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去和小姑又打了一个电话,小姑非常肯定的说,等她先忙完手里现有的活后就过来陪她迎接高考。
虽然任好说了没有关系,她一个人也可以。但是身边有人陪着的话又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没有强烈去拒绝。
5月23
拍毕业照
少年们穿着整齐的校服,梳了妥帖的发型,一张张青稚的笑脸一瞬间就被定格在了那张名为青春的相片里。
剩下的两个星期,除了复习,一个高三级最活跃的活动就是四十五分钟的体育课。
时间一点点流逝,高考的脚步一点点临近,进入六月后天气彻底回转,变得湿热又烦闷,
儿童节那天,沈兢越给任好提了一大袋子的糖果,走的时候又给提走了,看的任好一木一木的。
他本来说是给她儿童节的礼物,但后才想到时机不对,暂时需要延迟给了,因为她人生的大考马上来临。
6月5
班里发了毕业照,班主任和一些科任老师就就留了下来,在这风华正茂的时代,朝气蓬勃的时刻里,希望同学们可以摈弃一切旧的,畅所欲言。
先上台的是班里的领头份子,
“你们雷大爷是最后一天做你们的班长了啊,马上要退休了我说几句,这一年来感谢同学们的配合和帮助,让我这个做班长的也学到了很多,那同时作为学习上的积极先进份子,还是希望得到你们的祝福,请祝我金榜题名!”
大学欢声齐呼:“好!班长金榜题名!”
“高三的一年太快了,我们眨眼间.......”
被班长一带动,陆陆续续又走上去了许多同学,感慨着自己的高三生涯,发表自己的感言,无一不感情充沛,气氛一下就热了起来。
最后班主任也上台发言。
“同学们,这一年的相处我很愉快.....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职业从来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高考的结果仅代表你们人生旅程的一个节点,过了这个节点,大家都会有新的开始,结果固然重要,但比结果更重要的是你们面对和接受的勇气。所以不要有压力和负担,我在这祝福你们,要永远自信,坚持自我。”
下午提早放学,任好还是跟林纾一块回家,两人走出校门时都一致停了下来,望着校门匾上的烫金大字,确实挺感慨的。
这就是高中啊,那么的快。
晚饭之后任好就跑下楼去找沈兢越,抱着那张毕业照。
在仓库蹲了好久才等来人,
一到夏天沈兢越就喜欢穿汗衫,露出硬邦邦的肌肉,任好看的眼睛都是直的没有转弯
陈祎歌已经不止一次看到了
“小好,干什么呢,找小越啊?他搬货呢,走我办公室吃糖去.....”
“祎姐、毕业照.....看吗?”
“看啊!当然看.....”
陈祎歌还没看,照片就到了沈兢越手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走过来,伸手越过任好的耳朵抽过了那张塑封的照片
几乎是一秒,沈兢越就神奇的看到了任好,也许是因为站位的原因,也许是因为其他。
拍照那天,任好不知道怎么就被推到了靠近中间的位置,周围站了好几个高个子,她偏瘦小一点,就很显眼。
绑起了头发,表情看不出什么特别,但是神情看着又有些微妙。
落在沈兢越眼里就是两个字,
好看。
任好站在沈兢越旁边,期冀的等着他的评价。
沈兢越使坏,什么都不说,“还有几箱货,一会我们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任好无师自通学会了旁敲侧击,来来回回就是想问沈兢越关于照片的看法,很无聊的日常,
沈兢越假装不在意,愣是一句不提,转手把小碗里的卤鸡蛋倒进任好的面碗里,
“多吃点。”
“我知道了,吃很多鸡蛋了,小姑也天天叫我.....”
嗯,小姑?
沈兢越看到人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眼睛还飘忽的看着他,
“想什么呢?”
“小姑说要过来几天,要陪我到高考结束的,前天我们还打过电话,但是小姑怎么还没来.....”
话还没说完,任好放在桌子上的手里开始震动,
来电人显示是小姑
任好迅疾拿起来接,“小姑!”
“小好,吃饭了吗?”
任好:“正在吃。”
“小姑打电话是.....有个事情......”
“什么事啊?”任好下意识看了一眼沈兢越。
“是这样,那这两天呢小姑这边有事走不开,不能过你那了,知道不.......”
任好听见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在哽咽,忻悦的声音也降了下来,
“没关系小姑,我自己是可以的,你放心。”
“考试那几天不要吃那些速食,尽量找些干净的饭店,到学校食堂吃也行,荤素均衡,晚上不要紧张,早一点睡,知道不喽,有事打电话来.....”
一通电话说了十几分钟,挂掉后
任好明显神情恹恹,而后在看到沈兢越的时候,又挥散了心中那星点的沮丧和难过,没什么的呀,自己也可以的。
沈兢越大概猜到了,但是他见小孩转头就眼睛盈着光亮对他笑,丝毫没有强颜欢笑,心里一阵绵软疼惜。
6号那天任好一整天都待在家,她在进行系统化的复习,节奏平缓。虽然任好心底有点奇异的紧张,但是又觉得情绪还是偏高亢激昂了点。
晚饭没有出去吃,是沈兢越拿上来的,
“紧张吗?”
沈兢越看着客厅里放的一摞摞厚厚的试卷还有数不尽的练习册,上面密密麻麻红蓝黑三色笔的圈点勾画,他看一眼都觉得头大。
更何况这么小的一只人,怎么学的过来。
“一点点.....不过感觉还好。”吃饱后任好就坐在地上,团着腿有一点点发呆趋势。
“今晚还学吗?”沈兢越靠坐在斜上方,
“嗯,再看几篇作文,我就休息。”
“好。明天我还接送你,吃饭的问题我也给你解决,好吗?”
任好抬头,刺眼的光先映入眼底,随后便看到沈兢越刚毅的下颌线,这个方向让他整个人变得有些凌厉。
但明明他说的话是那么温柔。
任好下意识去抓沈兢越垂落在大腿的手,一碰就觉到了掌心的硬茧,等她整个手握上了才知道这样一双厚实温暖的手有多粗粝。
“谢谢你,沈兢越,你真的太好了.....”
任好琉璃般盈亮的眼睛里满满当当的都是他,他根本没法错开眼。
沈兢越也任她碰,眼底隐隐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