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每天早上做早餐，晚上辅导弟弟的功课，李驰没什么事，于是抽了一天找他高中好友夏汐月玩。
夏汐月是omega，家里人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外地求学，最后选了一所凤城本地大学。
夏汐月好说歹说，一哭二闹三上吊，总算在学校附近租了间屋子，过上了自由日子。那是套专门拿来出租的复式公寓，房龄短、装修新，李驰每次放假回家都会跑去跟他住个三五天。
“我现在一周得上12节专业课，还得搞一堆凑学分的辅修，我寻思我这也不什么好学校啊，真是见鬼了。”夏汐月高三复读了一年，今年大三。
他一边抱怨，一边跟李驰联机手游，手上一顿狂搓：“你呢，最后定了哪啊？”
“就我之前实习的那家公司，让我留下来了。”李驰说，“加班很猛，不过带我的师傅人很不错。”
“唉真羡慕你啊，我也想去大城市！”夏汐月死了，扔了手机在床上翻滚，等着复活。
“有好有坏吧。那边吃的太差劲了，每次评选美食金拱门都能拿第一，而且每天通勤3个小时属于常态。”虽然这么说，李驰确实觉得大城市好。
现在说是ABO平等，小地方可不守那些国际规矩。不过到了大城市，ABO确实不得不平等了。
不说强制阻隔贴实施得好，大家上班天天发邮件开电话会议的，哪有信息素插手的份，更别说隔着屏幕压根分不清对面是人是狗是alpha还是omega。
靠勤奋刻苦，靠动脑钻研，即使是beta，即使没有信息素也可以。
“那金拱门是很权威。”夏汐月也是金拱门派的，他每次去白老汉买原味鸡都要不到好部位，“你今天留下来过夜吗？我发现附近有一家很棒的自助海鲜火锅，虾能从锅里跳出来，吃不吃？我请！”
“不了，我晚上得给我弟辅导功课。”而且也得问问他到底是怎么考虑的。
“又是弟弟啊，罢了，让给他了。”
“我差不多得走了。”李驰回想起了昨天的对话，“对了，我记得你种了几盆九层塔来着，给我点呗。”
李驰薅了一塑料袋的九层塔，转头去菜市场买了两斤花蛤，赶回家泡水吐沙。
李荣奕家雇王姨来做午晚饭顺带打扫卫生很多年了，她早习惯了李驰三不五时过来帮忙加道菜。于是帮忙切了姜丝、葱段和蒜末后，王姨就放手不管，把别的菜端上桌就打招呼离开了。
李驰算准了李荣奕放学的时间，热锅炒姜葱蒜。本来还应该加点辣椒的，但因为是给李荣奕吃，就省去了。
等调料的香味爆开来，李驰倒入花蛤，翻炒了几下后倒入米酒，盖上盖子焖。
等花蛤差不多开口了，他才揭开盖子，加入耗油和胡椒粉，再扔进九层塔，略微翻炒，最后淋上香油出锅。
李驰挑了一个吃，没有沙、不会腥，酒味很淡，九层塔辛辣且独特的香味直冲喉咙。
李荣奕居然是如此强势的味道吗？当然李驰并不讨厌。
李荣奕很快到家了，他看着这盘明显是刚出锅的菜问：“这是什么？”
“九层塔炒花蛤，是你信息素的味道。”
“啊？不是，我不是这味儿啊。”李荣奕摇头，“我是罗勒味的，就那个披萨上面经常放的那个。”
“哦，意大利甜罗勒啊。”怎么会犯这种错误，李驰对自己无语了。
不过确实，甜罗勒清香、微甜，只有一点点辛辣的尾调能让人联想起九层塔这个亲戚。
李荣奕确实更像甜罗勒。他很喜欢。
虽然信息素被误会了，不过李荣奕吃花蛤吃得很开心：“所以这是你特意为我做的？哥你真有心”
李驰看桌面上花蛤壳越堆越多，把问题在肚子里盘了又盘，终于开口说：“小奕，你是怎么想你父亲再婚的？”
“唔。”李荣奕忙着用牙齿剥肉吃，“挺好的啊。我父亲你懂的，天天就知道公司那点事，我真怕他退休了直接抑郁。有映水姨跟他作伴，让他长点人味儿挺好的。”他眼珠子转了转，“你呢？我做你弟弟……不好吗？”
本应该放松的，李驰心却突然一紧，鼻子有点酸：“你一直是我弟弟啊。”
“那不就完事儿了。”李荣奕知道这次月考得努力了。
李荣奕确实很努力，当然也离不开李驰的辅导。他终于掌握了三角函数的真谛，把几个公式背得滚瓜烂熟。每天跟李驰尬英语对话，完形填空里的介词派对也终于不再那么让人迷惑了。
他考了189名。
即便最直接的目的是咬哥哥脖子一口，刻苦学习取得进步也值得自豪。当然，如果当初没有硬给自己涨排名，本可以不那么辛苦。不过也不亏，结果是好的！
放学后李荣奕甚至没跟老张和猛男去搞小烧烤，他一边赶路一边在游戏群里发癫。
【是香香软软beta男高喵】
好消息不断！咱这次考试考很好，哥哥会奖励咱捏！
【清心寡欲】
什么奖励？蛇生殖腔里么？
【生殖腔永居证持有人】
带带我。
【我司什么时候倒闭】
要不怎么说学生好，社畜活干得好只能获得更多活。
【清心寡欲】
对头对头，社畜也好干的。
好喜欢社畜因为业绩不达标在总结会上被上司揪着领带压在桌子上欺负，明明前辈、同期、后辈都在看着，但腿……根本合不上。
好喜欢社畜因为同事犯错，不得不跪在甲方面前，用脸颊去蹭，一边道歉一边吸一边舔，糊得满脸都是，还不得不自拍发朋友圈说今天也努力工作了，人家真的好喜欢上班啊。
【我司什么时候倒闭】
不要逼我发违规图炸群。
【我司什么时候倒闭】
世界毁灭吧！大家！一起！死！
社会人真是可悲啊。刚刚成年的李荣奕在心中摇头，一点不考虑这个想法极有可能是回旋镖。
洋洋得意的李荣奕把成绩单递到李驰眼前，努力做出充满感激又有点紧张害羞的表情：“哥哥，多亏你最近帮我改错题，我进步了好多。”
李驰当然知道李荣奕什么意思，不过这样真的好么，他有点儿犹豫。
“哥哥，你之前答应我的还作数么？”
没有回应。
李荣奕不得不放技能：“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哥哥，你也不想以后我都不敢相信人性吧。”
李荣奕打出连招：“学习嘛，当然是为了自己。但是不得不说哥哥之前给我的激励也起了很重要的作用。我相信哥哥是不会食言的”
李荣奕图穷匕见：“唉，哥哥不愿意就算了。omega那么少，找到天命omega的概率当然是低之又低。
“我一个劣A，有哪个omega看得上。即使我嘴法练好了，也是无O可咬啊。何必费这力气。”
李驰终于破防：“好吧，但不能放太多信息素。”
李驰看李荣奕笑得发光，坐过来正面环抱住自己。他感觉领口被拉开，头发蹭的脖子痒痒的，然后是痛。
其实痛只有一瞬间，因为很快，注入身体的alpha信息素带来一种惊恐发作般的冲击。
李驰心跳加速，眼前发黑，胸口突然绞痛。
他觉得自己就要死了，于是紧紧闭上眼，用力搂住身前的躯体。
几分钟后恐慌感才逐渐消退，李驰仿佛死里逃生，拥抱着的身体属于生者的世界，充满了活力，让他无法松手。
“糙，咬脖子真的有用！”李荣奕没想到李驰能那么主动，耳旁急促的呼吸热得他脑子都要沸了。
第一次主动释放信息素的前处A李荣奕感到身体轻盈，像站在广阔的草原上，虽然天空中压着云并不显高，但空气干爽清冽，他可以望得很远。
“哥你感觉怎么样，舒服吗？”李荣奕确认，但一直没等到回答。肯定是舒服的吧！
当然，如果他上生理卫生课有好好听哪怕一点，也会明白这没什么舒服的。
过了好一阵alpha才被推开。他看李驰低着头擦眼角。
真不卫生，李荣奕想，万一得角膜炎怎么办，不如让他用舌头舔干净。
在李荣奕实践他热心助人的念头前，他听到李驰说：“小奕，以后不要贬低自己。你这么好，肯定能找到一个爱你的人的，什么信息素等级根本不重要。”
哥哥太温柔了，也很天真。毕竟是个beta。李荣奕想。
Alpha不alpha的不重要？还是重要的。Alpha和omega天生高beta一等，这是有生物学基础的客观现实。Beta在信息素前根本毫无反手之力，只能颤抖着臣服。
是了，只要他李荣奕想，现在就可以揭下阻隔贴，一点力气不用就把李驰压在身下，把脑子里存的姿势全解锁一遍。
但他没有。
他礼貌、得体、克制，是一名思想道德素质过硬的新时代alpha。
所以是不是alpha怎么可能不重要。
是alpha很重要，没有分化失败变成beta真是太好了，是alpha，即使是最劣等的alpha也比beta强的多得多。
而且他好歹是个C级alpha，下面还有D级垫着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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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天生高beta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