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忘了什么?”
“喜欢医书的唯一理由,只是想守护在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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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春忘循着电话铃声过去,才发现手机被压在枕头底下。
她坐在床边,没再管那杯莫名其妙多出来的水杯。
何春忘刚按下电话键,
闺蜜的大嗓门就冲了出来。
“这么久才接电话,怎么发生了什么事儿?”
“快说,哪个男人勾引你?”
何春忘刚喝下去的水差点这后面一句话吐出来。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母胎单身22年了,怎么可能有男人。”
声音有点虚,听着有点模糊,
对面的闺蜜有点疑心。
“你怎么了,声音都没落到实地,飘飘忽忽的。”
何春忘心虚的摸着手机上吊的挂坠,颤颤的说。
“哪有?”
“你想的太多了。”
对面却没放手。
“何春忘。”
声音明显大起来了,何春忘知道闺蜜一喊她全名就是认真起来的意思。
“我连你声音飘忽的吃几粒米都知道,你还想瞒我事情?”
“我和你说认真的,我们认识了四年,这点我还不知道吗?”
何春忘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
“不是,我只是,”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难道如实说吗,别人会觉得她疯了吧。
对方又一次加重了语气。
“何春忘!”
何春忘有点慌了,她犹豫了几秒,才唯唯诺诺的说出口。
“我就是最近做了几个奇怪的梦。”
“也不是几个,算的上好像是一个?”
电话那头的林恋才觉得奇怪。
“你怎么说的糊里糊涂的,自己做的梦不清楚?”
何春忘揉着太阳穴,使劲甩甩头,本着想要想起梦的想法,愣是一点点都不知道。
本就扑朔迷离,现在更像是一片雾迹。
“不是不是,我是说连着好几天做了一个梦,同一个梦但梦到的是一个人。”
林恋听到这里长叹处一口气,如果她现在在何春忘的面前,大概会怜爱的摸摸何春忘的头,
“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这有什么奇怪的,没准是梦到真命天子了呢?你说对不?”
“话说,最近有喜欢的人啦?这么钟情人家?”
“莫紧张的啦?就是普通的梦啊。”
何春忘听完她的话却没有放松紧张,反而更害怕了。
“不是不是。其实……梦里那个人我看不清他脸,我也没有见过他,更别提认识他了。”
林恋听着何春忘的紧张兮兮的语气,还调笑她说:“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才这样。”
何春忘咬着嘴唇,手指死死捏住衣服的下摆,可就是好生奇怪啊。
怎么没人懂她呢?
也对,别人没梦过,怎么会懂她呢。
何春忘你真的是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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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春忘应了闺蜜林恋的邀请,答应来咖啡店陪她相亲。
到了约定的时间,何春忘坐在旁边的摇摇椅上,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双腿晃动着,
意识无意识的飘颤着,绕着绕着回到了昨天的那个梦。
那个人,好像很熟悉。
可是。她真的没有见过他。
他也没说话。
要怎么才知道他是谁呢。
好奇怪,想到了有点脑子晕,
算了不想了,随他去吧,
如果真的是林恋说的那样,只是巧合,可是真的有这么多巧合吗?
“哒哒哒”林恋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何春忘回神,打量了一下林恋的穿搭,挺合适的,
但由于那个荒诞的梦,她的音色里也没有了平时的活跃。
“没什么,随便想想罢了。”
声音闷闷的,
“不过你的穿搭还挺好看的,怎么?这次相亲对象很满意?想着正经一下。”
何春忘早知道自己状态不对,便想着转移一下话题,让自己看起来变得轻松一点。
林恋,她认识四年的闺蜜,比她大两岁。
爱看点美男,对这种相亲也从来不怎么感兴趣,这次不知道怎么,特别兴奋。
当何春忘听完电话里林恋说的相亲时,都怀疑自己耳朵坏掉了。
这么兴奋,看来很中意啊。
她打趣的看着林恋。
林恋难得露出小女人的一面,摇了摇何春忘的手臂。
“别这么说,看到那个男人了不,他其实是我竹马,准确来说是邻家哥哥,我很早之前就喜欢他了,这次刚从国外回来,说是想要找相亲,我才那啥好好打扮了一下,一会儿看我表现,你也学着点。”
林恋指的是一个斜靠在咖啡厅橱柜上的穿大袍的男人,目测身高很高,挺鼻梁,气场成熟又稳重,和林恋难得的小鸟依人很是适配。
何春忘对着林恋笑了笑,刚准备说话,脑袋中掠过“竹马”两个字。
竹马?
她的头有点微略的疼?
为什么?脑海里又莫名其妙的切换到昨天的扑朔迷离的梦里。
竹马?她也有么?可是她真的没见过,也不记得了。
何春忘的脸色陡然有点古怪。
林恋还等着何春忘的后文,却见着古怪的脸色,心神疑惑。
“怎么了?”
何春忘脸色顿了顿,眸色深了一点,却没有表现出来。
“没事,就是在想怎么说。”
林恋看了何春忘一会才说,“看姐发挥,学着点,別整天抱着你那个医术啃了,都快傻了。”
“你说医书这么枯燥,你爱上它什么了到底?真搞不懂。”
本就是随口一句吐槽,
落在何春忘耳朵里却很郑重。
她老老实实一字一回:“当然是有想要守护的人。”
这句话,她没有提前排练过,说出来去异常顺溜。
她也想过选什么专业,可还是处于第一反应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医学。
或许她和医学有点什么缘分吧,见了就一眼都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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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恋随口一句的吐槽,让何春忘有点尴尬。
她的回答郑重的像是在发什么誓言。
林恋怔愣了半刻,半晌才重新笑起来,
“我说笑得,你当什么真啊。”
接着拍了拍何春忘的肩膀,走上前去,在男人面前坐下。
何春忘就找了一个离他们俩不远处的一个座位坐下,手里拿着勺子搅拌咖啡的动作没停下,脑子里也反复回想着那句竹马。
她真的没有竹马吗?
可是为什么提到这个词会心痛呢?
她到底忘了什么?
为什么提到竹马会想起昨天那个荒诞的梦?
他们有什么联系?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直到余光撇到前面的林恋大喊她的名字,向她挥挥手,她才勉强拾起笑容朝前面走去。
林恋落落大方的介绍何春忘。
何春忘淡淡朝男人点了点头,表示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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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林恋和男人在旁边相谈甚欢,何春忘坐在旁边一个人独处却不发声,
半点都没有被干扰到。
回家路上,还被林恋提到她今天很沉默,
而何春忘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的异样心情,只能用连着几天太紧张没睡好,精神太累了搪塞过去。
林恋看怎么都不肯松口的何春忘也没招。
只淡淡的留了一句:“早点休息,不就是临床医学急救考核吗,你都滚瓜烂熟了有什么焦虑的。”
“假如你都通不过,那都完结了好吧。”
何春忘知道这个道理,可是每次上手实践的时候她都颤抖的不行。
不知道在害怕什么,可就是颤抖,像是灵魂深处有个人让她救救他,可是她有心无力的做不到。
她有点排斥却又迫切。
她恍恍惚惚的一天,直到林恋和她告别,她都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刚到家,何春忘太困了,
随便洗了个澡,又忘记了桌上的那杯没人喝的水,
就一头栽进了大床里。
没做什么事,但就是困的厉害,像是花光了所有力气。
甚至睡过去的前一秒,她还有点想睡却不敢睡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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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出意外的是,何春忘又做了这个相同的梦。
梦到了这个同一个人,却不爱说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