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8
下午学校就一节课然后放学了,他们迎来了寒假。
任好打电话跟小姑说已经放假了,但她再过几天才回去,先留下来完成一些作业,这样不用带太多东西回去,省的大包小包麻烦。
临过年,小姑也许很忙没空管着她便同意了。
任好是放假了,沈兢越又上班了。
年货快递非常多,不仅仓库堆的多,连一楼前台都堆压的满满,大多是些企业公司一批一批订给员工的新年大礼包。
沈兢越不用接送了,便运货走长途去了,他临走前有跟任好说过,要小孩安心,没有躲开她的意思。
任好自动理解成了要她等他回来。
直到过月1号的时候人都还没回来,任好还在等。
任好没有发信息问沈兢越什么时候回来,他是在工作,不能老打扰他,只要乖乖等就好了。
2号的时候小姑又打了电话过来催,
“小好,怎么还不回来啊?后天可就除夕了,到时候赶年的人多,你车票都买不到喽!”
隔着电话,任好都能感觉小姑的急切和忧虑。
“嗯.....知道了小姑,我会买到票的。”任好纠结含糊的应着,实际心里面还没有个定数。
她想,再等一天,就一天。
福福公司的工作都收尾了,因为任好早上过去就看到少一半人了,连陈祎歌也没来。
放假五天,任好每天很固定,早上七点起来背书做题,中午午睡半小时,然后继续刷题做卷子,晚上吃了点东西就下楼溜一圈然后回来看新闻联播,有些时候太累了沙发躺着就睡着了,第二天六七点跟着生物钟起来。
任好在想,是不是沈兢越回老家过年了,没有回来,话说是他的老家在哪呀,任好一边煮水饺一边皱起眉毛,她什么都没问呀。
水饺就剩一餐的量了,明天早上吃掉那根玉米,中午吃水饺,晚上她真的不能等了,不然小姑要更着急的。
林纾一家子也要去奶奶家吃年夜饭,3号一早就出发了,临走前还和任好在家看了部电影。
任好看的认真,就是林纾有点心不在焉,视线几番落在任好身上,她认识的任好不是这个样子的。但也是这样的。
任好总是呆呆愣愣的,但很敏感,情绪也从来不挂在脸上,是很难感触到她心底那些隐藏起来的情感。
而今年,或者说高三以来,任好情绪时常起伏,而且这种情绪的大波动在任好的近几年的生活里基本是没有的,人也变得很有生气,会低落会开心,所以这几个月的变化就尤为明显,不可能没有感觉。
林纾隐隐知道,这一切都与楼下那个快递公司的男人工有关。
上次加了微信,朋友圈除了早年玩机车摩托和工作的信息之外,这个叫沈兢越的人没有任何个人信息了,主要在她看来,他都赶得上她家同龄的一个叔叔了。
任好到底该不该和他继续接触,林纾挺担心的。
等到电影结束,林纾终于问出了心里话:“任好,你知道喜欢有多少种了吗?”
任好上次的回答是喜欢分那么多种吗
一时间,任好还是挺呆的,不知道说什么。
林纾又换了个问法:“你喜欢我,喜欢小姑,喜欢那个快递员,每个人喜欢程度都一样吗。”
任好迷蒙着眼睛,但心底蹿出个声音,在喊后者的名字。
任好诚实的摇头。
“小姑因为是家人,我因为是朋友,那他呢,又因为什么?”
这一点都不像林纾,林纾为什么要追根问底。
见任好没有回答,林纾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好像在逼迫她要一个答案一样,“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你别想太多了,我只是觉得他和我们不一样的.....”
后来任好想了一晚,还是好喜欢沈兢越,是想一直待在一起的喜欢,是想一直见面的喜欢。
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吧。
任好睡前意识消散之际弥留的。
3号
福福已经关门了,所有员工都回家了吧,包括沈兢越。
任好是下午两点的车,在网上订好了票。
她留下时作业已经写完了,厚外套穿在身上,就带了几件换洗的薄衣服和书,就一个书包。
十二点半任好就下楼了,也没有午睡,她走出巷子口的福福,一楼的磨砂玻璃门上了锁,外面放了两张小凳子,她就坐在那。
午后的天空一碧如洗,温暖的阳光穿梭于空气的微隙,照暖了大地。
任好抱着一个书包坐在那,有一些独特。路过的行人忍不住看,但是她丝毫没有不自在。
她没有在等沈兢越,在晒太阳。
事实证明,晒太阳的决定是正确的。
因为沈兢越出现了。
没有骑摩托,含着根烟出现的,上前来笼罩住任好面前大片阳光
等到小孩抬头眯眼看清了他,
他才微微错愕出声:“任好,你怎么还在这?”
沈兢越可从来没想过任好会不会是一个人呆在这边过年。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不需要细听都可以听出人的委屈。
“昨晚。”
“.....哦,我要回小姑家,一会就回了。”任好习惯去扣手指,有点难过,又有点开心。
难过沈兢越没来找她,开心又见到沈兢越了。
“订车了?”
任好点头,
“几点的?”
“两点。”
沈兢越看了眼手表,一点二十二分,快了。随后他去看还抱着书包坐在那看着他的小孩,眼神有点迷离,而且焦点不知道落在哪。
“走了,我送你去车站。”
任好看着沈兢越的唇看的入迷,听到声音才后知后觉答应。
离开前还能坐一次摩托,任好觉得很开心。
“沈兢越,你在本地过年吗?”任好扯着人衣服,在呼呼的风中凑前了大声问。
“嗯。”沈兢越应了个鼻音。
“哦,新年快乐哦”
这句任好说的小声,沈兢越并没有听到。
新春客运非常热闹,人挤人,沈兢越带着小孩取票送进站,如果不是他一直拉着她,怕是两人早就被人流冲散了。
沈兢越竟然有种买张票送小孩回到家的冲动,但并不实际。别说买,现在就是有钱也难求一票。
临上车前,沈兢越跟老父亲一样叮嘱任好把书包背好了,不要走神打瞌睡,一个人要注意安全。
除去脸上冷沉的表情有点叫人分辨不清情绪,任好看见了他冷冰冰外表下的温柔,
“听到没有?”
看着任好只会傻乎乎的露出一点笑,沈兢越更操心了。
“沈兢越,抱一下。”
任好没有问好不好,在这川流不息,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向他张开了手讨要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