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酒迷信只要窗户装南边,来年事业更光辉。
所以,朝霞绯红的初光,是从他的头梁处照泄而下。a市这个地段,只要轻抬下巴就能看见禾儿江与天边地平线间的日升日落。
梦里的室内灯光却昏暗,身下的人时不时发出倔强又舒服的呻/吟,腰肢劲瘦又有力的扭动,沈酒体内的欲/火倏然被点的火烧火燎,脱光那少年的衣服就开始讨伐。
说来也真是,明明才十**岁的年纪,肌肉鼓囊的跟座小山似的,修长的两条腿就这么夹着你,想走都走不了。
肋骨上的一点小痣更是煽风点火的一把好柴,沈酒在梦里都是一啧,当初能跟他维持八个月的床上关系,现在想想那滋味,沈酒都还要夸上一句。
忽然的一点动静弄醒了还在**中的沈酒。
他睡意全无,撑起上半身靠在床头,丝绸薄毯半遮半掩的盖在上面。脖颈上还有几处暧昧的痕迹,沈酒没管身边还有人,抽出一支烟就点上放嘴里。
另外半张床上躺着一个白皙稚嫩的男人,嘴唇粉嘟嘟,阖着眼有点雌雄莫辨的感觉,这是沈醉最喜欢的类型,他就爱这款又瘦又漂亮的男孩。
但这是见到楚凌越之前,见到他之后,沈醉觉得男人带劲就够了,反正都只是供他消遣而已。
男孩被烟呛的咳嗽一声,蹙眉睁开眼才看清眼前人俊朗的面容,登时喜笑颜开乖巧的靠上去,害羞又腼腆的叫:“酒少,你怎么醒那么早。”
软玉在怀,沈酒却没了抚摸的冲动,这种没劲近几年来的太快了,来多了就习惯了。他搭在男孩肩膀上,吐出一圈烟雾,朦朦胧胧的笼在两人脸上,烟浸过的嗓音沙哑的叫了句:“宝贝。”
沈酒的嗓子是被金牌音乐制作人赞美过更哀叹过,曾经专门编了一首曲想让他来演唱,可惜,这家伙五音不全,音找不对,更不知道何为调调。
“咱们在一起多久了?”
男孩红着脸道:“快两个月了。”
两个月时间也不长啊,腻的真快,现在沈酒的品味算是被楚凌越拉高了档次。
他承认,这五年里没有一个人在勾引人这方面是能和楚凌越相提并论的,可他沈酒没有吃回头草的习惯,虽然当初最开始也算得上用了点手段强上他,但人都上过给甩了,再因为想着那点滋味返回去,这么拉脸面的事沈酒才不做。
沈酒掀开毯子,赤脚踩在地面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丢到床上:“两个月时间也差不多了,今天咱们就把这关系给断了吧。”
男孩跨步过去拉他的手:“为什么啊酒少,我哪做的不好你说,这才两个月...”
“两个月已经不少了宝贝”沈酒系着衬衫扣子,混不正经的打断他道:“你知道有多少人连十五天都达不到吗?行了,你要是觉得这八十万不够把我新提的车也拿走吧,也不值钱你拿去开个方便吧。”
沈酒出手阔绰是圈内人尽皆知的,两个月就八十万已经不少了,当然,这两个月也不是日日消弭,两人在床上的次数不过十次有余。
十次,八十万,哦,加上他那辆三十来万的车,这波血赚啊。
只是听说跟沈酒在一起有过五个月的人拿到的钱有过上百万,他的目标就是冲着这个去的,没想到,自己的魅力不过如此。
“我这个人不喜欢纠缠不清,拿了钱就别再我眼前晃悠”沈酒语气依旧慵懒的痞,他这个人床品备受夸赞,不暴力玩的也不大,有时候还来个小意温柔,可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王,无情的很:“你也不小了,注意分寸,好好爱惜自己的脸,我可不想最后给你弄成小花猫。”
听到这句话,男孩吓的清醒了,立马打消挽留的念想,那张卡最后还是被他握紧:“酒少还不了解我,我最听话了,那酒少看在我这么乖的份上,以后有好事还想着我呗。”
舍不得大过与不甘心,可那又能如何呢,他一个大二学生,还是个无权无势的,要是有本事改变至于卖身么,还不如最后给有大本事的人留个好印象。
沈酒笑了笑,像逗猫似的摸上他的头:“好说,你酒少没别的优点,就是人好。宝贝也别难过,失去我虽然也找不到更好的,但擦亮眼睛总不会差。走了。”
真不要脸。男孩目送着他离开的背影,挺拔、高挑。边走穿上高定的天鹅绒西装外套,动作流畅又利索,简直风情万种——
客厅的帘没拉,禾儿江面的胭脂红投射进来的角度很妙,形成一道半弧。
沈酒刚到岛台打算喝杯水手机铃就响了。
他没急着找手机,而是慢条斯理的先兑了杯温水灌进嗓子眼里润润。等到他走过去从沙发缝隙里掏出手机,铃声早就挂了。
然后,立马无缝衔接上——
跟催命似的,不用想都知道是他经纪人‘蒋行舟’。
“喂”沈酒接起电话:“我就说你个无良黑心的资本家没那么好心能把三天假放完吧,说,这次又什么借口?”
“这一次”蒋行舟在电话里的声音带着点兴奋,话音咬的重:“真的真的是我抢来的机会!曾有韦知道吧,最近势头正猛的小花,算了,我就跟你说一句,我是从李文叙手上抢走这个角色的,你上不上?”
操,这可说到他心坎里了。李文叙跟他同一年出道,在同一部戏里的表现一同被网友送上了第一个热搜,而标题更是从娱乐圈里新星帅哥,变成谁的演技更胜一筹到现在天选对家。
因为资源和番位的对比,两人在表面上被网友看作争的热火朝天的死对头,实际上他们私下也是水火不容的状态。
在那个‘谁的演技更胜一筹’的热搜里,赢家是李文叙。
“行了”蒋行舟继续在电话里说,丝毫不觉得他会拒绝:“收拾收拾来公司细说。”
“酒少,那我就先走了。”那男孩的声音突然冒出,沈酒和电话里的蒋行舟都是一愣。
沈酒在心里啧了一声,面上还是和煦道:“昂,你走吧,出门小心点。”
男孩笑笑,戴上口罩给了沈酒一个飞吻:“知道,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现在天光大亮,沈酒在落地窗前侧过身子,他鼻梁高而挺,半边光泽投下来,轮廓显得非常深邃。
蒋行舟还没等到男孩彻底开门离开,就忍不住道:“你怎么又找人了,我不是说过么你收敛点,现在可不比以前,你现在刚稳居一线位置,狗仔可都逮着你薅。”
两年前沈酒因为一部奇幻仙侠剧火遍大江南北,势头超过了当时所有同时期的小鲜肉,包括李文叙。
演员在这个圈里能够大火起来不容易,稍有不慎热度下降就能轻易被更替掉。
所以那时候沈酒更是几乎不带休息的工作,拍戏接商务广告上综艺,陀螺一样的转。终于用几部反响不错的影视作品把自己熬成了一线。
沈酒演技确实没有李文叙强,但合格啊,男演员不像女演员既要靠脸还要有过硬的演技才能火成顶流。
哭戏、面部表情加任人物理解沈酒现在可谓是能吊打一众流量鲜肉了,再加上他那张脸,蒋行舟当初看到他演第一部戏的时候,觉得妥了。可在清楚他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品时,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还有待考核。
“行了行了行了”沈酒掏掏耳朵道:“我以前也没少干,你见过我因为这个出一次丑闻吗?”
蒋行舟说:“都说了今时不同往日,你以前有现在火吗?”
沈酒懒的和他叨唠,把电话一挂,躺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气才动身。
衣服直接是搭配好放到衣帽间里的,他就算不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本来是想回家一趟,这么久了在家里落地的次数都没抹唇膏的次数多。
公司在火星路,离他这有十公里,不过开车过去也快。地库里的私人车多,送出去一辆也依然够他选择。
感应门缓缓打开后,负责前台接待的两名女孩下意识瞟了一眼,慢慢瞪大,然后毕恭毕敬的站身。
沈酒虽然是司起传媒的一哥,但毕竟这些年来都在外面拍戏,来到公司的时候也是少见。
谁敢信自己身为偶像公司里的下属,几乎见不到偶像本人?
司起传媒的前台都是年轻还带点姿色的小美人,沈酒虽然是个gay,但不影响调戏美女,对着两个前台吹了个口哨,两指捏出两颗琉璃盘里的水果糖:“两位小姐好啊。”
一个女孩大胆热情的冲他挥手微笑回应:“沈老师好,真是好久没见到你了。”
“是,我确实好久没来了,都快认不出公司里长这样了”沈酒环顾一圈吊着顶灯的天花板:“想我没?”
“想,怎么能不想呢。”前台笑容加深。
沈酒将一颗糖拆开放进嘴里,又问:“今天来访的没有蒋行舟的客人吧?”
前台都没有翻看访客记录,立马道:“没有,今天来的都是拜访司总的。跟着蒋哥来的只有您的助理小周。”
沈酒点了点头,那就行。他最怕的就是连一点防备都没有的突然应酬,哪怕不在酒桌在办公室聊点合作,沈酒也是喜欢提前知晓再应对。
而在最开始他脾气最硬的时候,蒋行舟就经常这么干。
能怎么办,这位祖宗仗着自己家里有钱有势,经常能演演不能演下一个走起,拒绝一切酒桌文化和潜规则。
可就算没有潜规则,那也要陪人喝两杯留下点印象几分吧。不是所有的角色都能靠试戏争取到的。
只能说沈酒有今天,离不开蒋行舟的操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