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了灯的房间很黑,屋里没有窗帘,只有几张被贴上去的破报纸,妄想来遮挡住洒下清辉的月亮,宇疏影躺在木板床上,用棉被将自己裹的很严实,侧身借着细微的光线,盯着手中那张小小的照片。
她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上面印了两个小人,穿着一样的校服,自己身旁站着的女生,看着乖巧,内敛,短短的头发,似是被迫的向镜头比着耶,两人站在校园的走廊里,用宇疏影新买的相机拍下了第一张相片。
她把照片抱进怀里,深吸了一口气,眼皮在打架,困意让宇疏影昏昏沉沉的闭上眼,忍不住小声的呢喃着“入我的梦”
夜过半。
“入你的梦”
这种软绵温柔的声音,又传入了她的耳中,已经不是一次做这种梦了。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双手抱进了怀里,很冷,很亲切,似是重新坠入那个深不见底的海,将自己给吞没,不留一丝空隙,连呼吸的机会也没有,像是女人的软唇,不断侵蚀着自己。
是那个人来了。
寒气一点点的侵入宇疏影的身体,她不自觉的开始发抖,用力想抱住身前的人,却被一双手遮挡住眼睛。
薄荷的香味从女人的身上散发出来,苦涩又刺骨,可宇疏影却想狠狠地从对方的身上摄取,两人交缠难分,宇疏影吻的很凶,像发泄,又像是入骨的想念,不断祈求着她能留下“别丢下我一个人”
“我就在这里”宋雨桐用脑袋蹭了蹭宇疏影的颈窝,眷恋的吻了吻她的额头,褪去了衣物的身体,相贴在一起,却任然冷的人发抖。
“让我看看你”宇疏影握住她的腕骨,想将对方的手从自己眼睛上拿开,却被人用唇瓣制止“为什么不让我看”她开始心慌了。
“因为睁眼了,梦就醒了”宋雨桐的声音柔的像是春季的雨,一滴滴落在她的脸上。
宇疏影抬手抹掉脸上的水,模糊的认为屋子里在下雨,这种想法疯狂的生长出藤蔓,怕是说出去都会被人骂一句神经病。
幼稚不堪,宇疏影从来不相信有什么童话世界,比如巧克力味的房子,牛奶味的小河。可如今却荒唐的认为屋子在下雨“我的屋子在下雨,你能分清我的眼泪吗”
“认得清”宋雨桐终于将手从宇疏影的眼睛上拿了下来。
目光重现在黑夜里,她像是被月光刺痛了眼,下意识地用手遮了遮回避着,透过指缝,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逆着光站在自己的床前。
这已经让人分不清是真是假了,她怕再不醒来就会彻底沦陷在这个虚拟的世界,可自己真的好想宋雨桐,想到做出这种令人荒唐的梦来。
好累,醒了吗?
第二天,宇疏影昏沉的坐起身来,手脚冰凉,神情恍惚,照片从被子上滑落在了地上,仿佛还没从那个梦里抽离,身上似是真的留下了薄荷的苦涩,她深吸了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照片“真是疯了……”低声咒骂着自己昨晚梦里做的那些荒唐事。她缓缓起身,刚开门走出去,一股香味就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