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洗脸,待会儿就要坨了”乔伊星取下围裙,把手上的水在一旁的毛巾上擦了擦,见楚斯意还站在原地,就推着她去卫生间“快去”
“哎呀哎呀”楚斯意一边点头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话“知道啦”
吃完后,她抢过乔伊星手中的碗筷,端到厨房,露出两个小酒窝“乔医生辛苦啦”
乔伊星靠在一旁的门上,双手环抱在胸前,轻笑一声,打趣到“今天怎么想着洗碗啦”
“因为你快要变成大熊猫了”
“是吗”乔伊星下意识从桌上拿起手机,对着黑色的屏幕,看着自己眼底生出来的乌青,和布满血丝的眼球,在黑色的屏幕上也格外的明显,这些天,来回店里学校跑,确实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是呀”楚斯意将洗好的碗,一个个放进透明的收纳柜里,走到她跟前“这个月的房租又要到期了”
乔伊星愣了一下,垂着眸,疲惫感涌了上来“知道了”微不客观的呼出一口气,直径走到沙发旁,从一旁的书包里拿出一本掉了壳的笔记本,坐在沙发上一页页的翻看着。
“怎么了”楚斯意顺势坐到她身边,歪着脑袋,看了眼笔记本上的字“欠大姨8500块钱……阮华欠1万……婶婶……5000”每读一个字,楚斯意都能被刺痛心脏,她将视线缓缓转移到面前人的那张脸上,平静,毫无波澜,和当年一样,她们一起坐在老式的沙发上,冬天的气温低到刺骨,自己问乔伊星为什么不读书,在连空气都会因为呼吸变模糊的屋子里,她的那句回答却清晰到刺耳。
“你不来上学是因为家里人吗?”
“是我妈妈,脑癌晚期”
这抹回忆,混合着笔记本上记的密密麻麻的字,似是胡乱相接而成的藤蔓,蜿蜒曲折,一点点的爬进人的身体。
窒息的记忆永远让人刻意的去回避,因为想起会疼痛难耐,可如今这些对于乔伊星来说,是无数个抹不掉的黑夜,像是堕落海面的花,漂泊了一年又一年,她没办法去回避,也没办法不去想。
“我们慢慢来……世界总是美好的不是吗”楚斯意合上乔伊星手里的笔记本,头靠在她的肩膀,十指紧紧相扣在一起。
好比强制性地关掉了她的往事,成为了一条海底的鱼,拼命的托着自己往岸上游。
“好”
天气越来越冷了,乔伊星换了两床厚棉花被,空调两人也没在开过,这样就能省一些电费,多留一些钱回家过年了。
晚上挤在窄小的木板床上,厚重的棉花被压在身上,楚斯意往她怀里钻了钻,试图摄取对方的温度。
乔伊星微微收紧环抱着她的手,下巴抵在人的头顶,轻轻蹭了蹭,看着怀中人的睡颜,贪婪的想去索吻,温软的唇瓣相贴,味蕾中就像刻意的弥漫着甜味,连带着空气一起也变的甜腻,窗外的风一次次冲击着玻璃,发出闷响声夹杂着树叶的沙沙声,她的吻被还没清醒的楚斯意努力迎合着。
大抵是半夜的时候,乔伊星起身披上棉袄,轻轻揉了揉楚斯意软软的发丝,又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吻。
后起身走到木桌旁,在抽屉里拿出那本记满了账的笔记本,她将本子翻到了最后一页,思绪万千,最后只写下了两排字:
年关将至,希望自己在乎的人岁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