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亦宸在第二天也到了不群,欧广白和罗玉竹也一同前来。
“尤公子,”褚愈茉又见到他了,“药王、医仙。”欧广白和罗玉竹倒是识趣,先离开一会儿,去看了看褚愈蒲和沁暖。
“哥哥。”尤亦宏怕哥哥与褚小姐尴尬,便加入了他们,“哥哥,连夜赶路,辛苦了。”这一大早,没有几个人醒得那么早。尤亦宏算一个,衡修衍算一个,尹愠惀也算一个。
“药王和医仙去看暖暖了吧。昨晚暖暖没有休息好,好像一直在咳嗽。”尹愠惀也睡眠浅,加上又在外面,不敢深度睡眠。
“尤二公子,你没有话说吗?”衡修衍看着他,“你是不是知道一些关于沈家的事?”衡修衍了解他吗,也算了解一点。
尤亦宏看了他一眼,说:“药王和医仙夫妇判断暖暖活不过二十岁,并且暖暖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不用瞒,在他与张离萦的交谈中,尤亦宏渐渐了解到,所以张离萦会选择那么一条凶险之路,也是可以理解几分。
“你说什么?”褚愈茉很吃惊,她捂住自己的嘴,“怎么可能……”褚愈茉不敢相信,显然她的双手在不停发抖。
‘什么?活不过二十岁……’凌望柏吼了出来,‘这里的医疗水平不够发达?’
“亦宏,这是真的吗?”尤亦宸也不敢相信,但药王和医仙敢下这样的判断,无人敢反驳吧。
尤亦宏点点头,后面没有再说话。
“我要去看看暖暖……”褚愈茉转身欲走,可没有走几步,她腿软,倒了下去。
“褚小姐!”尹愠惀没有上前,他以为在她身边的尤亦宸会拉住,可尤亦宸没有伸手。
“褚小姐,冷静点。”衡修衍上前了,他伸手扶起她,“你这个样子,我想:暖暖不愿意见到。”顺便也提醒内心深处的凌望柏,不要抓狂,先冷静一点。
褚愈茉没有起来,她握紧双拳,心里明白,褚家没有救了。这下与沈家算结下了仇。
“她才只有十六岁啊,”褚愈茉扶住额头,“我……”褚愈茉的双手还在不停颤抖,“暖暖,”
“冷静一些!”衡修衍头一次凶她,“你这样焦虑,把这样不好的情绪带给暖暖,她也不好养病。”衡修衍总有让人惊艳的地方,因为这一吼,身边的几人都愣住了。“至少,暖暖可以活到二十岁。要是这么想,她也会开心的吧。”衡修衍现在后悔了,要是沁暖真的是凌望柏要寻的妹妹,而现在这妹妹活不到二十岁,那打击也太大了。
“小姐,你们……”静奈听到外头有些响声,便出来看了看,“刚刚药王和医仙看了少爷,说少爷这段日子忧思过虑,这才……”静奈觉得他们的表情都不是很对,“是发生了什么吗?”静奈对尤亦宸的态度也很平常,她知道她家的小姐对他没感情。
“现在去看暖暖了吧。”褚愈茉喘口气,“我去看看。尤公子,你既然来了,随意吧,我可能顾不上你。”褚愈茉对尤亦宸也没有话,便离开了。
‘衡修衍,给我跟上去!’凌望柏很着急,却没有轻易控制住他的身体。
“等下,我们也过去问问情况吧。”衡修衍开口说道,“附近也不太平,两位褚公子也一同来,不群可真的热闹了。”尹愠惀露出忧虑的神情。
“两位褚公子修炼的法术,过于危险,恐怕现在不是他们控制法术,而是法术控制着他们。”尹愠惀对衡修衍提醒,“褚二公子,他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吧。”
“都这个时候了,我们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呀。”衡修衍又看回尤亦宏,“两位尤公子,我们先进去吧,这会儿,大家也差不多都醒了。”除了,郑瑞璜没有起来之外,别人大概都起来了!
‘暖暖,你还好吧?’林清思可以感受到沁暖很虚弱。
“医仙,怎么样?”沈渐冉从沁暖身后抱着她。罗玉竹把过脉之后,没有开口。这丫头不太好,万一被微生君莫知晓了,恐怕自己与丈夫也会难做。
“暖暖咳出了血,医仙,您有什么好的治疗办法吗?”缃茶昨晚与沁暖一同休息,她清楚知道暖暖的状况不佳。
“暂时就在不群好生休养着。”罗玉竹觉得目前沁暖已经不宜跟随大伙再去别处。
“我还好……”沁暖说话的声音也格外虚弱,“医仙,谢谢您。”
“我们到外面说。”欧广白对沈浩冉提出,“尤公子?”还未走出去,尤亦宸和尤亦宏也不约而同过来了。沈浩冉向他们二人打了声招呼。
“药王,我们到外面去说一下。”尤亦宸开口,“沈家主,不介意吧?”尤家的兄弟二人也挺奇特的,都对沈家的事情特别上心。
欧广白没有任何保留,他对沈浩冉直言,以现在的这种状况,极有可能只会持续恶化。
“就没有什么药草可以缓解吗?”尤亦宸问道。
“服药只是可以延缓,这姑娘身体现在不好,落下了病根,这是无法改变的。”欧广白明言,“沈家主,你要有心理准备,懂我的意思吧。”这话不好说得太明白,但也不可以太含糊。做事不能拖着,效率得有。
沈浩冉垂下双肩,自己的父亲已经去世,接下来还要送走沁暖吗?他不愿意,非常不愿意。沈浩冉请求药王无论如何都要想一些办法。
“与微生公子取得联系,这丫头不太好。”罗玉竹也出来了,与丈夫小声言语着,“为什么偏偏在这个丫头,我也没瞧出她有什么特别之处。”
“褚家这回是在劫难逃,希望褚小姐这里受到的影响不会太大。”欧广白没接妻子的话,他从不介意,也从不考虑,秦家主在想什么。医者救死扶伤,这是他应该做的。但现在人救不回来,也得提前做好准备。
“褚小姐与褚公子,还有那位小公子,今后的日子会很难。”罗玉竹感受到了不群四周的不平静。本来褚家所在的地方,真真是一个好地方,盛产各种药草,可以救人性命。但主人不堪,真糟蹋了这个好地方。
褚羽流和褚羽流也不会顺利抵达不群,其他几家的家主也派人在途中阻挡,再加上现在这兄弟二人经常性出现敌我不分的状态,实际上敢追随在其身边的褚家之人也不多。何酽白心疼儿子,自然是要保住不群的安全。
可这有保住的,自然也有忽略的。浑金是不会被忽略,现在主要火力都盯着那处。可未免也波及到了其他地方,比如:钱明煦和吴俊哲所成长的家……
“这下他们二人应该彻底看清了,上头的这些家主都只会为了自家考虑,往上升位才是他们考虑的,把哪些家可以拉下来,都目标明确。”许若一这受伤了,可嘴巴还是不安静。
“若一哥,你就好好养伤吧。”周嘉平还照顾着他,目前他们都退到了他的家中。
杨言煜的家中也损失惨重,暂时也到这里避避风头。施濯缨也来了,他不得不暂时放弃自己的家。
“嘉平,你难道不这么想吗?”杨言煜有点恨他不开窍的傻样,“你失去了亲人,都不想着怎么报仇?”周嘉平的家人离世了不止一位啊。
周嘉平低下头,他自然不可能不报仇,但报了仇,他失去的家人可以回来吗?
“整理一下现存的力量,攻回浑金。”施濯缨开口,“这该我们好好表现的时候,机会千万不能错过。若一,你的伤会影响么?”
“不会,我跟着你去。”许若一自然追随他,“那另外两个,你打算怎么办?”钱明煦和吴俊哲状态也不好,受到的外伤可以治愈,但所承受的内伤却不可逆转。
“一起去。”施濯缨敲他一记额头,“别把人赶跑了。”
“好,我懂。”许若一摸着被他敲过的地方,“对了,吕小姐有什么送过来吗?”他也蛮会聊天的,提起一个施濯缨最不喜欢听到的名字。“这什么眼神,濯缨哥,对人家不感兴趣了?”许若一还不怕再被敲打,继续说着。
“她现在起不了作用,还没沈家的丫环和衡家的丫环有作用。”施濯缨的脸上有了变化,周嘉平注意到了,他识趣闭口不谈。
“沈家的那个丫头听说不大好,这出门去不群,难道不是去送死吗?”杨言煜有种幸灾乐祸的语调。
“沈家已经够难了,就不要说话这么不中听了吧。”周嘉平实在没忍住,“都什么时候了……”又悄悄嘀咕了几句。
杨言煜是想与周嘉平继续说下去,但被施濯缨阻止了。明显明白:周嘉平就是不开窍,施濯缨也不强求,身旁有个不开窍的,也不会太差。
施濯缨后面亲自找了钱明煦和吴俊哲说话。
“把家里人暂时安顿在若一家里好了,他家热闹,大家在一起可以共渡难关。”施濯缨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这二人,“褚家主带来的灾难,我要还回去,你们一起吗?”
“当然,现在我算看明白了,做人还是自私一点,不会受到意外伤害。”钱明煦现在恨得要死,恨不得把褚家的人都给解决了。
“是啊,我跟明煦所想一样。”吴俊哲也变了,“我父母还在伤心,弟弟妹妹不在了……”施濯缨拍了拍他的肩,让他节哀,这场飞来横祸必须要报仇。“什么时候出发,现在吗?”吴俊哲抹去掉落的几滴眼泪。
“等我们强大了,一切都会好的。”施濯缨开导他,“趁着浑金现在有缺口,我们尽早出发。依附于何家主也仅仅是暂缓之计。明煦、俊哲,以后我们一定可以比何家地位还要高。”施濯缨的野心的确不小。吴俊哲和钱明煦也会支持他。