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儿帮你报仇!” 郑欣月咬牙切齿撂下这句狠话,转头就蔫了。她托着腮帮子坐在床边,两条腿悬空晃来晃去,愁眉苦脸地琢磨:这仇到底咋报啊?难不成冲上去揍他一顿?想到这儿,她猛地举起胳膊,捏了捏自己软乎乎的胳膊肉,立马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摇摇头:“拉倒吧,就我这小身板,估计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掰不动。”
情急之下,她抓起手机点开微博,手指头飞快戳屏幕:“在线等!我是女生,想报复一个男生,咋整啊?急!特别急!” 刚发出去没两分钟,评论区就炸了。最显眼的一条回复就仨字:“勾引他”。郑欣月盯着这仨字,嘴角抽得跟抽风似的,差点把手机扔地上。
“我靠不是吧……” 她小声嘟囔,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可转念一想,眼下好像真没别的招了。她咬咬牙,一拍大腿:“死马当活马医!” 接着兴冲冲跟娜娜说:“娜娜!我想好了!我先让他爱我爱到离不开,然后再一脚把他踹了,你说这报复计划爽不爽?”
娜娜听完,笑得直拍桌子:“可以啊你!为了姐妹儿真敢拼,连美人计都用上了!我这儿有好看的裙子,你拿去穿,保证迷死他!”
郑欣月轻轻摇头,语气特笃定:“我这几天打听了,他对身边的美女压根没兴趣,反倒对男生挺热络。” 说完还故意收了神色,装出一副深沉的样子。
“你意思是…… 他喜欢男的???” 娜娜的眼睛瞬间瞪得跟铜铃似的,声音里全是不敢信。“可能性超大。所以我打算先去会会他。” 郑欣月说着,手指头还轻快打了个响指,眼神里透着股胸有成竹的劲儿。
郑欣月做足了功课,心里盘算着:等老师不在、班里人都在的时候,给他来个 “惊喜”。
下课铃刚响,郑欣月端着股漫不经心的拽劲儿往教室走。可脚刚要跨进门,脸突然变了,对着里头喊:“雷宁羽,你个渣男!当初追我的时候,不是说就喜欢我这样的吗……”
她心里早憋着劲儿:要是雷宁羽敢说 “不是”,她立马冲上去堵他的嘴 —— 绝不能让这人有机会解释。
可话还没说完,她的目光突然僵住了 —— 只见老师背挺得笔直,坐在教室里,脸色阴得能滴出水。郑欣月心里 “咯噔” 一下,暗叫不好:居然来早了!她刚想转身溜,一只手突然从身后紧紧箍住她。顺着那只手抬头一看,不是雷宁羽是谁。
在场的同学老师全安静了,那错愕的眼神,跟要把郑欣月生吞了似的。
今天郑欣月穿了身男装,头发还特意打理过,为了更像男生,连说话的调调都学了。雷宁羽就这么静静看着她,想看看她到底要耍啥花样。
郑欣月见老师还在,早没了接着 “演” 的心思,可她挣了半天,雷宁羽的手跟焊在她胳膊上似的,半分没松。“行,这可是你逼我的!” 她心一横,也不管教室里还有同学,突然往前一倾,对着雷宁羽的嘴 “啪嗒” 就亲了一口。
没等雷宁羽反应,她又立刻装出眼眶泛红的样子 —— 昨晚练了一晚上怎么压嗓子,这会儿声音带着刻意憋出来的委屈颤音:“雷…… 雷宁羽,我是真的爱你,不能没有你…… 可我知道,我是个男生啊,你爸妈肯定不能接受我……” 边说还边擦了擦压根不存在的眼泪。
雷宁羽看着她这又横又装的模样,眼底的笑根本藏不住,只觉得特有趣。他没等郑欣月再耍花样,直接伸手把人牢牢搂进怀里,语气特认真:“放心,我爸妈那边我去说,肯定让他们接受你!”
这话一出口,雷宁羽自己都忍不住想笑 —— 他本来就是顺着郑欣月的戏往下接,倒把这场 “闹剧” 演得有模有样。
周围路过的同学早看呆了,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全是震惊。谁不知道雷宁羽平时对人冷淡,尤其不跟女生亲近,现在这架势,原来他喜欢的是男生啊!
那些探究、惊讶的目光跟针似的扎在身上,郑欣月瞬间红了耳根,刚才的 “气势” 全没了。她猛地推开雷宁羽,几乎是落荒而逃,连头都没敢回。
郑欣月站在楼下,嘴角还噙着抹志在必得的笑。刚才的过程虽然比预想中乱,还闹了不少笑话,但最关键的一点敲定了 —— 他确实喜欢男生。这么算下来,刚才那点 “牺牲色相” 的小代价,倒也没白费。
可雷宁羽的日子就没这么好过了。他向来不在乎自己喜欢男的女的,更懒得管别人咋看,只要是自己认准的人,别人说啥都没用。可经郑欣月这么一闹,不光全班同学看了热闹,连老师都被惊动了 —— 偏偏这学校的老师里,就有他爸妈。
当爸妈从同事嘴里听到 “儿子跟男同学在教室里搂搂抱抱,还被传喜欢男生” 时,当场就炸了。晚饭时,客厅里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爸妈的声音里全是火,连桌上的碗筷都跟着发颤,那架势,比他考全校倒数还让他们生气。
“你赶紧跟他分手!跟个男生搅和在一起,像啥样子!” 雷爸爸一拳重重砸在桌上,震得碗碟 “哐当” 响,手指头还在微微发颤。
雷宁羽仿佛没听见后半句的指责,只死死抓住 “分手” 俩字,语气冷硬得没半分商量:“不可能分。只要他愿意,我明天就跟他搬一起住。”
“跟男的同居?” 雷爸爸气得胸腔剧烈起伏,声音又紧又哑,指着雷宁羽的手止不住地抖:“你怕不是彻底糊涂了!明天我就去把那小子揪出来,看我不叫他在这学校待不下去!”
他越说越激动,随手抓起桌上的茶杯又重重放下,瓷杯撞桌面的脆响在客厅里格外刺耳。“我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跟个男的瞎混丢尽家里脸面的!你要是敢跟他接着来往,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要不是当年你们非让我改专业,我能来这所学校吗?不来这儿,我能遇到他吗?” 雷宁羽猛地拔高声音,积压多年的不满像终于找到出口的洪水,顺着话头全涌了出来。
他盯着父亲紧绷的脸,眼底泛着压抑许久的红:“你们从来只问我选的路合不合你们的意,问过我想不想要吗?现在我好不容易找到想守着的人,你们又要逼我放?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