不知道两个alpha的恋爱能走多远。并竟他们生不了孩子,也结不了婚,甚至都不被社会中的一些人认可。

顾橙摇了摇头,他将旁边站着的omega搂进怀中,然后带着些许撒娇地意味说道:“好饿啊,我们去吃饭吧。”

*

赵铭渊拖着冲浪板回到了岸边,他拿起一块干毛巾擦了擦身体,环视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季绥安的身影。

“哥!”季绥安突然喊到。

他朝这边快步走了过来,然后向赵铭渊晃了晃手中的照片说:“没有等我很长时间吧。”

“没有。”赵铭渊摇了摇头,季绥安手里拿着的照片一下子将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你这是……”

“好不容易去海边一趟,总不能什么纪念都不留。”

季绥安将自己手里的照片递给了赵铭渊,他拿起来翻看了几张。说实话,季绥安确实照的还不错,不能说是多么有技术,但总之比他的微信头像拍的要好看。

“怎么全是我的。”赵铭渊笑着说,“不是说留个纪念吗?为什么没有你的照片。”

“有的。”季绥安弯着眼睛笑了笑说,“每一张照片都有我的影子。”

“哦对了,还有这张。”季绥安指了指左侧的一张照片说,“看到了吗?”

赵铭渊看向他指的那个方向,整张照片依旧是以自己为主体,但角落却出现了一只手,那只手俏皮地摆出了一个“耶”的手势,很明显是故意的。

也不知道季绥安是以一个什么样的姿势拍的,赵铭渊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感觉那个画面有点滑稽。

“看到了。”

他将那几张照片放到了离自己最近的桌子上,然后对季绥安说:“去换衣服吧。”

“换什么衣服?”季绥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不会忘记拿了吧……”

季绥安尴尬地笑了两声,他没有回答赵铭渊的问题,抬起手就要脱下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

“等等。”赵铭渊连忙制止道。

季绥安的动作还是比自己快了一步,他将衬衫随手丢在了沙滩椅上,漏出了结实有力的肌肉线条。

“……”

“怎么了哥?”季绥安问道,“不能脱吗?”

赵铭渊揉了揉眉心说:“这样肯定会很疼的,毕竟你才初学。”

“没事的赵老师。”季绥安将冲浪板丢进海里说,“我不怕疼的。”

赵铭渊希望季绥安永远记着这句话。

“嘶——”季绥安躺在床上吸了一口凉气。

“很痛吗?”赵铭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说。

“有点。”季绥安可怜巴巴地说。

“痛就对了,让你穿好衣服偏不听。”赵铭渊又在季绥安背上磨出来的红痕处抹上了淡绿色的药膏。

他的手在抚过季绥安身上的那些疤痕顿了一下,那些疤痕虽不明显,但如果仔细地话还是可以感受到皮肤上的那一道道凸起。

“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是没有消下去吗?”

季绥安随即又是痛呼一声,他找借口说:“那我不是怕衣服湿了没东西穿嘛……”

“你知道我让你穿的不是那件衬衫。”赵铭渊有点无语地说道。

“好了,前面的就自己来吧。”

季绥安艰难地扶着床坐了起来,腹部处更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他接过赵铭渊手里的药膏挤到了红肿处,他的动作很轻,几乎都没怎么拿手去抹开,看起来真的是很怕把自己弄疼。

“这次就当长个记性,下次可要记住了。”

“哥,你骗我。”季绥安怨怨地说。

赵铭渊快被这小无赖逗笑了,他用手将季绥安蓬松的头发压了下去说:“怎么又怪我了,我和你说过很疼的,是你自己不听我的话好不好。”

“干嘛摸我头发。”

季绥安还想继续和赵铭渊理论,但赵铭渊却一把按在了他的肩膀上说:“长大了麻烦事情就是多,你个伤员先好好休息吧。”

赵铭渊走到客厅里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放在了床头柜上。

“有点烫,等一会儿记得把水喝了,我先回去了。”

“嗯。”季绥安懒懒应了一声看着赵铭渊走出了房门。

床头边上放着的水还在隐隐约约冒着热气,季绥安将手放在水杯上,指尖传来阵阵的暖意。

赵铭渊身上一直有一层壳,那是习惯、是规矩、是经年累月的自我告诫。

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层一直包裹在他自己身上的壳,居然在与季绥安相处的点点滴滴中有了松动的迹象。

赵铭渊洗了个澡,头发还没完全吹干的时候他就已经躺在了床上,但直到头发完全干透的时候还没有睡着。

黑暗中,赵铭渊有点烦躁地来回翻了两个身,他想强迫自己入睡,可脑海中却怎么也忘不掉季绥安身上的那些陈旧的疤痕。

“季绥安这么怕疼,那些年他到底是怎么忍过来的。” 赵铭渊想。

季绥安刚来赵家的时候还很腼腆,他不论做什么事情都要看着别人的脸色,然后再小心翼翼地去试探。

一次偶然中,赵铭渊发现了季绥安背后的疤痕,那时候的疤痕比现在还要明显好几倍,甚至还泛着淡淡的红色。季绥安的皮肤本来就白,那些疤痕像纠缠在一起的红色藤蔓一直延伸到了他的尾椎骨,看起来触目惊心。

赵铭渊只记得当时的自己很震惊,他下意识地向后轻轻退了一步,面前的季绥安将衣服放了下来,他回过头朝自己露出了一个略带苦涩的笑容说道:“很丑是吧。”

“没有。”赵铭渊摇了摇头连忙解释说,“只是……”

“只是有点恐怖。”赵铭渊骗人的技术很拙劣,季绥安小声地接了过来他的话说,“我知道的哥,你不用骗我。”

季绥安知道自己身后那些狰狞的疤到底有多难看,他照过镜子的。

等赵铭渊再次从回忆中抽离出来的时候太空已经泛起来了蒙蒙的灰色,看来今天是彻底不用睡了……

“哥?”季绥安举起手在赵铭渊面前晃了晃说,“怎么了?看起来没精打采的。”

赵铭渊的脑子昏昏沉沉的,他小口小口地吃着早饭,看起来应该是没什么胃口。

“没怎么,昨晚没休息好而已。”赵铭渊揉了揉额头说。

“没睡好?”季绥安笑着说了一句,“是有什么心事吗?”

赵铭渊点了点头,然后没过多久又连忙摇了摇头。

“撑不住就不要撑了,今天我们休息一天,你回去……”

“不行。”赵铭渊说,“今天你的药还没上。”

季绥安的心猛烈地跳了几下,他的指尖用力地掐在了自己掌心处。

“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那我们吃饭吧,吃完饭再去。”

赵铭渊现在的逻辑很明显有点混乱,他低下头看着碗里的东西,但却再也没有动过筷子。

季绥安放下筷子,他牵起赵铭渊的手向门外走去,赵铭渊懒的去摆脱抓住自己的手,于是就这样被季绥安带着走了。

两人最后来到了一艘游艇前,这艘游艇说不上多豪华,但也已经是季绥安在这里找到的最好的游艇了。

里面的东西还算齐全,看起来还不是很空,靠近床窗的位置还有一个看起来就十分柔软的皮质沙发。

季绥安走了过去,回头示意赵铭渊跟着自己过来。

“过来吧。”季绥安说。

他拿起了放在台面上的一个遥控器,然后点击了一下最中间的那个按钮,悠扬的音乐声立马响了起来。

季绥安放的是一首英文歌,轻柔的女声和萨克斯慵懒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给人一种放松且浪漫的感觉。

赵铭渊环视了一圈问道:“这是你什么时候买的?”

季绥安笑了笑说:“不是买的,我现在没那么多钱。”

“哦。”赵铭渊点了点头,“喜欢的话,你就把我的那艘开走,反正一直停在天津,都快落灰了。”

“开走,开去法国吗?”季绥安开玩笑地说

赵铭渊把嘴抿成了一条线,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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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酒
连载中落潭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