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戒指掉了”乔伊星从雪地里捡起那枚上次在饰品店里买的戒指,昏暗的路灯下发着淡淡的光,她轻轻拍去了落在上面的雪,朝楚斯意走去“我的未婚妻,这是要毁婚了吗”
“嗯……?”楚斯意刚上两节台阶,听到声音后,转过身来,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发现真的掉了,就扬起一个笑,被冷风吹的发红的脸颊,加上宽大的棉袄,显得更傻了点“刚刚掏钥匙,掏掉了”她走下阶梯,站在楼道口,白茫茫的雪似是薄帘模糊的乔伊星的身影,只觉得对方在一点点的走近自己。
“嘭”——地上瞬间被染成了鲜红色,就像那绽放的花,慢慢侵蚀着地面。
乔伊星顿住脚,呆滞了一会儿,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是个活生生的人,脑浆几乎流了一地,冰冷的空气让人不自觉地发抖,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虽然人的脸已经被血模糊,但通过穿着和身上佩戴的那块银色掉漆的手表,楚斯意还是一秒就认出了地上躺着的人,那是她的父亲,楚莫。
心里的不安和害怕放大到了极点,仿佛重要的东西在自己身体里流逝,舍不得留下一丁点痕迹,脑子里是嗡嗡作响的嘈杂,空白的如同一张白纸,她像是忘了呼吸,缺氧似的腿脚发软,勉强撑着扶手才没有瘫软下去“爸”声音沙哑。
乔伊星赶忙绕过地上已经粉身碎骨的楚莫,慌忙的将楚斯意搂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遮挡住了她的视线,手按住楚斯意的头紧紧地埋在自己的胸前“别看”
害怕和难过在她的怀里无限放大,大到能彻底把她给击垮,楚斯意抬起头来,手指发着抖的指向快要被雪覆盖的楚莫“爸……我爸跳楼了”语无伦次的说着,哭腔,结巴,没一句完整的话。
“我知道,我知道”乔伊星轻轻摸着楚斯意的头,手也跟着声音一起发抖。
“不不不不……妈还在家……”楚斯意忽然的意识到什么,神色惶恐,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你先别慌,我们先报警,叫救护车好不好”乔伊星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喂120吗,我这边有人跳楼了,在玫瑰小区,A区24栋”
楚斯意点了点头,挣开了乔伊星的怀抱,快速地往楼上爬去,然后猛的打开门,眼前的场景让瘫软在地,发出一声惊呼“啊——!”
一股血腥味直冲鼻腔,昏暗的房屋里被红色给覆盖,显得诡异又瘆人,楚斯意跪趴在季念跟前,摇晃着她的手臂“王叔叔,妈,你们怎么了,快起来啊”哭声回荡在黯淡无光的夜晚,只有外面的月亮是一盏微微发光的灯,刺骨的冷空气和楚斯意的身体几乎要融为一体,冷的让人想发疯,她感觉到了窒息。
救护车和警车的鸣笛声在楼底显得格外突出,围观的人挤的楼道水泄不通,楚斯意转过头来望向门口那些街坊邻居,就如同无数个黑点要将自己吞噬。
“啧啧啧真是惨啊,大过年的人就这么没了”
“可不是吗,真是晦气,我还住她家楼上呢”
“啊呦,你不知道啊,刚刚这家吵的可凶了,又是砸东西又是掀桌子哒,吓死人喽”
“可不吗,天天吵,遭报应了吧”
“让一让,麻烦都不要围观了”乔伊星用手疏散了人群,带着医护人员走了进来。
“妈你醒醒啊……”楚斯意把头埋进季念已经发冷的身体上,试图用自己的温度温暖她,祈祷着上天能眷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