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不学了,我学不进去~。”贺纵栀把手上练习册一甩就开始委屈。
“怎么啦?”林退有点懵,她怎么突然这么难过。
“我不想学了!”贺纵栀甩开笔开始耍无赖。
“可以不学。”林退继续做题。
“你哄哄我,我才学习。”贺纵栀继续耍无赖。
林退的表情有点僵了,她不是很喜欢贺纵栀这样子。大家最近都很累,贺纵栀这样,是在给林退增加任务量,况且,……作为她的朋友,也没有哄她的义务。
好在贺纵栀很会找台阶下。
“我开玩笑的,帆帆。”贺纵栀用小指去勾林退拿着笔的小指。
适得其反,林退写的字写歪了。
林退用舌头顶了顶腮,将笔放在一边,盯着贺纵栀的眼睛。
贺纵栀低下头:“错了。”
林退不说话。
“我真错了。”
“错哪了。”
“我不该耍无赖。”
林退去拿贺纵栀的涂改带填涂错字,无声的原谅。
贺纵栀挪了挪凳子,靠近林退:“那你还能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吗?”
“生日派对?”林退抬眼看她。
“嗯哼,星期六晚上,包了一个bar,来玩嘛~”贺纵栀拿着纸巾擦手,语气还是特别软。
“都有谁?”林退继续写字。
“咱俩,陈复,还有一些别人,但是我不和她们说话,她们没意思,帆帆你有意思,要不然没人陪我了。”贺纵栀趴在桌子上,有点失落。
“你的生日,没人陪你?”这很不符合逻辑。
“陈复要和那些人应酬啊,她家特别特别特别有钱,也有一些人来巴结我爸爸,所以没人陪我。”
“那周除和周免呢?”林退微微皱眉。
“她们……不喜欢内种地方。”
“为什么?”
贺纵栀咬了咬下唇内壁:“其实,这种聚会一般只是表面过生日,实际上都是在聊生意,来的也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周免周除有钱,但是她们是因为中了彩票,也不需要应酬,而且那些自诩清高的富家公子,富家千金,会笑话她们,我听见,也会不高兴。”
贺纵栀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放空了,没有神,有些空洞,像是麻木了,她才刚刚16岁,就要懂这么多事情了,林退回想自己,家里生意做的蛮大,但是,姑姑从来没让自己去过这种场合。
贺纵栀挠了挠林退的手心:“那善良的帆帆大人,会来陪这个孤单的栀栀吗?”
“会。”
“好。”
……
今天的贺纵栀有些不太一样,站在二楼,穿了礼服,高贵,美丽,漂亮,锐利。
不变的是,会偷偷看着林退笑弯眼睛。
林退也穿了一件偏正式的礼服,朝二楼的贺纵栀举杯。
贺纵栀笑了,放下酒杯,给林退打手语。
“无聊的话上来找我。”
只有她们两个人懂得秘密。
林退在一楼吃甜点,看见陈复被很多人围着,都是这个年纪的人,都是有钱的人,都是想拼命往上爬的人。
看来陈复对这种场合很熟练,游刃有余,她偷拍了一张,发给周除。
陈复接受了所有的夸赞,所有不真心的赞美,却不收下任何肢体接触,她也很讨厌,她有点想周除了。
林退在一边偷偷笑,给周除发信息:“放心啦,陈复很会躲,这边一个小女孩凑近,那边的陈复脖子都梗出二里地了。”
贺纵栀也在笑,她看着一楼小小的情报员在执行任务,一点都不专业,专业的情报员不会偷笑。
贺纵栀自己也不专业,她也在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开心。
林退悄悄溜上了二楼,拍了拍贺纵栀的肩膀。
贺纵栀转头,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嘴角,在看清来人后,又加大了一点点弧度:“饿不饿?”
“还好吧~”林退也压不住嘴角。
“马上了,马上结束,等会把周小虎和加加叫出来,还有陈复,我弟,咱们出去吃饭,好不好。”贺纵栀用哄小孩的语气哄林退。
“好啊,贺老板结账。”
“行。”
贺纵栀喝几口酒就放下了:“你知道周免为什么叫周小虎嘛?”
“不知道。”
“因为,我们平常的年龄都是按照虚岁来的,他10年出生,属虎,我们就叫他,周小虎。”贺纵栀在逗林退,她想让林退高兴。
林退确实还挺开心:“很可爱啊。”
“我起的。”贺纵栀身上的少年气是礼服遮不住的,她很骄傲。
“那栀栀很棒了。”林退起身走到贺纵栀身边,靠着围栏:“你说,贺意竹在和陈复聊什么呢?”
“生意,投资。”
贺纵栀酒杯与林退手中的酒杯相撞,碰出不大不小的声音,在这吵闹的夜晚显得格外不起眼。
“她们聊生意,我们聊我们。”
说完贺纵栀与林退相视一笑。
林退很喜欢这种身处闹市,却又与世隔绝的场合,舒服的让她叹了口气:“栀栀,生日快乐。”
“还有什么其他祝福嘛?”
“寿比南山。”
贺纵栀被气到了:“行,我寿比南山,你短命鬼。“
两个人都被这四个字逗笑了。
贺纵栀摸了摸旁边的木杆,小声呢喃:“不作数。”
因为,贺纵栀和林退都要活的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