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下了。”
林宸安有些惊讶的回过头,他认为夏尘溪应该是和自己一样足够敏感的人,自己刚才那段话里多少带了点暗示,应该能听出来吧?
毕竟他沉默了好一会,不是吗?
夏尘溪把平安符拿起来晃了晃:“不把咖啡喝完再走吗?”
林宸安笑着坐回去:“要啊。”
他好奇的打量对方,发现……果然,夏尘溪其实耳朵已经红透了。
夏尘溪不知道林宸安会不会发现,事实上刚才他的手一直在抖。
夏尘溪从未见过这么奇怪的人,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可你对他好了,他也会同样对你好。
替陌生人占位,替自己解围离开聚会……可他自己看起来才是最累的那个,夏尘溪不知道在这之前林宸安是怎么样的,可自从帮他们占位以后,夏尘溪注意到他大多数时候是来补觉的。
带着小王子,有时候又会换成百年孤独,他好像和别人之间一直有一堵墙,但这堵墙又在碰见对方哭得一塌糊涂的那天崩塌了。
明明是很漂亮的一双手,他下意识看向林宸安的手。
“啊,对了,上次谢谢你。”
林宸安顿了顿,他不想逼他太紧,毕竟在这之前夏尘溪连和他对视都不敢,应该是挺严重的社恐人了。
林宸安想到自己对叶洛遥说过,“我最狼狈的样子他都见过了,我已经没有什么输不起的了。”
他勉强笑笑:“……有没有吓到你。”
夏尘溪还是看着他的手:“在那之后你有好好遵守约定吗?”
“什么……嗯,没有第二次了。不会有了。”
二人又再次沉默下来,可谁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夏尘溪觉得有些尴尬,这种尴尬快要让他窒息,他索性拿起一旁的手机。
林宸安也跟着拿出手机,开始和叶洛遥汇报自己已经将东西送出去了。
两人本就是13点才见面,路上又耽误了不少,这会已经是15点过了。
室外依旧很热,温度却还没有完全下去,咖啡厅开着的空调温度刚好,这让林宸安觉得眼皮逐渐变重。
最近自己都是嗜睡的状态,和叶洛遥上山的时候其实也很勉强,那天回去得晚,可睡三个小时又醒一会又睡着,再醒过来就要出门了,就算是今天送他去机场也起得比之前早。
就跟回光返照一样从机场出来后都属于极度兴奋的状态,这会他再也撑不住了,拿着手机直接睡着了。
夏尘溪本就无心看手机,他偷瞄到林宸安睡着了,又开始盯着这个人看。
你看,他又毫无防备的睡着了。他好像真的很累,大家都很难,谁又能一直事事如意,可他却求了平安符给你,告诉你他有所求,你真的会不心动吗?
会。可是为什么?我值得吗?
林宸安睡醒的时候已经17点半了,还是一样的亮堂,太阳还没有下山,温度倒降下去不少。
林宸安看向自己身上的外套,自己在家里待了太久,难得出门室外的紫外线会让他手臂很疼,只能加一件薄外套,进店时早就被自己扔到一边,现在却好好的搭在自己身上。
“开着空调的,一直吹会着凉。”夏尘溪看他还没睡醒的样子有些想笑。
林宸安搓搓手臂,是有一些。
“走吗?去吃晚饭了。”
两人出了咖啡厅顺着河道边走,吹着带着些许温度的风,林宸安的记忆也回笼了。他侧头看着夏尘溪,却没想到两人会同时出声:
“你不问我吗?”
“为什么是我?”
林宸安笑笑:“因为是你啊。”
“?”
“还记得画展那天吗,那不是他第一次这样做,却是第一次有人为我站出来。”
“你为我上药却什么都没说,你真的不知道吗?你能感受到的吧?我和你们不一样。”
林宸安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来那枚胸针,他对着夏尘溪转了转:“对我来说你才是中间那颗锆石。”
“我也想过为什么是你,我们才见过几次。可这一个月以来我的生活被搅得一团糟,我的座位没了,我被刚认识的人叫去解围,我和我妈吵了一架。他明明连和我对视都不敢,却能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站出来为我说话,却能一言不发给我上药……”
“你说这些给我的是‘铭文’,可那一瞬间,我觉得你就是给我毒药,我也是甘之若饴。”
“你大可以更自信一些,我最狼狈的样子全都被你看过了。”
“可这些别人也能够做到。这没什么特别的。”
“但前提是,是你。换个人,换成周晚,或者任何人都没有用。”
林宸安说完便转身向前走去,夏尘溪跟在他身后从未觉得自己的脚有这么重过。
在广告学的课堂中,曾看过一个学生作品是夏日的海滩边,女孩在落日时分的海滩上,那是讲台上的同学等了很久的绝佳拍摄机会,和落日一起出现的是一行字幕。
“Summer for thee,Grant I may be. ”
18点,盛夏的18点是什么样的?天色还未变暗,日落且刚开始,那抹橘色泼到了以天空为名的画卷上,又让河水沾上一些,最后将前方那人也镀上一层金色。
18点的河道边还没有太多人,蝉鸣也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夏尘溪追上林宸安,猛地拉住他的手,林宸安吓一跳转过身诧异看着他,夏尘溪做了个深呼吸后凑到林宸安嘴角轻轻一吻。
这蝉鸣似乎将夏尘溪的理智搅得一团糟,吻上去的时候,他想这都是蝉鸣的错。
“Summer for thee,Grant I may be. ”
“请允许我成为你的夏季”
——美国诗人艾米莉作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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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盛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