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爱他,都是他们逼我的”短短几句话,已经是她的全部勇气,也是她每天的生活
“季念,你要救自己,拿回属于你自由,属于你的生活”王桦喃转过身去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微俯下身,在黑暗里对上那双泪眼婆娑的眼睛“离开他,我帮你争取抚养权”
季念紧绷的身体发着颤,几乎是下意识地要坠入那个温暖的怀抱,王桦喃轻轻搂住面前这个瘦骨嶙峋的女人,手抚上季念格外凸出的脊背。
“告诉我他们怎么逼你了”王桦喃用指腹擦掉季念的泪水,语气坚定又温柔。
“拿孩子来逼我,说离婚孩子就不能给我,她是我的骨肉,我怎么舍得丢掉”
两人坐在楼梯上,聊了很多,之前的种种都被全盘托出,那些伤,那些痛,都被两人以故事的方式一笔带过。
从前往事,也被淡化在今晚的夜色里。
季念和王桦喃没有很轰烈的热恋,他们的爱很隐晦就像是出租屋里,发霉而生长出来的霉斑,苦涩又潮湿。又似是王桦喃书房里的太阳,温暖又长久。
长久到了现在,长久到了季念第一次要做出反抗。
在违背原则的前提条件下,是人真的从来没有得到过幸福,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需要这所谓的道德和原则了,季念不幸福也不快乐,她痛苦,她窒息,就同王桦喃说的那样“你要救自己”季念做到了。
她和楚莫做出了反抗,第一次反抗。
雪还在往下飘着,纷纷扬扬,染白了楚斯意的鬓角,乔伊星取下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系在了她的颈脖上,然后轻声问道“冷吗”
楚斯意摇了摇头,把自己的手放在她的手心里“我的手是热的”
乔伊星摩挲着她温热的手掌,随后握住,凑到嘴巴前哈了口气,瞬间空气中就出现了一团白雾,呼吸在雪中交织在一起,大雪也同样染白了自己的发丝,快速的化作水珠,让头发在路灯下变的亮闪闪的,似一颗颗的珍珠。
“小星星我们就先走喽,记得明天来我家啊”念年清摇下车窗,冲着她们摆了摆手,就将车开了出去。
“好”乔伊星看着远去的汽车,眼底含了一抹笑意,她伸手拍了拍楚斯意棉袄上的化掉的雪“那我在这等你好吗”
“你他娘的还敢回来”楚莫把酒瓶狠狠地砸在地上,醉的两眼迷离,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猛的拽住季念的头发往桌子上创去。
“你干什么,在这样我就报警”王桦喃听到动静急忙冲了进来,将楚莫拉开推倒在地。
头部与地板碰撞发出了一声闷响,疼的他呲牙咧嘴,唾沫横飞的骂街“你怎么还有脸来我家,我呸!”
王桦喃揪起楚莫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打女人!你还是不是个东西了!”王桦喃咬牙切齿,一拳不够又在他的腹部狠狠击打着。
“老子说的不对吗!她要离婚,是不是你出的主意!”楚莫心里的火燃烧了起来,抱住他的腰往柜子上撞。
摇摇欲坠的木柜轰的倒下,玻璃制品碎了一地,重重地砸向了王桦喃的后背,他的身体下意识地往前倾去,一把扳倒了楚莫,胳膊刺进了地上的碎玻璃,血液瞬间流了出来,木柜压住了王桦喃,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将柜子掀开,与楚莫扭打在一起。
受到了重创的王桦喃渐渐地败下阵来,被楚莫骑坐在了身上,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老子掐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